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公務車徹底淡出三人視線,秦逸這才轉頭看向葉傾城,疑惑問道:“那...傾城姐,咱們接下來幹甚麼?”
葉傾城稍作思忖後,聳了聳肩:“眼下也沒有其他要緊事,一切等徐局那邊的訊息吧。”
秦逸點頭,順勢說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出去一趟了。”
“嗯?你有事?”葉傾城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點詫異。
“對啊,下週就要去東南亞了,公司那邊也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秦逸笑了笑,又補充道,“再說了,倩倩和曉悅都還在京城呢,我若是連面都不露,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回頭再讓我爸媽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葉傾城輕笑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身後招待所的二樓,隨即壓低聲音:“行吧。正好你不在,我也能看看柳青的反應。”
“得嘞,那我就先回房間換衣服了。”秦逸說著就要轉身。
“秦逸,我跟你一起去。”司瑤卻是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不是,”秦逸愣了下,無奈道,“你跟著我幹嘛?我是去公司處理事...又不是去玩...”
“怎麼?我也是逸秦資本的股東,股東去視察自己的公司,有問題嗎?”司瑤挑眉反問,眼底藏著點狡黠。
秦逸一時語塞,雖然知道這只是司瑤的藉口,但實在架不住人家確實是公司的股東啊。他只得無奈撓了撓頭,轉頭看向葉傾城:“那傾城姐,司瑤跟我一起去,你這邊沒問題吧?”
“無妨。”葉傾城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們倆都走,反倒能讓柳青更放下戒心。不過——”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向秦逸,“司瑤跟你一起出現,你那堂妹秦曉悅怕是又要替徐倩‘撐腰’嘍。”
秦逸臉上一熱,尷尬地笑了兩聲:“傾城姐說笑了。”他抬腕看了眼表,指標已經指向下午三點,連忙說道,“時間不早了,司瑤,回屋換衣服,咱們走啦。”
“對了秦逸,要不要給你們配輛車?”葉傾城忽然開口問道。
秦逸看了眼前方不遠處停著的幾輛黑色HQ公務車,擺手道:“不用啦,那些車要麼是安全域性的、要麼是軍區的,都太扎眼,我們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行。”葉傾城點頭,“那你們去吧,我也去聯絡一下佳楠和京城總局那邊,看看魔都、還有云霄一號的動靜,有情況咱們電話聯絡吧。”
秦逸和司瑤應聲,轉身朝著招待所走去。
葉傾城則又佯裝不經意的瞥了眼柳青房間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深思,才轉身走向衛戍區辦公樓。
......
秦逸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帶上門,脫下身上特別行動處的制服,指尖輕輕撫過胸前那枚“一等功”的勳章,又翻開那本“全軍武總教頭”的聘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傻笑。好好欣賞了一番後,才小心翼翼地將勳章和聘書一起收進系統空間,而後才快速換上了自己的便裝。
之後,他又拿起手機,點亮手機螢幕,本想先給徐倩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浩瀚娛樂公司的地址,可螢幕上卻先彈出了申江灣小區物業經理白露的微信訊息。
秦逸眉頭微微蹙起——白露突然問起逸安安保保鏢的事,難不成珊迪雅已經摸進申江灣小區了?這一上午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沒顧上檢視微型仿生追蹤器,對魔都那邊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
於是,他立刻先將微型仿生點開,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實時監控畫面。
此刻,珊迪雅也已經回到了酒店的房間,只是奇怪的是,她甚麼都沒有做,就那麼靜靜的盤膝坐在床上,看樣子應該是在調息運功。
秦逸看了兩眼,懶得去翻監控回放,切換回微信,直接給白露撥去了語音電話。
還未等白露接聽,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接著,司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秦逸,換好了沒?”
“好了好了!”秦逸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就在這時,白露的聲音也從聽筒裡傳來:“喂,秦先生?”
秦逸朝司瑤招了招手,示意她先進來,自己則自顧自的對著手機說道:“是我,白經理。抱歉啊,一直在忙,也沒有看手機,剛看到你的訊息,怎麼了?是有甚麼事嗎?”
白露的聲音帶著點為難:“是這樣的,秦先生。今天中午的時候,有位女士想要租您七號樓的房子,可沒成想我帶客戶想要去看房子的時候,走到單元門口,就被那位自稱是逸安安保的保鏢給攔下了,說是要檢視我們的證件...所以,我想跟您核實一下情況。”
秦逸瞬間反應過來,想必是沈佳楠那邊安排的人手,他語氣平靜地回應:“沒錯,是我安排的。這段時間我不在魔都,擔心我父母獨自在家不安全,就安排了公司的保鏢過去貼身保護。”
“昂,好的,秦先生。”白露頓了頓,稍作猶豫,咬了咬下唇,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呃...秦先生,是這樣的,咱們十八層以下的房子不是都已經掛牌租售了嘛,平時免不了會帶人看房,您看,這進單元門的時候就被保鏢給攔下,這體驗感確實不太好。其實,我帶客戶去看房之前也會留存客戶的身份證件,在我們物業的系統上報備,您看能不能這樣——我帶客戶去看房之前,先提前跟您那邊的保鏢報備,如果可以的話,我再帶客戶過去,這樣體驗感上也會好一些,成交的機率也能大一些。您說呢?”
