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葉傾城也接到了韓昊的電話,得知雷破山的車已經抵達特訓基地附近。
她指尖一沉,沒有半分猶豫,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拇指用力按下通話鍵,語氣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各崗哨注意!雷破山已駕車抵達黑山口,所有人不得阻攔,不得與其發生正面衝突,直接放其進入基地!”
對講機那頭,立刻傳來整齊劃一的應答:“收到!”
她握著對講機的手微微收緊,抬眼掃向監控指揮中心裡兩名身著迷彩作戰服計程車兵,語氣陡然嚴肅:“魔都軍區協防人員,立刻啟動鐳射雷達,鎖定雷破山及其車輛位置!”
“是!”兩名士兵齊聲應道,立刻轉身撲向操作檯,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過十多秒,其中一名士兵猛地站起身,抬手敬禮,朗聲道:“報告葉處長!雷達已鎖定目標車輛,鐳射武器已充能完畢,隨時可以發動攻擊!”
葉傾城微微頷首,冷聲道:“很好,繼續待命,密切關注目標動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擊殺,明白嗎?”
“明白!”兩名軍人再次敬禮,坐下後,目光重新盯緊雷達螢幕。
葉傾城的目光落在監控大屏上,畫面裡,雷破山駕駛著斯特拉正飛速駛過盤山公路的拐彎處,崗哨計程車兵果然按指令放行,沒有絲毫阻攔。
她立刻再次拿起對講機,聲音陡然拔高:“立刻敞開基地大門!特別行動處所有成員,兩分鐘內到基地前空地集合,全副武裝,整裝列隊,準備迎戰雷破山!”
指令下達完畢,葉傾城轉身走出監控指揮室,快步朝著關押白若雪的禁閉室走去。
白若雪坐在牆角的椅子上,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眼底一片死寂,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葉傾城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語氣平靜的問道:“白若雪,雷破山馬上就到了。這一次,你願意跟我們站在一起,聯手對付他嗎?”
聽到“雷破山”這三個字,白若雪死寂的眼底瞬間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她身體一震,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葉傾城,語氣裡的刻骨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沒有絲毫猶豫:“好!我願意!只要能殺了他,讓我做甚麼都願意!”
葉傾城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點頭,側身讓開道路,語氣乾脆:“好,跟我出來吧。”
兩人快步走出禁閉室,抵達基地前空地時,所有人都已列隊齊整。
司鴻斌、司鴻武站在隊伍最前方,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周身的氣息都透著緊繃;行動一隊的世家子弟、行動二隊的女特種兵,還有剛從各軍區抽調來的現役特種兵,一個個眼神銳利,緊握武器,滿臉警惕地盯著基地大門的方向,嚴陣以待。
葉傾城與白若雪一起,走到隊伍前方,抬腕看了眼手錶,眉頭微蹙,在心裡暗自盤算:秦逸和司瑤現在還在直升機上,預估還有十五分鐘才能抵達基地。只要能拖住雷破山十五分鐘,等秦逸趕到,以他的實力,加上基地的鐳射武器,就算雷破山實力再強,也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猛地傳來。
只見雷破山駕駛著那輛斯特拉,卷著漫天煙塵,硬生生衝進基地,一個甩尾,車子斜插著停在眾人面前,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留下兩道漆黑的剎車痕。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
斯特拉駕駛座一側的車門,像是被炸彈擊中一般,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列隊的眾人狠狠砸來!
“小心!”
司鴻斌厲聲大喝,話音未落,身體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司家“游龍術”瞬間施展,身形靈動,雙拳齊出,狠狠轟擊在飛來的車門上。
“轟!”
又是一聲巨響,巨力順著車門傳導到司鴻斌的手臂上,他只覺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喉嚨發緊,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司鴻斌心中暗叫一聲大意,沒想到雷破山隨手一擊就有如此威力,再不敢託大,立刻運轉“烈陽真氣”,淡金色的真氣瞬間外放,硬生生抵著那股巨力,將車門狠狠轟了回去。
此時,雷破山已經推開車門下車,周身散發著滔天殺意。
見車門被轟回來,他不閃不避,抬手輕輕一揮,那沉重的車門瞬間改變方向,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打著旋,朝著基地的圍牆砸去。
“轟!”
一聲巨響過後,左側的圍牆被車門砸出一個巨大的破洞,碎石飛濺。
列隊的眾人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力道,也太恐怖了!
