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任務?”秦逸立刻問道。
遲南搖頭道:“背後買家是誰暫時不知。只知道,盯梢張達的任務是從京城那邊發出來的。”
“京城?”秦逸眉峰驟然擰緊,心底暗忖,“難道是楊瑩?”張達剛託蕭雯遞來訊息,京城那邊就有動作,是為了摸清了張達來魔都的目的,還是...另有圖謀?
片刻沉吟後,秦逸抬眼看向遲南,吩咐道:“我知道了。張達來魔都是想跟我談他手裡那10%股份的收購。你辛苦下,繼續以‘狗仔’的身份盯著他,順便查探下到底是誰在盯著他的行蹤。”
“好的,董事長。”遲南點頭應下,又補了句,“對了,王猛那兩人,需不需要我過去跟他們見一面?”
“不用了。”秦逸擺了擺手,語氣沉穩,“王猛他們有人在盯著了,不會有事的。他們之後的事就與你無關了。等張達這事了結,你就專心輔助徐總打理逸倩傳媒。今天浩瀚娛樂那些高管的本事,你也看在眼裡了。雖說兩家合併之後不分彼此,但他們在圈裡經營多年,關係肯定是盤根錯節,我不希望公司裡藏著甚麼山頭派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遲南身上,滿是期許:“所以,遲南,你是逸倩傳媒這些新人之中,對娛樂圈瞭解最深,也最有經驗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在這個時期挑起擔子。”
遲南聞言,心口猛地一熱,一股雀躍與責任感湧了上來,他挺直脊背,用力點頭:“董事長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嗯,我信你。去吧。”秦逸揮了揮手。
遲南應了聲“是”,腳步輕快卻不慌亂地退出辦公室,關門前眼底還燃著未散的鬥志。
......
與此同時,京城,東荷別苑。
張秘書輕輕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篤篤篤——”
緊接著,裡面便傳來領導那沉穩的聲音:“進。”
得到允許,張秘書推門進入,手中捧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將檔案遞上,語氣恭敬。
“領導,這是商務部,陳慶州陳部長起草的意見稿,關於組織企業拓展東南亞市場、加強互利合作的組團出海方案。”
一聽是陳慶州交上來的,,領導握筆的手微微一頓,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細小的墨點。他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接過檔案,眉頭不自覺蹙起,逐頁翻看起來。
期間,張秘書垂手站在一側,目光平視前方,大氣都不敢出,全程沒有半句插話,只靜靜等候。
約莫十分鐘後,領導將檔案合上,輕輕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張秘書:“陳部長除了這份報告,還說了甚麼?”
“陳部長說,希望您能儘快批示,還提了句東南亞那幾個國家很看重咱們龍國企業的投資,一直盼著訊息。”張秘書如實回話。
領導放下鋼筆,端過桌角的茶杯,指尖拂過杯沿吹了吹浮沫,仰頭豪飲一口,將茶杯重重放回原位:“我知道了。你回覆陳部長,就說,這份報告我原則上贊同,但有些細節得再溝通討論敲定,讓他稍安勿躁。”
“好的領導。”張秘書應聲,順手拿起茶杯,“我再給您續杯茶。”
“嗯,去吧。”
待張秘書帶上門離開,領導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部電話,指尖在機身輕輕點了兩下,猶豫片刻後還是拿起聽筒,撥通了徐安國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接通,那頭傳來徐安國急促卻恭敬的聲音,伴隨著座椅滑動的聲響:“領導,我是徐安國。”
“老徐,你馬上來一趟東荷別苑。”
“好的領導。”
電話結束通話,徐安國立刻理了理衣帽,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匆匆往總局樓下趕去。
......
與此同時,商務部,部長辦公室。
陳慶州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步,眉頭緊鎖,雙手背在身後,指尖不住地相互捻動,眼底滿是焦灼。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聲急促響起,他猛地停下腳步,快步上前一把抓起聽筒,強行按捺住心底的緊張,刻意放緩語氣:“你好,我是陳慶州。”
“陳部長您好,我是領導的秘書小張。”
陳慶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聲音不自覺放軟:“張秘書您好!是不是領導對報告有反饋了?”
“是的陳部長。領導讓我轉達,這份報告他原則上贊同,只是部分細節還需進一步溝通討論,麻煩您再耐心等一等。”
“好!好!”陳慶州懸著的一顆心驟然落地,長長舒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幾分,“多謝張秘書,費心了。”
“不客氣,這本就是我的份內之事。那陳部長若是沒其他事,我就先掛電話了。”
“好的,那就不打擾張秘書工作了。”
電話結束通話,陳慶州暗自鬆了口氣,心中暗道:只要領導點頭,這次東南亞之行應該就問題不大了。
這般想著,陳慶州緩了緩神,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兒子的電話,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聽起來虛弱無力的聲音:“喂,爸。”
“莫安,今天感覺怎麼樣?”陳慶州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還好,剛做完透析。”陳莫安聲音有氣無力,透著股難以言說的絕望,停頓片刻後,緩緩繼續道,“爸,要不...還是算了吧。我這具身體再這麼折騰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了,還不如...”
“閉嘴!”陳慶州猛地拔高聲音,隨即又立刻壓低,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莫安,你可是爸的命根子,你立刻把輕生的念頭給我摁滅!”
說著,他頓了頓,放緩語氣安撫:“兒子,爸都安排好了,很快就有匹配你的腎源了。你再安心等幾天,等爸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送你出國做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陳莫安帶著顫音的期盼:“真的嗎爸?真的有合適的腎源?”那聲音裡,滿是絕望過後重新燃起的微光。
“爸甚麼時候騙過你?”陳慶州柔聲道,“這幾天好好配合醫生治療,照顧好自己,其他事都交給爸。”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陳慶州立刻壓低聲音叮囑道:“爸這邊還有工作,先不跟你說了。記住,一定要撐住,把精氣神提起來!”
“知道了爸,我會堅持的。”
結束通話電話,陳慶州將手機塞回口袋,快速坐回辦公桌後,拿起鋼筆裝作批閱檔案的樣子,沉聲道:“進來。”
隨後,門被推開,男秘書躬身進來,恭敬彙報:“部長,上午聯絡的幾家企業代表已經到會議室了,就等您過去了。”
陳慶州收起眼底的柔和,重新換上部長的沉穩氣場,起身整理了下西裝外套:“好,走,去會會咱們的貴客。”說罷,便帶著秘書快步走出辦公室,往會議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