“可以。”秦逸一口答應,“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了,我等下把保鏢隊長的聯絡方式發給你,你們直接對接就好。”
“不不,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多謝秦先生對我們物業工作的理解。那我就先不打擾您工作了,秦先生再見。”
“誒,稍等一下。”秦逸連忙叫住她。
“秦先生,您還有吩咐?”
“今天去租房的那位女士,叫甚麼名字?”秦逸佯裝好奇的問道。
“您稍等,我查一下她護照的照片。”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白露的聲音再次傳來,“秦先生,那位女士叫珊迪雅,是澳洲籍華裔,說是來魔都上學的留學生。”
秦逸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心中暗道:看來自己猜的不錯,果然是珊迪雅,竟然還知道假扮成租客,腦子倒是不笨。只是可惜,她絕對不會料到,她所做的這一些都是徒勞。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白經理。”
“不麻煩秦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那祝您生活愉快,秦先生再見。”
秦逸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語音通話,而後點開負責自己爸媽安全的王勇的微訊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過去,將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後,便將王勇的微信名片推給了白露。
一旁的司瑤見秦逸忙完了,關切的問道:“珊迪雅那邊已經找上你父母了?”
“是啊,不過,她的如意算盤落空了。”秦逸笑了笑,“沈佳楠那邊已經安排人手將申江灣小區保護起來了,珊迪雅她根本沒機會靠近我爸媽。”
“那珊迪雅找不到機會,總不會就這麼放棄吧?”司瑤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秦逸臉色微沉:“你說得對,她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恰在這時,葉傾城的電話又給秦逸打了進來。
“喂,傾城姐?”他連忙接起。
“秦逸,你跟司瑤走了嗎?”葉傾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還沒,剛跟申江灣小區的物業經理通了個電話,正準備走呢。怎麼了傾城姐,是徐局那邊有訊息了嗎?”秦逸好奇問道。
“徐局那邊還沒有訊息。是珊迪雅那邊的訊息,我剛剛跟佳楠那邊打了個電話,據她分析,珊迪雅的目標很可能已經轉移了。”
秦逸心裡一緊:“轉移了?她想要做甚麼?”
“她應該是已經查到秦建仁夫婦是你二叔二嬸了,估計是覺得從你父母身上下手太難,就把目標轉移到了你二叔二嬸身上。”葉傾城的語氣稍緩,“她現在住鴻泰國際大酒店,房間就在你二叔二嬸對面。不過你別擔心,佳楠已經在她房間裝了監控,兩邊房間也都安排了我們的人,她翻不起甚麼浪。”
秦逸暗自思忖:這珊迪雅倒是有點腦子,可惜,太死忠於雷破山了,選了條死路。不過,這樣也好,她盯著二叔二嬸,自己爸媽反倒安全了。
他收斂心神,沉聲說道:“好的傾城姐,我知道了。二叔二嬸那邊,就拜託佳楠多照看了。”
“放心吧。”葉傾城叮囑道,“你們出去也要小心一些!畢竟,還有個我們不知道身份的武者,保不齊,那武者也已經抵達京城了。”
“我們會的,傾城姐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秦逸對司瑤招呼道:“司瑤,那咱們走吧。”
“嗯,”司瑤應了一聲,便與秦逸一起出了招待所,向著衛戍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路上,秦逸給徐倩打了個電話,先問了她和曉悅的位置,得知兩人正在浩瀚娛樂,便讓徐倩把公司地址發過來,自己打車過去。
掛了電話,兩人也走到了衛戍區門口,向崗哨衛兵出示了特別行動處的證件,衛兵核實後便放行了。
秦逸,輸入浩瀚娛樂的地址,下單後沒等四五分鐘,一輛計程車就停在了兩人面前。
秦逸拉開車門,和司瑤一起坐了進去,報了手機尾號後,計程車緩緩啟動,朝著目的地駛去。
......
與此同時,雲霄一號的經理辦公室裡,巖玻正翹著二郎腿,身體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電腦顯示器上的監控畫面,幻想著等到了晚上,徐倩和秦曉悅那兩個漂亮女人換衣服、洗澡...的香豔畫面,嘴角不自禁的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