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沈佳楠立刻回應道:“查驗!她若是質疑你的身份,你就說是逸安安保的員工,奉秦逸董事長的命令,專門負責保護董事長父母及其家人安全的!”
“明白!”執勤便衣應聲後,將對講機往腰後一塞,不動聲色的來到七號樓單元門口站定。
不多時,珊迪雅就跟著白露走了過來。
一路上,珊迪雅都耐著性子聽著白露介紹小區內部環境,及配套設施,等走到七號樓單元入口時,終於暗自舒了口氣。
豈料白露剛準備掏門禁卡,執勤便衣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對白露二人敬了一禮後,伸出手,嚴肅道:“抱歉,勞煩二位出示一下證件。”
白露一怔,神色狐疑的打量著眼前陌生男子,疑惑詢問道:“呃,你是?”
便衣神色絲毫未變,語氣平穩地回應:“我是逸安安保的保鏢,奉董事長之命,專門負責保護董事長父母及其家人的安全。”
“逸安安保?”白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問道,“抱歉啊,你們董事長是?”
“秦逸,秦董事長。”
“哦哦,原來是秦先生啊!”白露瞬間笑了,連忙指著胸前的姓名牌解釋,“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小區物業經理白露。秦先生應該跟你們說過吧?這七號樓十八層以下的房源,秦先生都已經委託我們物業代為租售了。”
“是,董事長確實交代過。但這幾天是特殊時期,董事長最近都不在魔都,所以特意安排我們過來保護家人的安全。在董事長離開魔都的這段時間,凡是要進入七號樓的人員,都需要查驗證件,還望白經理見諒。”執勤便衣說著,目光落在站在白露身側的珊迪雅身上,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哦好,既然是秦先生要求的,那我們自然是要尊重業務的意思。”白露說著,看向珊迪雅,詢問道,“珊小姐,您看方不方便把護照給這位先生查驗一下?”
珊迪雅神色一凜,眼前這人站姿挺拔,氣息沉穩,應該也是有武藝在身。看白經理的反應,這秦逸應該也是突然要求查驗證件的,那這意圖再明顯不過了,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擔心自己上門尋仇。自己若是把護照拿出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般想著,珊迪雅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沒去理會那執勤便衣,轉頭看向白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憤怒:“白經理,我來這裡租房子是為了能自由一點,這倒好,我花錢租房子,還要整天被人查驗證件?這不比在學校還嚴?算了算了,這房子我不租了。”
說罷,珊迪雅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連絲毫停頓都不帶有的。
白露臉色一僵,一時手足無措,連忙跟執勤便衣道了聲“抱歉”,拎著鑰匙盤就追了上去。
“珊小姐!珊小姐您等等!”白露快步追上,語氣滿是歉意,“實在對不住,這確實是我的工作疏忽,我也沒料到秦先生會如此安排,要不我帶您去看其他樓棟?那邊也能看到申江灣的風景,環境也不差,租金我給您優惠些...”
珊迪雅卻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徑直出了小區大門,很快就消失在路口。
白露追到小區門口,握著鑰匙盤的手緊了緊,望著珊迪雅決絕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到辦公室,白露把鑰匙盤往辦公桌上一放,癱坐在椅子裡,越想越鬱悶——自打接下七號樓的房源,二十多天過去了,來看房的人不少,可真正成交的,就只有一對美國來的夫婦。好不容易碰到個有意向的租客,還被秦逸的保鏢給攪黃了。
“不行!”白露深吸了口氣,坐直身體,繼續喃喃自語,“我得問問秦先生,這以後若是進單元門都得查驗證件,自己還怎麼帶人去看房啊!”
打定主意,白露點亮手機螢幕,找到秦逸的電話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又頓住了。萬一秦逸在忙,打電話會不會太冒失?她猶豫了幾秒,切換到微信介面,心裡盤算著,先發個訊息說明情況,看他怎麼回覆再說。
她指尖飛快地敲著螢幕,編輯好訊息後又仔細讀了一遍,確認沒有歧義,才輕輕點了傳送:“秦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擾,想問一下,您是不是在七號樓安排了逸安安保的保鏢,負責您父母及家人的安全呀?”
訊息傳送成功,白露眼巴巴的盯著聊天對話方塊,等了好一會,也沒見秦逸回應,洩了口氣,將手機放到一邊,拉開抽屜,將那盤鑰匙放了進去。
......
