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已年近五十,但由於常年修習“玄冰真氣”的原因,容貌並沒有太過老態,肌膚依舊白皙緊緻,眉眼間帶著幾分西域特色的風情。
若與白若雪站在一起,說是姐妹,恐怕也有人相信。
她抬手對吧檯的調酒師招了招手,聲音清冷:“你好,給我來一杯威士忌酸,謝謝。”
調酒師是位年輕的帥哥,見眼前之人雖戴著鴨舌帽,卻難掩出眾的氣質,尤其是那張極具西域特色的五官,便語氣熱情的搭訕道:“美女,我看你有些面生啊,是第一次來我們雲霄一號嗎?”
白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調酒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柔和道:“嗯,第一次來。”
調酒師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威士忌酸我覺得不太適合美女你的氣質。不如試試我最近新研究的烈焰玫瑰?玫瑰紅的顏色,在燈光下格外漂亮,而且還帶著玫瑰香氣,適口性要比威士忌酸好很多,美女,要不要嚐嚐?”
白冰微微頷首,瞥了眼酒水的價格單,回應道:“好啊,那就來一杯試試。”說著,她從錢包裡抽出三張百元大鈔,輕輕放到吧檯旁,“多的不用找了,給你當小費。”
調酒師神色一喜,連忙將鈔票收入口袋,笑著應道:“那就多謝美女了,您稍等,我馬上給您調。”說著,便熟練地拿起調酒器具,開始忙碌起來。
白冰坐在一旁,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佯裝好奇地問道:“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有好幾輛警車和好多警察離開,你們店是出甚麼事了嗎?”
調酒師一邊熟練地調著酒液,一邊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咳,也沒甚麼大事,就是例行檢查,做做樣子罷了,每年都要查個幾次,不影響甚麼。”
白冰挑了挑眉,笑著問道:“哦?做做樣子?這麼看來,你們這夜店的後臺挺硬啊,連警察檢查都能應付過去。”
調酒師笑了笑,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那可不,我跟你說啊,我們雲霄一號的總經理,跟剛剛帶隊的警察很熟的,都是自己人,檢查也就是走個過場。”說話間,夜店三樓的護欄邊,一個叼著煙的男人緩緩走過。
調酒師立刻朝那邊抬了抬下巴,低聲道:“吶,三樓護欄邊抽著煙的那位,就是我們夜店的經理。”
白冰轉過頭,循著調酒師的目光,朝三樓護欄的方向看去。恰在這時,又一位穿著清涼,妝容豔麗的女人款步來到吧檯,對著調酒師揮了揮手,語氣嬌俏:“帥哥,來杯荔枝馬天尼,要冰的!”
調酒師連忙應道:“好嘞,美女稍等,馬上就好!”說著,他將調好的烈焰玫瑰輕輕推到白冰面前,語氣恭敬:“美女,您的烈焰玫瑰,請慢用。”
白冰接過酒杯,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感受著酒杯的冰涼。她端起酒杯,繞過吧檯,朝著三樓的方向緩緩走去。
夜店三樓的走廊比樓下安靜不少,只有零星幾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匆匆走過,護欄邊的煙霧在曖昧的燈光裡嫋嫋散開。
白冰緩步走到那叼煙男人身側,手臂隨意搭在冰涼的護欄上,紅唇微啟,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就是雲霄一號的經理,巖玻?”
巖玻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緩緩抬眼看向她,眉頭下意識蹙起,眼底掠過一絲警惕:“對,是我。美女,你找我?”
他的目光在白冰身上掃過,帽簷下的臉看不太真切,但那股清冷氣場,讓他不敢怠慢。
白冰垂眸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語氣卻是又沉了幾分,自顧自的繼續道:“巖姝,是你姐姐吧?”
這話一出,巖玻臉色驟變,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確認道:“你...你是主教派來營救雷老大的人?”
白冰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淡淡應了一聲:“沒錯,是我。走吧,去你辦公室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巖玻連忙掐滅菸蒂,隨手丟進旁邊的菸灰缸,臉上堆起恭敬的神色,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好好好,您這邊請,這邊請!”說著,便在前頭引路。
不多時,二人便進入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巖玻看著茶桌上堆著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臉上一陣尷尬,連忙伸手胡亂收拾一通,將東西塞進抽屜,抬手邀請:“抱歉抱歉,我這平時太亂了,您快坐。敢問您怎麼稱呼?”
白冰走到茶桌旁,將手中的“烈焰玫瑰”輕輕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她抬眼看向巖玻,語氣淡漠:“你無需知道我的名字,我來,只是跟你確認幾件事。”
巖玻連忙點頭,腰桿挺直:“好,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們東南亞分堂在京城,還有多少可以調動的人手?”白冰盯著巖玻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巖玻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語氣有些侷促:“實不相瞞,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兩個手下。雲霄一號這些服務生和安保,都不是東南亞分堂的人,全是安南唐凱的員工,而且都是普通人,對營救雷老大沒甚麼大的作用。”
白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我聽主教說,山哥曾親自傳授你們姐弟功法,都教了些甚麼?為何我觀你的實力,連暗勁都沒入?”
