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玉指輕觸那血玉髓,絲絲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上頭繁複的紋路好似藏著無盡詭秘。與此同時,系統空間升級的提示音在她腦海裡嗡嗡作響,攪得人心神不寧。
蘇月讓二一把這世界的劇情傳給她。
不過片刻的功夫。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半跪在地上的蕭景淵身上。
這人即便身處這般境地,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勢,猶如受傷後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陛下,您當真不知太后費盡心思將藥人送入宮中是為何?”
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那笑容卻透著絲絲寒意。
“不過是想用我的血,去滋養您體內的那條蠱蟲罷了。等蠱蟲養得成熟,您這尊貴的軀殼,便會成為國師手中最聽話的傀儡。”
蕭景淵聞言,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喉間不由自主地溢位一聲冷笑,彷彿聽到了甚麼荒誕至極的笑話:“簡直荒唐!”
“真的荒唐嗎?”
蘇月蓮步輕移,緩緩朝他走近,繡鞋不緊不慢地碾過地上蜿蜒的血跡。
“太后寢殿暗閣裡的青銅鼎,上面刻著的可是南疆噬魂咒?御書房密道第三塊青磚下埋著的骨甕,裡面裝的……應該是前朝太子的指骨吧?”
她每說一個字,便朝他俯身湊近一分,直到那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貼上他蒼白的嘴唇。
“這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陛下您真的一無所知?”
恰在此時,殿外,一聲驚雷轟然炸響,慘白的電光好似利刃般,直直地劈開了窗欞,那一瞬間的強光映在蕭景淵臉上,竟讓他面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蕭景淵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蘇月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彷彿要生生捏碎她的骨節,眼中滿是警惕與狠厲,怒聲質問道:“你究竟從何處知曉這些隱秘之事?說!”
蘇月卻好似毫不在意他的鉗制,任由他抓著。
另一隻手緩緩抬起,輕輕撫上蕭景淵劇烈跳動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幽幽開口。“
“因為我是從黃泉爬回來的厲鬼啊。”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森,在這寂靜的殿內迴盪。
“陛下此刻,是不是覺得體內的蠱蟲開始躁動不安了?畢竟……”
話音未落,她指尖突然發力,三根銀針裹挾著靈泉的靈氣直直刺入他的百會穴,“子時已到。”
蕭景淵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額角的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虯龍。
他本以為會迎來那熟悉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可沒想到,竟有一縷清泉般的涼意緩緩蔓延開來,壓制住了那股劇痛。
他滿心不可置信,下意識地望向銅鏡。這一看,嚇得他瞳孔驟縮——只見自己猩紅的眼底,正緩緩滲出縷縷黑血,那黑血滴落在地,竟瞬間化作扭曲的蠱蟲殘肢,看著格外驚悚。
蘇月盯著手中那塊血玉髓,那些雄渾的力量已被系統空間如鯨吞般吸納殆盡。
現在的血玉髓就是一塊普普通通、再無半分奇異之處的玉石。
蘇月就這麼靜靜地瞧了幾眼,心中卻猛地一動,這血玉髓竟然是個蠱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