雷破山的目光掃過列隊的眾人,眼神冰冷刺骨,殺意幾乎要將人吞噬,可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隊伍前方的白若雪身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腳步猛地一頓,眼底的殺意瞬間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白若雪,目光在她的頭髮上久久停留,心臟在那一瞬間,就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隱隱作痛。
曾經的白若雪,長髮烏黑亮麗,如瀑布般垂落肩頭,眼底滿是靈動與鮮活,笑起來的時候,連眉眼都在發光。可如今,她那原本烏黑的長髮,竟變得花白一片,隨意披散在肩頭,毫無光澤。
整個人更是眼神空洞,沒了以往半分神采,周身散發著一股破碎又絕望的氣息,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殆盡,再也無法綻放的花。
雷破山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聲音不自覺地放輕,甚至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朝著白若雪開口:“若...若雪,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聽到這聲“若雪”,白若雪渾身一震,目光死死盯著雷破山,眼底的恨意瞬間暴漲。
她迎著雷破山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手指顫抖著指向他,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怨毒,一字一句地嘶吼道:“雷破山!你配叫我的名字嗎?!”
雷破山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恨意,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痛,下意識地想要上前一步,想要觸碰她,卻又硬生生頓住了腳步——他不配?
他眼底深處藏著愧疚,可面上卻強裝冷硬,語氣也沉了下來:“我為何不能叫你的名字?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教你修煉,你就打算這麼報答我?”
他說著,抬手一指白若雪身後的特別行動處成員,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你是打算跟他們一起,來對付乾爹?”
“乾爹?哈哈哈——”白若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淒厲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和恨意,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雷破山,我叫了你二十多年乾爹,你可有真正拿我當女兒?你明知我對章宇的感情,卻還是逼死了他!你滅了我西域白家滿門,逼死宇哥,你還要讓我怎麼報答你?我恨不得,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她說著,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雷破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臟的疼痛感愈發強烈,愧疚如潮水般向他湧來,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多想告訴她所有真相——他不是她的乾爹,是她的親生父親!
西域白家沒有被滅門,她的母親白冰、祖父白眉,到現在都還活著!
是他當年為了她,為了她母親白冰,選擇背棄了組織、背棄了國家,在率隊平定白家叛變前,向白家傳遞了訊息,才讓她的母親和她活了下來!
是他保全了白家的血脈、武學傳承、還有白家家主白眉守護的家族秘密!
可他不能!
時機還不成熟,真相一旦敗露,白家這麼多年的謀劃,就會功虧一簣!
到時候,不僅他會死,他的女兒白雪、愛人白冰都在劫難逃!
雷破山深吸一口氣,猛地閉上眼,將所有的心疼、愧疚和掙扎,都死死壓在心底。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只剩下陰狠,臉上露出冰冷的神色,語氣刺骨:“那又如何?白家擋了我的路,章宇也一樣,他們都該死!白若雪,我勸你識相點,趕緊滾開,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手下無情?”白若雪猛地止住笑聲,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殺意,沒有一絲溫度。她緩緩抬起手,周身的氣勢瞬間暴漲,寒冰真氣席捲而出,將周遭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一道道鋒利的冰錐,尖刺齊刷刷地指向雷破山。
她腳步堅定地朝著雷破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字一頓地說道:“雷破山,我今天就站在這裡,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我殺了你!我要為白家77口人報仇,要為宇哥報仇,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雷破山看著她決絕的模樣,心臟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眼底的掙扎越來越強烈——他恨葉傾城,恨秦逸,恨章宇,恨所有阻礙他的人,可他唯獨沒想過,要傷害白若雪半分。
若是可能,他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換她一世安穩。
站在隊伍前方的葉傾城,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雷破山對其他人殺伐果斷,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可面對白若雪,他的眼神裡卻有著難以掩飾的心疼和掙扎,這絕非尋常的“乾爹”與“乾女兒”之間的感情。
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就在葉傾城暗自思忖之際,白若雪已然出手。
只見她眼眸蒙上一層幽藍,外放的寒冰真氣再次暴漲,周遭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隊伍裡計程車兵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除了司鴻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功法。
下一秒,白若雪低喝一聲:“玄冰千仞!”
霎那間,無數冰錐如密集的暴雨般,帶著刺骨的寒意,朝著雷破山狠狠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