巖玻臉上露出慚愧之色:“慚愧慚愧。雷老大確實傳了我們姐弟功法,只是我太愚鈍,習武天賦太差,練了這麼久,也沒能入暗勁。但您放心,只要能救出雷老大,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願意!雷老大是我們姐弟的救命恩人,當年若不是他出手,我們姐弟早就死在街頭了,是他給了我們重活一次的機會。”
“還算你有良心,看來山哥沒看錯人。”白冰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輕輕頷首,“第二個問題,那四輛盯梢雲霞一號的車是做甚麼的?為何會盯上你這裡?”
巖玻聞言,連忙說道:“這事,還得多謝您提醒,不然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是這樣...”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將東城分局因為吳六岐的案子,順藤摸瓜盯上自己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白冰。
白冰靜靜聽著,片刻後,抬眼問道:“所以,東城分局刑偵支隊的人盯著你,與營救山哥的行動無關?”
“是,沒甚麼關係。而且,那東城分局帶隊的丁煒已經拿了我的錢,那案子就算了了。”
白冰點了點頭,停頓片刻後又追問道:“若是能成功營救山哥,那個謝輝,能否協助我們安全離開龍國?”
巖玻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繞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隨身碟,遞到白冰面前:“您看,這個隨身碟裡是謝輝的把柄,只要能救出雷老大,我有把握拿捏住他,讓他全力協助我們離開。只是...雷老大被關押在衛戍區,那裡隸屬軍區管轄,守衛森嚴,想要營救,恐怕沒那麼容易。”
“營救之事,你無需擔心。”白冰沒有去接隨身碟,抬手擺了擺,語氣篤定,“你只需讓謝輝安排好山哥安全離開龍國的方案,其餘的事,我來解決。”
“好!都聽您的!”巖玻連忙點頭,“那不知,您準備何時行動?”
“下週一,等那個秦逸跟隨著龍國商務部企業家代表團,飛抵安南之際,就是動手的時候。”
“好!”巖玻狠狠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到時我先把秦逸的女朋友和堂妹控制住,有這兩個人質在手,咱們逃離龍國的希望,也能大上幾分。”
白冰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你已經盯上她們了?”
“早就盯上了!”巖玻連忙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她們住在王府大街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車上、房間裡,我都已經秘密裝了監視和定位裝置,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您放心!”
“給我看看。”白冰淡淡說道。
巖玻立刻走到電腦前,滑動滑鼠點亮顯示器,飛快切換畫面,調到了徐倩所在的總統套房。
只是螢幕上空空如也,沒有半個人影。白冰皺了皺眉:“她們沒回酒店?”
巖玻心裡一緊,連忙點開監控定位網頁,指著螢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連忙解釋:“您看定位,她們應該在國賓館,說不定是在外面吃飯。她們身邊有保鏢跟著,我不敢讓人跟得太緊,擔心會打草驚蛇。”
白冰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下一串號碼,遞給他:“這是我的聯絡電話。明後兩天,你除了盯緊秦逸的女朋友和堂妹,還要讓謝輝安排好逃離龍國的路線,最好再準備一些炸藥。另外,把你的號碼寫下來,下週一行動開始前,我會聯絡你。”
“行!我一定想辦法辦妥!”巖玻連忙接過便籤紙,小心翼翼收好,隨後拿起筆,飛快寫下自己的號碼,雙手遞還給白冰。
白冰接過號碼,看都沒看就塞進衣兜,語氣冰冷地叮囑:“無要緊事,莫要主動聯絡我。有事,我會找你的。”說完,拿起桌上的酒杯,轉身就走,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只留下巖玻一個人站在原地。
......
與此同時,京城國賓館的包廂裡,秦逸與楚衛國的酒宴已然進入尾聲。
桌上的菜餚還剩下不少,酒杯裡的酒卻是見了底,眾人言談甚歡,除了聊些商業上的見解,更多的還是此次東南亞考察投資的事宜。
楚衛國一邊聽著秦逸說話,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眼底滿是讚許,心中暗自思忖,這秦逸年紀輕輕,卻對金融行業有如此獨到的眼光和沉穩的心智,若是能將女兒楚穆雪託付給他,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比陳慶州那個病秧子兒子強上太多!
只是可惜,如此優秀的男人竟然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看司瑤的模樣,似乎對秦逸也動了心思。
這般想著,楚衛國默默嘆了口氣,可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來電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亮起,一看備註,竟然是老曹——集團的總審計師曹志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