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白若雪這不留餘地的攻擊,雷破山眼底閃過一絲痛惜,卻不敢有半分遲疑,“無上鎮魂訣”瞬間發動!
周身驟然泛起一層淡灰色的氣罩,氣罩擴散開來的瞬間,那些激射而來的冰錐便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齊刷刷停在半空,動彈不得,連裹挾的寒意都被氣罩隔絕在外。
不等白若雪反應,雷破山抬手猛地一揮,體內“先天混元功”運轉到極致,一股溫熱的渾厚真氣席捲而出,落在那些停滯的冰錐上。
只聽“滋滋”幾聲輕響,鋒利的冰錐瞬間融化,化為漫天水汽,在半空彌散開來,空氣中的寒意也隨之消散大半。
白若雪秀眉緊蹙,卻沒有半分停頓,眼底的殺意愈發濃烈,腳下“踏雪無痕”身法瞬間催動,身形快速掠出,雙手翻飛間,催動“寒冰真氣”再次暴漲,比之前更為凜冽。
那些剛剛彌散開來的水汽,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再次重新凝聚,化作無數更為細小、更為鋒利的冰刺,密密麻麻,帶著破空之聲,與白若雪一起,再次朝著雷破山射去。
雷破山看著她這般不死不休的模樣,胸口一陣發悶,無奈地嘆了口氣,面色瞬間一沉,冷聲道:“若雪,你的功法都是我傳授的,招式套路我瞭如指掌,你覺得,你能傷得了我?”
“傷不了又如何!”白若雪腳步不停,身形愈發迅疾,眼眸之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厲聲喝道,“今日!新仇舊賬一併算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未落,她已然掠至雷破山近前,手掌凝聚起厚厚的冰稜,朝著雷破山的胸口狠狠拍去。
雷破山下意識地側身閃避,指尖擦過白若雪的手腕,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心臟又是一陣抽痛,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反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隊伍中衝了出來,司鴻斌運轉“游龍身法”,身形如靈蛇出動,周身淡金色的烈陽真氣外放,雙拳凝聚著磅礴力道,朝著雷破山的後背狠狠轟去,同時大喝一聲:“白若雪,我來助你!”
“找死!”
雷破山察覺到身後的勁風,眉頭一蹙,不得不分心應對,暴喝一聲後,反手一掌拍出,渾厚的混元真氣與司鴻斌的烈陽真氣碰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氣浪四散開來,捲起漫天煙塵。
司鴻斌只覺手臂發麻,身形倒退數步,堪堪站定,卻只覺體內翻江倒海,一口腥甜湧上。
“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而雷破山卻連地方都沒有動過。
司鴻武見狀,心頭一緊,身形急掠上前,一把穩穩攙扶住司鴻斌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焦急:“斌哥,你怎麼樣?”
司鴻斌眉頭緊蹙,抬手狠狠擦去嘴角溢位的血跡,而後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沒事,不礙事。這老頭實力深不可測,大家都小心點,千萬別大意!”他說著,體內真氣再次運轉,勉強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氣血,眼神死死盯著雷破山,不敢有半分鬆懈。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間隙,白若雪沒有絲毫猶豫,抓住這絕佳的刺殺機會,“踏雪無痕”身法再度催動,身形如一道殘影,瞬間掠至雷破山身側。
她掌心寒冰真氣瘋狂湧動,瞬間凝聚成一柄寒光凜冽的冰劍,絲毫不做防守,動作乾脆利落,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劍尖直指雷破山的脖頸,
雷破山瞳孔微縮,無奈之下只能再次側身閃避,冰劍擦著他的肩甲狠狠劃過,“嗤啦”一聲,鋒利的冰刃劃破他的衣襟,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溫熱的鮮血瞬間滲出,將衣襟染成暗紅。
“若雪!”雷破山低喝一聲,語氣裡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眼底的痛惜幾乎要溢位來,“收手吧,我真的不想傷你!”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心底的掙扎愈發劇烈,一邊是不能暴露的真相,一邊是親生女兒不死不休的攻擊,他早已身心俱疲。
“傷我?”白若雪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悲涼和怨毒,冰劍再次蓄勢刺出,劍尖依舊對準雷破山的要害,“你滅我白家滿門,逼死我心愛的宇哥,獨留我一人在這世間苟延殘喘,活著又有甚麼意思!來啊,殺了我!”她的聲音嘶啞,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卻絲毫沒有動搖殺意,眼底只剩下同歸於盡的決絕。
雷破山看著她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心臟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他手掌一翻,掌中瞬間寒光乍現,卻沒有絲毫要攻擊的意思。他直視著白若雪的目光,語氣沉重而堅定:“若雪,白家的事,我日後一定會向你解釋清楚,真相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眼下,你先好好睡一覺,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告訴你所有秘密。”
