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歉,是因為我用錯了方式。但我無法為這份感情本身道歉。”
他坦言,“我也會沒有安全感,汐汐。我害怕你只是一時心軟,將來會後悔,會覺得這份感情是負擔,是錯誤。”
她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
“這個,”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設計極為精巧的玫瑰戒指,低調又奢華。
“不是束縛,也不是逼迫。只是一個請求,一個……希望你能給我,給我們之間這份感情一個機會的……信物。”
他舉著戒指,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試試……好不好……
“如果……如果你試過之後,還是覺得無法接受,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說,“我放你走。”
江汐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砸在懷中的玫瑰花瓣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沉默了許久許久,久到江祁舉著戒指的手指尖微微泛白,眼底微光彷彿會隨時熄滅時。
江汐終於,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聲音帶著鼻音輕輕地,“……好。”
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又急切地補充:“但是……要保密!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爸媽!”
聽到那聲“好”,江祁像是跋涉千山萬水終於尋到綠洲的旅人,眼底迸發出一抹光亮。
“好,保密。”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聲音因為激動甚至有些顫抖,“在你沒有準備好之前,誰也不說。”
他小心翼翼地執起她的左手,將那枚微涼的玫瑰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江祁站起身,卻沒有立刻擁抱她,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看著這個他終於靠近了一點點的人。
“謝謝。”他嗓音沙啞,重複道,“謝謝你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汐汐,慢慢來,”最終剋制地,將她連同那束巨大的玫瑰花一起,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的清香,“我們慢慢來。”
當晚,他們留在了別墅。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給客廳鋪上了一層金光,玫瑰花束被放在了客廳一角。
江祁脫掉了外套,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多了幾分隨意。
他看向站在那裡有些侷促的江汐,聲音放緩了些:“餓了嗎?我去做點吃的。”
江汐下意識點頭,又立刻搖頭:“不太餓……隨便吃點就好。”她還沒完全緩過神來,胃裡感覺堵堵的。
“不能隨便。”江祁說著,已轉身走向了開放式廚房。
他熟練地繫上一條深灰色的圍裙。
江汐沒去客廳,而是不由自主地走到廚房的中島臺旁,看著他準備晚餐。
洗菜、切菜、熱鍋、下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鍋鏟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食物的香氣漸漸飄散出來。
晚餐很簡單:清炒蘆筍蝦仁,一道她喜歡的糖醋小排,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
看著他將剔好骨的排骨肉自然放到她碗裡,江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輕聲問道:
“你記不記得我高三那年,半夜發燒,爸媽正好不在家,你好像也給我煮過一碗麵?”
江祁動作頓了一下,才淡淡“嗯”了一聲:“煮糊了。你當時還哭鼻子說難吃。”
江汐忍不住笑了:“有嗎?我不記得了。”心底卻有一絲暖流淌過。
吃飯的氛圍有些安靜,一種微妙的平和在兩人之間流淌。
飯後,江祁將碗筷放進洗碗機。
然後,他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帶你看看這裡?”
江汐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薄薄的繭,牢牢地包裹住她的。
他牽著她的手,從一樓開始參觀。
別墅的裝修是現代極簡風,簡單的主色調,線條利落,顯得有些冷感,但處處可見品質。
“這是客廳,採光最好。以後可以把這裡軟裝調整一下,放你的懶人沙發和地毯。”他指著寬敞的客廳說道。
“這是書房,大部分書都在這裡。這邊空著一半,留給你用,以後你寫論文或者工作,可以在這裡。”
他推開書房的門,裡面是整面牆的書櫃和一張實木書桌,靠窗的位置空出一片區域。
“樓上主要是臥室。”
他帶著她上樓,主臥很大,帶有一個大露臺,正對著一片靜謐的山景。
“主臥這邊,視野最好。衣帽間在裡面,空間應該夠用,不夠可以打通隔壁房間。”
他甚至推開了次臥的門:“這間朝南,光線好,面積也不小,以後可以做兒童房。如果你更喜歡把這間做主臥,也可以。”
江汐聽著,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
他是真的……想了很遠很遠。
等參觀完別墅,夜色已深。
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江祁鬆開她的手,從主臥的衣帽間裡拿出一件襯衫,遞給她,
“新的,今晚先將就一下。明天我讓人送你的衣服過來。”
江汐接過,點了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敢大口呼吸。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稍稍平復了她紛亂的心緒。
洗完澡,她穿上那件寬大的襯衫,面料貼著她的肌膚,帶來的陌生觸感讓她莫名的羞赧。
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部,袖口過長,不得不捲起幾折。
她磨蹭了很久才走出去。
江祁正靠在露臺上打電話,側對著她,身姿挺拔,似乎是在處理工作,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
目光相觸的瞬間,江汐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驟起的火焰。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然後緩緩向下,掃過她纖細的脖頸,寬大襯衫下依稀可見的曲線,下襬遮住若隱若現的腿根,以及那雙光潔筆直的腿。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腳趾蜷縮起來,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手指揪住了過長的襯衫袖口。
江祁對著電話那頭快速交代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目光膠著在她身上,一步步走近。
在她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她,卻在半空中轉了個圈,轉而輕輕捻起她的一縷溼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