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第十日驟然加劇,彷彿老天爺積攢了許久的憤怒,在這一日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雨幕如同鉛灰色的綢緞,沉甸甸地裹住整座城市,將城市裡的喧囂與繁華都一併掩埋。
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向地面、建築和街道,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好似無數顆子彈在肆意掃射。
城市的街道早已變成了一片汪洋,渾濁的水流湍急地奔湧著,彷彿一頭頭憤怒的野獸,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蘇月盤坐在三十層公寓的窗臺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幾縷髮絲被窗外吹進來的風雨打溼,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她那雙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此刻正閃爍著淡金色的流光,那是天隙之眸特有的光芒。
她靜靜地凝視著下方翻湧的洪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堅定。
水面上漂浮著各種各樣的汽車殘骸,那些曾經象徵著便捷與舒適的交通工具,此刻卻如同無助的玩具,被濁流無情地擺弄著,正在被吞噬。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傢俱、樹木的殘枝隨著水流漂浮而過,彷彿在訴說著這場災難的無情。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新制的瞬移符,那符紙質地特殊,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
改良後的符紋泛著幽紫的光暈,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流星,神秘而美麗。
每一道符紋都蘊含著蘇月無數的心血和智慧,它們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複雜而精妙的圖案。
這幾天,她幾乎廢寢忘食地進行實驗,在空間裡,擺滿了各種繪製符紙的工具和材料。
她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失敗了就重新再來,幾百次的實驗,讓她的手指都磨出了繭子,但她始終沒有放棄。
終於,在昨夜,當月光灑在她的書桌上,她成功完成了三枚瞬移花繪製的傳送陣。
那一瞬間,她的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激動。
陣法此刻正在系統空間靈泉井旁緩緩運轉,靈泉的水波光粼粼,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水清澈見底,彷彿能洗滌人的心靈。
陣法的線條閃耀著淡藍色的光芒,如同一條靈動的藍色絲帶,在靈泉井旁輕輕舞動。
符文在陣法中不斷閃爍,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彷彿在訴說著它們的神奇力量。
理論上,只要蘇月心念微動,她便能帶著人瞬移至空間。
當蘇月在心中盤算著如何運用那強大的陣法時,本以為只要做好準備,一切便能水到渠成。
然而,真正到了要實施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畢竟,這可是她第一次使用如此強大的陣法。
此陣法威力巨大,所蘊含的奧秘宛如深不見底的黑洞,其中存在著許多未知的風險。
每一個符文的運轉、每一道靈力的流轉,都像是精密機械中的齒輪,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她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陣法的執行軌跡,試圖將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都考慮周全,但總有一些細微之處如同隱藏在迷霧中的暗礁,難以捉摸。
蘇月也不清楚這陣法到底有沒有bug。
在正常的修煉界中,高階的陣法往往經過無數先輩的驗證和完善,可這陣法是她機緣巧合之下所創,沒有任何前人的經驗可以借鑑。
也許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陣法就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漏洞,而這些漏洞一旦被觸發,說不定會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但是在這個天災肆虐的世界裡,想要找到活著的人還好說,可要是想找活著還能讓她用來實驗陣法的動物,基本是找不到的。
肆虐的洪水、狂暴的颶風、熾熱的岩漿,將大地變成了一片煉獄,絕大多數的動物都在這場災難中喪生。
偶爾能見到的一些生命跡象,也都是那些躲在隱蔽之處勉強求生的人類,她自然不可能拿他們來做實驗。
“宿主,監測到東南方向有生命體靠近。”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蘇月聽到這聲音,瞳孔瞬間一縮,彷彿有一道寒光閃過。她的身體本能地進入了戰鬥狀態,流雲鞭無聲無息地滑入掌心。
這流雲鞭乃是她的貼身法寶,鞭身柔軟如絲,卻又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在戰鬥中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她運轉天隙之眸,這雙眼睛乃是她的天賦神通,能穿透層層雨幕。在她的視野中,八百米外某棟大廈天台上的望遠鏡反光清晰地映現出來。
那反光如同黑暗中的星星,格外引人注目。仔細看去,三個裹著防水布的身影正對著她所在的方向指指點點,他們的動作鬼鬼祟祟,充滿了不懷好意。
其中一人手持的軍用級熱成像儀亮著猩紅的光點,那光點彷彿是死神的眼睛,緊緊地鎖定著她。
“這是要對付我啊!”蘇月輕嗤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她沒想到在這個天災世界裡,還會有人主動來找她的麻煩。
不過,這也正好給了她一個實驗陣法的機會。
她腕間閃過微光,刻著“斂息符”的玉片悄然碎裂。
這斂息符乃是一種高階的符籙,能瞬間隱藏她的氣息和靈力波動,讓敵人難以察覺她的存在。
他們三個肯定要來對付她,她要利用這個機會,悄悄地靠近那三個人,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發動攻擊,同時也檢驗一下陣法在實戰中的效果。
在斂息符的作用下,對面眼看著影像瞬間模糊成灰霧,對面天台頓時響起氣急敗壞的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