此刻,京城,那三輛車組成的車隊平穩駛入衛戍區,停在了衛戍區招待所樓前。
眾人陸續下車後,徐安國快步走到葉正國面前,微微欠身,語氣恭敬的帶著幾分顧慮:“葉老,等下我們陪您一起過去見雷破山吧?”
葉正國抬手理了理衣襟,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倒是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老將的底氣:“陪甚麼陪?我與雷破山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當年他還是我手底下的兵呢!我還就不信了,他能對我這個老首長下手?”
秦逸上前一步,語氣懇切:“葉老,那雷破山雖說被限制了行動,但體內真氣依舊可以調動。萬一,他一時糊塗想要對您不利,有我在,也能多一重保險。”
一旁的葉傾城連忙附和,伸手挽住葉正國的胳膊:“是啊爺爺,要不這樣,我跟秦逸我們在外面等著,有任何情況,我們也能第一時間趕到。”
葉正國看著兩人堅決的神色,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幾分欣慰:“行啦行啦,你們啊,願意跟著就跟著。但我跟他敘舊是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你們可都把耳朵給我閉緊嘍,不許偷聽。”
葉傾城立刻笑了,連忙點頭應下:“好好好,我們就在外面等著,禁閉室的隔音效果好得很,我們只隔著監控看著,絕對不偷聽您跟他的談話!”
葉正國點頭,沉聲道:“行吧,那事不宜遲,現在就過去吧。”
徐安國連忙上前引路,伸手示意方向:“葉老,這邊請。”
就在四人轉身要走時,司瑤快步追了上來:“葉老,我也一起去。萬一秦逸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我也能在一旁幫襯一把,多個人多份保障嘛。”
葉正國轉頭看了看司瑤,又看了看身邊的孫女葉傾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點頭:“行,那就一起吧。”
隨後,葉正國、葉傾城、秦逸、司瑤、徐安國五人一同朝著關押雷破山的禁閉室走去。
衛戍區的小路兩旁綠樹成蔭,風吹樹葉沙沙作響,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悶熱。葉正國年紀大了,步伐稍緩,葉傾城一直攙扶著他,走了約莫五六分鐘,才終於來到禁閉室門前。
禁閉室的門口,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見幾人走來,立刻抬手敬禮。
徐安國上前一步,對看守的戰士沉聲命令:“把禁閉室開啟吧。”
兩位戰士同時應聲上前,在那扇厚重的,如同銀行金庫門一般的門上插入鑰匙,按動密碼鎖後,一陣“嗡嗡”聲傳來,禁閉室的門緩緩開啟。
葉正國在葉傾城的攙扶下,緩步登上臺階,邁步走進了禁閉室。
禁閉室內,燈光亮起。
只見雷破山被特製的阻攔索直立綁縛在一根實心鐵柱上,雙手、雙腳呈大字型伸展,阻攔索深深嵌入地下和牆面,將他牢牢固定,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可當他抬眼看到走進禁閉室的人時,黯淡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光亮,下意識就想抬手敬禮,奈何身體被牢牢綁著,渾身只有眼珠能轉動,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幾聲沙啞的氣音,終究沒能喊出“首長”兩個字,眼底卻泛起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雷破山的反應,都被葉正國看在眼裡。他剛想邁步上前,徐安國便從隔壁的監控室搬來一把椅子,輕輕放在他面前:“葉老,您坐這,別累著。”
葉正國擺了擺手,語氣淡然:“行啦,你們都出去吧,我單獨跟他聊聊就成,有事我會叫你們的。”
徐安國指了指禁閉室四角的監控攝像頭,語氣恭敬地叮囑:“葉老,我們就在隔壁監控室盯著,您放心,錄音已經關掉了,您要是有任何情況,對著監控打個手勢,我們立刻就過來。”
“知道了,都出去吧。”葉正國揮了揮手,目光已經落在了雷破山身上。
徐安國、葉傾城等人應聲退了出去,厚重的鐵門緩緩合上,將禁閉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四人隨後快步來到隔壁的監控室,目光緊盯著螢幕上的畫面,神色凝重。
禁閉室內,葉正國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盯著雷破山,一言不發。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氣氛越發凝重。
過了許久,葉正國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歲月的厚重:“雷子,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你可還記得老夫?”
雷破山嘴角艱難地揚起一抹弧度,眼底滿是苦澀,回應道:“老首長,我怎會不記得您呢?我十幾歲就跟著您,當年,若不是您從死人堆裡把我拉出來,我早就成了戰場上的一抔黃土了,哪裡還能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