言罷,他屈指輕輕一彈,一道真氣射向白若雪手中的冰劍,“當”的一聲,冰劍瞬間脫手飛出,重重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
緊接著,他掌心輕抬,帶著一絲柔和的真氣,輕輕拍在白若雪的額頭之上。
下一秒,白若雪眼中那泛著的幽藍寒光瞬間褪去,瞳孔恢復正常,渾身的氣勢也瞬間消散,整個人渾身一軟,沉沉地向後仰去。
雷破山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輕輕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好似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他緩緩將她放到一旁的地面上,蹲下身,手掌輕輕撫過她蒼白的臉頰,指尖帶著難以掩飾的溫柔,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柔聲道:“若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其實,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話音落下,他眼底閃過一絲淚光,快速抬手拭去,再起身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隨後,雷破山轉過身,一步步朝著整裝列隊的特別行動處成員逼近,周身的氣勢瘋狂暴漲,腳下的水泥地面被這強悍的氣息壓迫得寸寸崩裂,裂紋如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他的目光死死直視著葉傾城,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怒火:“葉傾城,我說過了,你,還有整個特別行動處,都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準備好承受後果了嗎?”
葉傾城只覺得心臟怦怦直跳,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可她的身體卻沒有絲毫動搖,脊背挺得筆直。她直視著雷破山那擇人而噬的目光,語氣堅定,字字鏗鏘。
“雷破山,你不過是龍國的叛徒!背棄組織、背棄國家、喪失理想與信念的可憐蟲!你實力再強又如何?你永遠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你的名字,將遺臭萬年!”
“好!很好!”雷破山怒極反笑,笑聲裡滿是戾氣,“死到臨頭,嘴還挺硬!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死有多麼偉大,你的名字,會不會被人永遠記住!”
話音未落,雷破山再次催動“無上鎮魂訣”,強悍無匹的氣勢瞬間席捲全場,將包括葉傾城在內的所有特別行動處成員牢牢籠罩。
那種渾身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困難的絕望感,再次席捲而來,和第一次遭遇雷破山時的感覺一模一樣,而且更加強烈。
司鴻斌咬緊牙關,強行催動體內真氣,淡金色的真氣在周身縈繞,勉強抵禦著這股強大的威壓,他朝著身後的眾人厲聲招呼道:“兄弟們,都調動真氣抵禦!保護好葉處長,絕不能讓她出事!”
“保護葉處長!”司鴻武大喊一聲,隨即也全力催動烈陽真氣,周身的真氣與司鴻斌的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的防護屏障。二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頂著強大的威壓,朝著雷破山奮力衝了上去。
見狀,隊伍中的世家子弟也紛紛行動起來。
京城太極陳家的陳莫寒、關東沈家的沈彪、青城柳家的柳青、隴西李家的李子凡,也各自施展出家族絕學,緊隨其後。
六人瞬間圍了雷破山一圈,各自使出畢生所學,招式凌厲,死死阻住了他的去路。
“自不量力,都給我死!”雷破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暴喝一聲,“轟”的一聲巨響,無上鎮魂訣的威壓再次暴漲數倍,強悍的氣浪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噗噗噗——”
幾聲悶響接連響起,六人之中,除了司鴻斌憑藉著深厚的烈陽真氣勉強支撐,其餘五人再也無法挪動半步,體內的真氣被死死壓制,氣血翻湧,各自噴出數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臉色蒼白如紙,再也無力發動攻擊。
葉傾城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這些世家子弟絕不能在這裡出事!她下意識準備下令讓鐳射武器立刻射擊,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直升機低空掠過基地上空,機身緩緩盤旋。
“砰砰砰——”
數道子彈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雷破山的周身,封堵住了他所有的動作,迫使他不得不暫時收斂威壓,側身閃避。
雷破山仰頭看向空中的直升機,眉頭緊蹙,只聽一道清冷而有力量的聲音從直升機上響起,穿透轟鳴聲,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雷破山,你的對手是我!”
話落,兩道身影從百米高空縱身躍下,正是秦逸和司瑤。
秦逸瞬間催動“神行百變”身法,帶著司瑤,身形如輕盈的飛燕,幾個閃身,便穩穩落在地面上,擋在了雷破山與眾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