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臉色驟然一凝,心臟猛的一沉,沒等在場眾人反應過來,他腳下已然催動“神行百變”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殘影,只留一陣勁風颳過眾人臉頰,幾乎是眨眼間便衝到了治療室門前。
“秦逸!等等我!”司瑤反應最快,心頭一急,一聲輕喝脫口而出,體內真氣瞬間運轉,“游龍身法”當即催動,身形靈巧的踩著秦逸留下的氣浪緊隨其後。
司正雄臉色鐵青,拄著龍頭拐的手微微用力,厲聲催促:“瑤瑤,小心!鴻斌,快跟上!”
“是!”司鴻斌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應聲,對一旁司鴻武沉聲下令,“鴻武,照看好家主!”而後腳掌一蹬地面,快步追了上去。
司鴻武連忙轉身,推過司正雄的輪椅,小心翼翼扶著老爺子坐穩,急聲道:“老爺子,您坐穩,我帶您過去看看!”話落,他雙手推著輪椅,腳步飛快地朝著治療室方向趕,輪椅滾輪碾過地面,發出急促的“咕嚕”聲。
葉傾城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她萬萬沒料到,雷破山會醒得這麼快,而且看這動靜,明顯是情緒失控了。
不過,好在秦逸已經甦醒,司老爺子也已經趕到,有這兩人在,應該能穩住局面。
她壓下心底的慌亂,神色變得無比凝重,對著在場的隊員和武警戰士厲聲下令:“所有人立即警戒!封鎖整個特訓基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擅動,更不準靠近治療室半步!”
指令下達完畢,她轉身就朝著治療室跑,同時飛快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急促滑動撥號,指尖都有些發顫,電話幾乎是剛撥出去就被接通。
“徐局!”葉傾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急促,語速極快,“雷破山醒了,情緒有些失控!不過您放心,秦逸也醒了,而且他的實力好像比之前又提升了,司家的司老爺子也趕到基地了,應該能控制住場面!我一直開著電話,您有任何指示,隨時吩咐我!”
電話那頭,徐安國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太多波瀾,卻藏著由衷的讚許:“我知道了,特訓基地訓練場上的事,我和領導都透過監控看到了。你給秦逸帶句話,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和領導都深有感觸,我們很期待在京城見他一面。”
“是!徐局!我一定把話帶到!”葉傾城沉聲回應,腳步也剛好停在治療室門口,抬眼看見秦逸,心頭稍稍一鬆。
此刻的治療室內,早已一片狼藉。
門窗被狂暴的真氣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和木屑散落一地,踩上去發出“嘎吱”的脆響。
雷破山依舊被特製阻攔索死死捆在病床上,渾身真氣瘋狂亂竄,周身氣浪翻湧,臉色猙獰得嚇人,眼底的血絲密密麻麻,幾乎要佈滿整個眼球,嘴裡不停嘶吼著,聲音沙啞刺耳。
那失控的真氣,好似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四位負責看守他的武警戰士,死死壓制在牆角,動彈不得。
率先趕到的秦逸、司瑤、司鴻斌,早已調動體內真氣,抵抗著那股狂暴的氣浪。
見葉傾城趕來,秦逸立刻抬手阻攔,語氣急切又嚴肅:“傾城姐,你還沒到暗勁境界,扛不住他的真氣衝擊,別靠近!”
葉傾城停在門口,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瘋魔般的雷破山,語氣裡滿是疑惑:“秦逸,他到底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秦逸也滿心疑惑,他也想不通雷破山為何會突然失控。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啟動“真實之眼”,淡藍色光暈在眼底一閃而過,透過雷破山的身軀,能清晰地看到,其體內的真氣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之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都在微微震顫,隨時可能斷裂。
而更危險的是,雷破山的心臟跳動頻率越來越快,如同擂鼓一般,若不能及時控制,隨時都有可能爆體而亡!
見此情況,秦逸趕忙向系統詢問:“系統,雷破山這是怎麼回事?真氣暴走了?”
【叮!回稟宿主,雷破山被宿主言語刺激,情緒劇烈失控,加之其身體本就受傷未愈,經脈受損嚴重,已徹底失去對體內真氣的掌控,也就是常說的走火入魔!】
秦逸心頭一緊,急切追問:“那有甚麼解決辦法?”
【叮!回稟宿主,宿主已習得雷破山的“先天混元功”,可按照該功法的法門,將宿主自身的“混元真氣”注入雷破山體內,引導其體內暴走的真氣。待狂暴真氣平復,雷破山便可恢復理智。】
聽到系統的回答,秦逸懸著的心瞬間落地,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既然有辦法,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穩住局面。
他頭也沒回,對著身後趕來的葉傾城、司正雄等人沉聲道:“他是走火入魔了,你們別擔心,我能穩住他!”
