劇痛和力量流失的虛弱感瞬間傳來。
而當她最終被強行拖入畫中世界接連遭受重創,本源受損,風年年徹底陷入了狂怒之中!
當她發現自己被困在這片看似無邊無際、實則只是畫中幻影的海域,無論如何衝撞都無法脫身時,風年年徹底爆發了!
她如同瘋魔一般,在畫中水域裡橫衝直撞,掀起滔天巨浪,狂暴的力量瘋狂衝擊著畫卷世界的壁壘。
她反抗劇烈,以至於承載著整個世界的畫卷都開始劇烈震顫,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彷彿隨時都可能被她的怒火徹底撕裂!
由於原主風年年的魂魄在被封印進畫卷初期,曾因狂怒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幾乎要撕裂整個畫中世界。
那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給當時畫中的生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
因此,當蘇月以人魚形態出現在這片海域時,水族們感受到那熟悉而強大的威壓,紛紛驚恐地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分毫。
眼看單憑畫卷的力量難以長久困住力量強橫的風年年,穆清靈提出了一個更為陰毒的計劃。
她建議前往人間,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軀殼,將風年年的魂魄從畫中剝離出來,封入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體內。
這樣一來,她將失去人魚的力量和記憶,作為一個凡人經歷生老病死,在漫長而平凡的歲月中逐漸遺忘自己真正的身份,最終徹底消磨掉反抗的意志。
為了加速風年年記憶的消退,確保計劃萬無一失,當穆清靈假扮成雲遊術士,為林家“救治”女兒時,她特意在那張被施過法的床榻縫隙內,悄悄暗藏了一道壓制魂魄、消磨本源的符咒。
這道符咒會持續發揮作用,如同慢性毒藥般,潛移默化地侵蝕著風年年殘存的意識和力量。
而另一邊,蓉花花從風年年那裡奪來的半顆內丹,本是她計劃中提升自身修為的關鍵。
只是,就在她小心翼翼地進行煉化吸收的過程中,那半顆蘊含著精純力量的內丹,竟在某個關鍵時刻離奇地失蹤了!
無論她如何搜尋,都找不到絲毫痕跡,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這詭異的變故,讓蓉花花又驚又怒,卻始終查不出緣由,成為了一樁懸案。
這原主的內丹會不見當然是天道做的。
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蓉花花與穆清靈,或許正在暗中得意,以為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將昔日的強敵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蘇月對此卻還矇在鼓裡,對自身真正的身份和過往的恩怨一無所知。
若是讓蘇月知曉了全部真相,以她那恩怨分明、有仇必報的性子,恐怕會立刻提劍殺上門去,與那兩位好好清算一下這筆跨越兩世的舊賬。
不過,蘇月此刻的注意力,已從追查真相轉向了驗證猜想。
從養母楊氏那裡瞭解到當年“治病”的來龍去脈後,她心中對那顆與畫卷產生感應的紅色珠子,生出了強烈的探究欲。
她打算親自試一試,這顆神秘的珠子在畫中世界,究竟能發揮怎樣的作用。
夜幕降臨,蘇月將畫卷重新放回床底的衣箱原處。
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抗拒或戒備,而是平靜地躺在床上,放鬆身心,主動接納那股熟悉的牽引力。
她放空思緒,任由自己的意識被那股力量溫柔地包裹、抽離,帶入那幅神秘的畫卷之中。
轉眼之間,周身已被微涼的海水包圍。蘇月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片幽藍而熟悉的海底世界。
她輕輕擺動了一下那條流光溢彩的金紅色魚尾,一串晶瑩的氣泡便從唇邊悠然逸出,向著上方朦朧的光亮處升騰而去。
她攤開手掌,那顆鮮紅的珠子正靜靜躺在掌心,在海底微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暈。
蘇月環顧四周,注意到周圍的魚群依然與她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不敢輕易靠近,顯然對“風年年”的氣息記憶猶新。
她無暇理會這些,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個施加了封印禁制的木盒。
她指尖靈光一閃,輕易解開了禁制,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盒蓋,那枚鮮紅的靈珠正靜靜躺在其中。
珠子剛一入手,蘇月便感到額間眉心處傳來一陣明顯的灼熱感,彷彿那枚天生的寶石正在發出共鳴。
與此同時,掌中的紅色靈珠也開始微微震動起來,表面的溫度逐漸升高,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紅光。
她深吸一口氣,將掌中的靈珠緩緩貼近眉心的寶石。
就在兩者接觸的瞬間,一道耀眼的紅光驟然爆發,將周圍的海水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靈珠彷彿找到了歸宿一般,化作一道流質的光華,完美無瑕地融入了額間的寶石之中,使其色澤變得更加深邃璀璨,光華內蘊。
隨著靈珠與寶石的徹底融合,一股龐大而洶湧的記憶洪流,如同決堤的潮水般衝入了蘇月的腦海!
那是屬於人魚風年年的前塵往事,數百年的修行歲月、深海中的嬉戲、與同族的恩怨、以及被暗算封印的慘痛經歷……無數畫面與情感紛至沓來。
不過,蘇月也敏銳地察覺到,有些記憶片段顯得支離破碎,模糊不清,尤其是關於更早時期和某些細節的記憶,彷彿被人為地抹去或干擾過。
好在,那些缺失的部分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瑣碎內容,所有關乎身份來歷、修行根本以及被蓉花花和穆清靈設計陷害的重要經歷,都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憑藉這些關鍵記憶,蘇月的思維高速運轉,很快就在腦海中清晰地還原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頓時瞭然於胸。
蘇月凝視著畫卷中那片始終籠罩在朦朧光暈下的海底世界,心中豁然開朗——這整幅卷軸本身,就是一件精心煉製的法器。
那無處不在、均勻穩定卻無跡可尋的光源,並非自然現象,而是法器內部維持運轉的能量顯化,如同一個囚籠自帶的照明,確保“畫中人”無法遁形於黑暗。
她回想起當初被暗算的細節:要自由出入這幅畫卷,必須掌握一段特定的咒語。蓉花花正是憑藉這段咒語,才能在她被拖入畫中的瞬間,如同鬼魅般突然衝出發動襲擊,硬生生奪走了她半顆苦修得來的內丹。這段記憶帶著強烈的屈辱和痛楚,讓她對咒語的存在確信不疑。
然而,儘管她努力回溯剛剛恢復的前世記憶,關於這段關鍵咒語的印象卻依舊支離破碎,只有幾個模糊的音節和符文閃現在腦海,完整的口訣如同被蒙上了一層濃霧,無論如何也拼湊不起來。這讓她感到一陣焦躁,彷彿鑰匙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抓牢。
一個設想不禁浮上心頭:如果當初,原主風年年的全部修為和記憶沒有被那個神秘術士剝離並封印在小女孩林雨薇的體內,導致力量分散、記憶殘缺;如果擁有完整力量的風年年,在最初被封印進畫中時,就能持續以全盛狀態在畫中世界抗爭,憑藉其深厚的道行和對法器的理解,或許真有可能積聚足夠的力量,從內部強行衝破這件法器的禁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力量不全、記憶缺失而處處受制。這個想法讓她在遺憾之餘,也更堅定了找回全部力量和記憶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