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伸手抄起桌上的黑蚺鱗甲,指尖剛觸到,一股冰涼堅硬的觸感就直透指腹,邊緣還沾著淡淡的血腥氣,細密鋒利的紋路泛著暗青色冷光。
她指尖反覆摩挲著鱗甲上的紋路,眉頭不自覺擰起,目光沉了幾分,抬眼看向對面兩人:“這就是那條黑蚺的鱗甲?質地確實不一般。”
話音落,她隨手將鱗甲拍在桌面上,腰間一摸就抽出了95式刺刀,手腕發力,狠狠朝著鱗甲刺了下去——“鏘!鏘!鏘!”金鐵交鳴之聲刺耳,可那鱗甲表面卻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葉傾城皺著眉拿起刺刀,低頭一看,鼻尖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心下暗驚:這刺刀是高鉻合金鋼的,雖說達不到削鐵如泥,穿透3毫米冷軋鋼板綽綽有餘,怎麼遇上這鱗甲,反倒被崩出了個缺口?
她心下一驚,這95式刺刀可是高鉻合金的不鏽鋼材料,不說削鐵如泥,穿透3毫米冷軋鋼板卻也絲毫不在話下。可如今,對上這鱗甲竟然連絲毫痕跡都未能留下。
她把刺刀扔到一邊,重新拿起鱗甲,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難怪西南軍區派了那麼多武警,都沒能拿下那條黑蚺。”
說著,她轉頭看向司瑤和秦逸,手指輕輕敲了敲鱗甲,語氣帶著幾分徵詢,卻沒多少商量的餘地,“這片鱗甲先放我這,等雷破山的事了結,得送回京城總局,沒問題吧?”
司瑤和秦逸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示意,司瑤當即應道:“當然沒問題。我們這次進墜龍谷,本就是奉了安全總局的命令,找到的東西自然該歸總局。就是有點可惜,那處能幫武者修煉的淺水潭,卻是沒辦法將其取出,讓我帶去的司家子弟精進了修為。”
“不礙事,”葉傾城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笑著揮手,“說實話,比起其他古武世家,總局這邊更信得過司家。你們司家能提升實力,也是領導們樂意看到的。”
秦逸眼睛一亮,適時插了話,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攛掇:“傾城姐,你手裡不是有特別行動處的招新特權嗎?依我看,不如把西南司家的子弟都收編了唄!安全域性有西南分部,咱們特別行動處,也能整個西南分處啊!”
這話一出,葉傾城眸色猛地一動,目光灼灼地看向司瑤,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動:“若是司家願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司瑤來時也跟自己爺爺透過電話,從其口中也得知了這是秦逸為他們司家謀的出路。但她臉上還是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嘴角扯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攤了攤手:“葉處長,實在不好意思,我還不是司家家主,這種大事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這樣,我爺爺他們也在魔都,等我見到他,立馬問問他的意思?”
秦逸這時適時補了一句:“傾城姐,這事你要不要先跟京城那邊彙報一下?牽扯到整個司家,想來徐局也沒法獨自拍板。”
葉傾城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也不急。等我先跟徐局彙報完,再去問司老爺子的意思也不遲。”
說著,她拿起桌上那幾張鐘乳石溶洞的照片,指尖在照片上輕輕滑動。
“葉處長,你看這裡,”司瑤立刻湊了過去,手指點著照片裡的淺水灘,語氣急切地提醒,“這裡就是那處能助力武者修煉的淺水灘。我們離開的時候,裡面的靈力已經弱了不少,但還是要比外界充沛得多。”
“嗯。”葉傾城點頭應著,目光在幾張照片間來回掃視,片刻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這溶洞倒是個好地方,就是進出太麻煩,要是能不經過山頂的洞穴直接進去,就完美了。”
這話剛落,司瑤眼睛一亮,心下一動,立馬接話:“對了葉處長!那溶洞應該和半山腰的沼澤是相通的,說不定能從沼澤那邊進去!”
“不行。”秦逸當即搖頭,眉頭擰起,語氣堅決,“沼澤裡全是汙穢之物,要是強行從那邊進溶洞,洞裡的靈氣就全毀了,得不償失。”
“那可以先把沼澤的泥漿抽乾啊!”司瑤急忙提議。
“抽乾?”秦逸眉梢一挑,轉頭和葉傾城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意動,隨即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主意。就是工程量不小,得花一大筆錢。不過要是真能成,那溶洞不僅能當修煉之地,還是個不錯的自然景觀,說不定還能帶動西南的旅遊業。”
葉傾城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下瞬間明悟,看來這秦逸與司瑤,或者說與司家已經商量好了,想把那墜龍谷拿到手啊。
她指尖輕點照片,心裡快速盤算:若是能把司家子弟收編進特別行動處,把墜龍谷讓給司家,也不算虧,反倒能拉攏司家,一舉兩得。
想通後,葉傾城當即點頭:“你說得有道理,要是能把墜龍谷開發成旅遊度假區,對西南的經濟也有好處。這樣吧,回頭我跟徐局彙報的時候,一併提一下,問問上面的意思。”
言罷,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衛星電話上,眉頭重新擰起,語氣沉了下來:“據韓昊傳來的訊息,雷破山這兩天沒在鴻天國際酒店露面,他租的那輛特斯拉,也一直在魔都港停車場停著沒動——看來,他是一直在魔都港蹲守,等著那四十個死士過來。”
說著,她轉頭看向司瑤,語氣嚴肅起來:“司瑤,我跟秦逸已經商量好了,計劃是這樣的......”
葉傾城快速把對付四十死士的計劃說了一遍,末了,又補充道:“等秦逸成功登船,我就開啟衛星電話給雷破山打過去,告訴他洪英被我們抓了,把他引到特訓基地。基地裡已經部署了咱們龍國最先進的軍用雷達和鐳射武器,就算雷破山實力再強,這次也別想逃脫。”
司瑤聽完,眸色一沉,猛地轉頭看向秦逸,語氣裡滿是擔憂,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秦逸,那可是四十個暗勁期的武者!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司瑤,放心,我有把握。你留在基地,幫著協調這邊的事。”
“不行!要去一起去!”司瑤猛地搖頭,眼神倔強得很,“我現在也是暗勁後期,身手不比你差!基地這邊,我讓斌哥協助應對,他實力還在我之上,沒問題的!”
秦逸還想再勸說,但對上司瑤那雙倔強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秦逸還想再勸,可對上她那雙倔強又擔憂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葉傾城:“傾城姐,那這樣吧。等我們制服了四十個死士,放走珊迪雅之後,你再給雷破山打電話,直接告訴他,洪英被關在特訓基地,四十個死士也被我們控制了,蠱毒也解了,看看他還有甚麼底牌。”
葉傾城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
“不冒險不行。”秦逸語氣堅定,眼神銳利,“那艘貨輪今天就到魔都港,四十個死士的事,根本瞞不住雷破山。不如干脆攤牌,他不是想跟上層談判嗎?現在他手下能支配的人全被我們控制了,海島位置我們也知曉,他手裡無非就只有那尊鼎了,看他還怎麼談。”
葉傾城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果決:“好!就按你說的來!等你們制服了死士,我立馬協調魔都軍區,派軍用直升機過去接你們,咱們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行!事不宜遲,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跟司瑤先去魔都港待命。”
“好,我這就聯絡魔都港海關和海警。”葉傾城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魔都海關方面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