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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修仙界的魔修17(完)

2025-10-20 作者:畫桑晚

玲雲看著霽嵐真君聽完,並未如她預想中那般厲聲斥責,只是久久地沉默著,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只是,那聲嘆息中蘊含的失望與冰冷,以及他轉身離去時甚至未曾多看自己一眼的漠然,讓玲雲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師尊絲毫沒有為她準備替代儲物袋的意思,便直接宣佈閉關,洞府大門轟然關閉,將她徹底隔絕在外。

這一刻,玲雲明白,自己這個“天才弟子”,在師尊心中恐怕已與棄子無異。

身無長物,修煉資源幾乎盡失,玲雲在最初的惶惑過後,不得不面對現實。

她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了入門時宗門發放的那個最普通、最基礎的制式儲物袋。

這袋子空間狹小,毫無保鮮功能,材質粗糙,是她曾經嗤之以鼻、早已棄之不用的物件。

如今,她卻只能忍著心中的屈辱和嫌棄,將僅剩的一點零碎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有個能裝東西的袋子,總好過兩手空空,這已是她眼下唯一的選擇,寒酸得讓她自己都感到難堪。

望著師尊洞府那扇緊閉的、彷彿永遠不會再為她開啟的石門,玲雲心中充滿了無助與恐慌。

她的修為不僅停滯不前,甚至隱隱出現了倒退的跡象,辟穀後期的境界搖搖欲墜。

以往遇到瓶頸,她至少還能向師尊求助,如今卻連人都見不到一面。

各種修煉上的疑難如同亂麻般纏繞在心頭,她卻無人可問,無人可依,只能在日漸衰弱的恐懼中獨自煎熬。

就在玲雲陷入內外交困的絕境時,一個如同晴天霹靂的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玄天宗,乃至整個修仙界——霽嵐真君多年前釋出的、尋找其失蹤姐姐玲玉的懸賞任務,竟然有了迴音!

只是,這回音帶來的並非希望,而是毀滅性的真相。

一位自稱玲玉的魔仙在人間現身,她絲毫沒有為妹妹遮掩的意思,而是將當年玲雲如何為搶奪機緣、在山腳下狠心弒姐的滔天罪行,原原本本公之於眾。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如同最猛烈的狂風,瞬間將玲雲苦心經營兩百年的“天才仙子”形象吹得粉碎,一夜之間崩塌殆盡。

昔日圍繞在她身邊的讚美、羨慕與敬畏,頃刻化為烏有,“玲雲仙子”這個稱呼,成了無人再提的笑話。

如今,無論玲雲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

散修們對她指指點點,別派弟子眼中滿是鄙夷與警惕,甚至連玄天宗的本門同門,見到她也如同躲避瘟神般迅速繞行,眼神中充滿了不齒與疏遠。

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個心思歹毒、連至親都能殘害的蛇蠍之人,唯恐避之不及。

彷彿命運的嘲弄還未結束,更讓玲雲心驚肉跳的是,之前在雲墟秘境中,那兩個險些被她殺人奪寶、最終被她拋棄的玄天宗弟子周唯和周林,竟然都憑藉各自的機緣,奇蹟般地活著回到了宗門!

他們的歸來,無疑是為玲雲的罪行增添了最有力的人證,將她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再無任何辯駁的餘地。

周唯和周林這兩位原本在玄天宗內人微言輕的弟子,此前雖對玲雲的所作所為極度不滿,卻也只敢在私下裡抱怨幾句。

只是,當“玲玉現身並揭露真相”這一石破天驚的訊息傳來,他們立刻意識到,扳倒玲雲的時機到了!

兩人再無顧忌,毫不猶豫地將玲雲在雲墟秘境中如何欺騙同門、搶奪資源、甚至意圖殺人滅口的種種行徑,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公之於眾 。

這一記重錘,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玲雲本就因弒姐嫌疑而聲名狼藉,此刻更是陷入了“牆倒眾人推”的絕境。

她苦心經營兩百年的“天才仙子”、“重情重義”的形象,在鐵一般的事實和洶湧的輿論下,徹底崩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而此時,她的師尊霽嵐真君尚在深度閉關之中,對宗門內掀起的這場滔天巨浪一無所知。

若是他知曉自己寄予厚望、百般維護的徒弟,其真實品性竟如此不堪,不知會作何感想?