說完,秦逸沒有絲毫猶豫,頂著雷破山外放的狂暴真氣,一步步走到病床前,每走一步,腳下的玻璃碎片都被氣浪震開。
他當即運轉先天混元功的法門,體內的混元真氣緩緩湧動,順著經脈匯聚於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
他緩緩抬手,將掌心輕輕貼在雷破山的丹田之處,小心翼翼地將自身的混元真氣,一點點渡入對方體內,生怕動作太急,反而加重對方的經脈損傷。
混元真氣剛進入雷破山體內,便立刻與那些狂暴亂竄的真氣碰撞在一起,緩緩壓制住它們的躁動。雷破山的嘶吼聲稍稍減弱,周身的氣浪也平緩了幾分,臉色依舊猙獰,卻不再像剛才那般瘋狂。
就在這時,特訓基地另一處禁閉室中,白若雪被雷破山剛才的嘶吼聲驚得渾身一震,眉頭瞬間擰緊。
雷破山昏迷前,最後跟她說的那句話,還在她腦海裡盤旋,無數疑問縈繞心頭——事情沒搞清楚之前,雷破山絕不能出事!
心下一急,白若雪再次不管不顧,抬手便揮出一道寒氣,體內“玄冰真氣”驟然爆發,冰冷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個禁閉室,厚重的鐵門被瞬間冰封,冰層快速蔓延,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門板,連縫隙都被凍得嚴嚴實實,寒氣順著門縫往外冒。
下一秒,“咔咔”的冰晶碎裂聲刺耳響起,被冰封的鐵門頃刻間佈滿裂痕,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鐵門碎裂成無數碎片,散落一地,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白若雪身形一動,“踏雪無痕”身法瞬間發動,白髮隨風飄忽,身形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動,幾乎是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治療室門口。
葉傾城見狀,心頭猛地一緊,暗道一聲不好,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門口,厲聲喝道:“白若雪!你要做甚麼?!”
司正雄從輪椅上緩緩站起身,一手拄著龍頭拐,另一隻手掌心泛起熾熱的紅光,烈陽真氣瘋狂湧動,周身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目光死死鎖定白若雪。
“丫頭,我與你白家家主也算是舊相識了,勸你莫要衝動行事!若是你敢搗亂,老夫也不得不出手,到時,休怪老夫不念舊情!”
白若雪淡淡抬眼,掃了司正雄一眼,緩緩收斂周身僅剩的寒氣,轉過身,與葉傾城並肩站在治療室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病床上依舊有些失控的雷破山身上。
她強裝鎮定,語氣平靜地開口:“放心,我既已答應了秦逸,便不會食言。我只是想看看,雷破山他出了何事?為何會突然如此?”
葉傾城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卻依舊沒有放下戒備,沉聲道:“秦逸說,雷破山走火入魔了,他現在正在裡面為其治療。”
司正雄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神色坦然,氣息平穩,好似確實沒有惡意,掌心的“烈陽真氣”才緩緩收斂。
秦逸眉頭緊鎖,他也感知到了身後的動靜,卻不敢有絲毫分心,全身心都投入到引導雷破山體內真氣的事情上,一點點安撫著狂暴的真氣,將其引向正軌。
......
與此同時,蜀中萬柳國際醫院樓頂。
停機坪上空的氣流呼嘯而起,特別行動處的直升機緩緩降落,螺旋槳的轟鳴聲漸漸減弱。
艙門開啟,柳青身形率先躍下,腳步踉蹌了一下便穩住身形,臉上滿是焦急,緊隨其後的,是兩名身著勁裝、氣息沉穩的司家武者。
停機坪一側,柳青的父親柳承蔭、母親李靜怡早已等候多時。
柳承蔭面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當看到兒子身後還跟著兩名陌生武者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手指悄悄攥緊。
柳青並不清楚爺爺柳傳智突然“病倒”的真相,此刻滿心都是爺爺的安危,快步衝上前,一把抓住柳承蔭的胳膊,語氣急切得帶著顫音,聲音都有些哽咽。
“爸媽!我爺爺他怎麼樣了?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精神頭十足,怎麼突然就病倒了?”
柳承蔭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輕拍著自己兒子的手背,目光飛快掃過柳青身後的兩名司家武者,眼底的戒備又重了幾分。
隨即,他便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回應:“唉,說來話長。你爺爺突發心梗,送過來的時候情況十分危急,好在醫生搶救及時,剛剛做完手術,暫時應該沒甚麼大礙。先不說這些了,走吧,跟我去病房看看你爺爺,他還在昏迷中。”
“好!”柳青連連點頭,此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滿心都是爺爺,根本沒多注意到自己父親的異樣,連忙跟上柳承蔭的腳步。
隨後,一行五人便乘坐樓頂的專屬電梯,朝著樓下的特護病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