恐怕不僅僅是震怒,更有深切的失望與後悔——後悔自己當年看走了眼,將這樣一個心術不正之人收入門下,徒耗了無數心血與資源 。

更讓玲雲感到絕望和諷刺的是,她自身修為停滯不前、岌岌可危,如今卻要因為她那位曾經被她害死、如今卻以更強大姿態歸來的雙胞胎姐姐玲玉,而“備受矚目”。

玲玉不僅活著,更是一躍成為了此界唯一的魔仙!

這等成就,將她這個困於辟穀期的“天才”襯托得無比可笑 。

魔仙之境,已是半仙半魔的特殊存在,超然於普通的仙魔紛爭之上。

魔族因其強大的實力和潛力而對其客氣有加,修仙界各大勢力也因其無垢無暇、不染心魔的特質,以及那無法估量的未來成就,而將其奉為上賓,無人願意與一位前途無量的魔仙結下仇怨 。

隨著蘇月以魔仙之姿現身並揭露往事,整個修仙界對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無論是仙門弟子還是魔道修士,都普遍認為,若能有機會與這位獨一無二的魔仙搭上關係,哪怕只是得到她一兩句點撥,都可能對自身修行產生醍醐灌頂之效,甚至有望突破長久以來的瓶頸。

蘇月行事愈發高調張揚。

無論修仙界何處有熱鬧或風波發生,人們總能發現她的身影出現在現場,其存在感極強,彷彿刻意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蘇月如今已完全褪去過去的低調或偽裝,其鮮明的個性與強大的氣場,讓每一個見過她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她那如今處境狼狽、聲名掃地的妹妹玲雲。

兩姐妹的境遇,成了眾人私下議論的焦點。

在蘇月的有意推動下,玲雲小時候那些不堪的往事,包括她如何算計親姐、搶奪機緣等具體細節,如今已在修仙界和魔界幾乎人盡皆知。

這些傳聞廣泛流傳。

蘇月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照妖鏡,映照出玲雲的一切卑劣與渺小。

玲雲此刻的處境,可謂是內外交困,眾叛親離,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深淵 。

如今,玄天宗內外對玲雲的鄙夷已毫不掩飾。

無論是同門還是外來修士,見到她時都會投來輕蔑的目光,甚至有人會當面譏諷她“心術不正”、“殘害至親”,言語間充滿了對她人品的極度不屑。

隨著時間推移,蘇月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原主玲玉殘留的那股深沉怨念,正在逐漸變淡、消散。

自己的復仇方式是正確的——讓玲雲身敗名裂、在絕望中掙扎,遠比直接殺了她更能化解原主的執念。

失去了師尊霽嵐真君的庇護,又時刻被蘇月暗中針對,玲雲徹底失去了獲取任何機緣的可能。

她雖心急如焚,一次次外出尋覓機會,但在蘇月絕對的實力和先知先覺面前,這些舉動都成了自取其辱。

每當她好不容易發現一件靈草或材料,欣喜地伸手去取時,蘇月總會如鬼魅般搶先一步,輕鬆將東西奪走。

最初被搶時,玲雲還會氣得破口大罵。

但嘗試過幾次後,她再也不敢出聲了——因為只要她敢開口辱罵,立刻就會有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力道精準而殘酷,直打得她雙頰紅腫、嘴角流血,連話都說不清楚才會停止。

這種懲戒,讓她對蘇月產生了刻骨的恐懼。

彷彿永無止境的折磨,日復一日地消磨著玲雲的意志,讓她時常回想起當初在雲墟秘境被那兩隻遁地獸窮追不捨的絕望感——無論她如何掙扎、躲藏,那無形的壓迫和精準的打擊總會如期而至,如影隨形,幾乎要將她逼到精神崩潰的邊緣。

她最大的倚仗——師尊霽嵐真君,仍在深度閉關之中,洞府石門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

他根本不可能知曉外界發生的一切,更不可能出關為她主持公道、撐腰評理。

在蘇月和玄天宗許多明眼人看來,霽嵐真君選擇在此刻長期閉關,未嘗不是一種有意無意的迴避。

他內心深處,恐怕早已對這個屢屢令他失望、品行不堪的徒弟徹底放棄了。

無論玲雲是死是活,修為是進是退,對他而言,或許都已無關緊要,不願再耗費心神。

在生命最後的十幾年裡,為了躲避蘇月無處不在的報復和折磨,玲雲寧願終日龜縮在玄天宗內,忍受著宗門上下的白眼、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她看來,即便承受這些屈辱,也遠比踏出山門、面對蘇月那令人膽寒的手段要強得多。

看著鏡中自己日漸憔悴、皺紋悄然爬上的面容,感受著生命力不可逆轉的流逝,玲雲曾無數次萌生了結此生的念頭。

只是,求生的本能和對死亡的恐懼,每次都讓她在最後關頭退縮。

她既沒有勇氣直面死亡,也缺乏徹底解脫的決絕,只能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苟延殘喘。

在霽嵐真君閉關五十多年後,玲雲的生命終於走到了盡頭。

她的修為自雲墟秘境歸來後便再無寸進,反而因心魔纏身、資源匱乏而日漸衰退。

曾經的金系單靈根光澤黯淡,如同蒙塵的明珠。

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細沙,無聲無息地流逝殆盡。

這一次,她油盡燈枯,再無重來一世的機會。

彌留之際,玲雲意識模糊,氣息微弱。

就在她神魂即將渙散的最後一刻,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床榻前。

來者正是蘇月,她特意撤去了所有偽裝,以原主玲玉年輕時的嬌豔容貌示人——那是玲雲記憶深處最熟悉、也最刺痛的模樣。

蘇月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冷笑,眼神冰冷如霜,漠然地俯視著床上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玲雲。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竊取了機緣、害死了姐姐的妹妹,如何帶著滿腔的悔恨、不甘和對命運的詛咒,在極度的痛苦與絕望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隨著玲雲的徹底死亡,一股無形的、積壓了數百年的沉重怨氣,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濃霧般,從這具身體的深處緩緩升騰、消散。

遠在某個不可知之處,真正的玲玉的殘魂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與釋然。

她對這人世、這修仙界再無半分留戀,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踏入輪迴之路,奔赴新生。

蘇月清晰地感知到,原主玲玉的最後一絲執念已徹底消散,與自己達成了和解。

此刻,這具天賦絕倫的魔仙之軀,才真正意義上完全由蘇月一人掌控,再無任何羈絆。

大仇得報,因果了結,蘇月心中一片平靜。

她開始了收集物資的旅程。

這一次,她蒐羅的物品數量更為龐大,種類也愈發繁雜,從珍稀的修仙材料到奇特的造物,幾乎將她自帶的系統空間和60平米時間靜止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直到心滿意足,她才從容地離開了這個承載了太多恩怨的修仙位面。

當霽嵐真君結束長達數百年的閉關,再次踏出洞府時,撲面而來的是一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宗門內的景象、弟子們的言談,都已與他閉關前大不相同。

他很快得知,自己那位曾寄予厚望的徒弟玲雲,早已在多年前便已身死道消,化作了塵土。

聽聞此訊,他心中最初湧起的,是一絲淡淡的惋惜與物是人非的感慨。

然而,當他從宗門記載和仍在世的弟子口中,瞭解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玲雲如何因當年弒姐奪寶的罪行被其姐玲玉公之於眾,如何在秘境中殘害同門、搶奪資源,又如何在整個修仙界聲名狼藉、最終在孤立無援中耗盡壽元——他心中那點惋惜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被長期矇蔽的憤怒所取代。

他這才恍然大悟,玲雲口中一直困擾她修行、導致她結丹失敗的所謂“心魔”,根本不是甚麼修行上的瓶頸,而是她害怕罪行暴露、日夜恐懼報復所產生的業障!

她一直在利用他的信任和愛護,編織謊言。

想到自己竟被這樣一個品行不端、心術不正的弟子欺騙了如此之久,還為她耗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霽嵐真君感到一陣難言的難堪與失望。

他深深地、沉重地嘆息了一聲,彷彿要將這數百年的誤判與鬱結一併吐出。

洞府外的陽光和喧囂讓他感到不適,他幾乎沒有多做停留,轉身便再次走進了那幽深的洞府,啟動了閉關的禁制。

他決定,這次要閉關更久,或許幾百年,或許更長時間,直到外界徹底遺忘這段與他相關的尷尬往事,遺忘他曾有過這樣一個令他蒙羞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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