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司正雄側頭瞥了眼身側的司鴻軍,眼底飛快遞過一個眼神,隨即眉梢微不可察地往駕駛座方向挑了挑。
司鴻軍心裡一動,瞬間領會了父親的意思——這是要演戲給司機看啊。
他壓下心底的瞭然,立刻皺緊眉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火氣吐槽:“老爺子,那黃海到底甚麼意思?難不成,咱司瑤還非得嫁給他趙家那混蛋兒子不可?”
“瞎說甚麼!”司正雄立刻沉聲呵斥司鴻軍,隨即放緩了些語氣,好似在勸誡一般,繼續道,“趙老剛剛離世,唯一的孫兒又犯了案子,黃海作為趙麟泰的親舅舅,想要撈人也是情理之中。”
“撈人?!”司鴻軍故意拔高了半分音量,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眼角餘光卻悄悄掃了眼前排司機的背影,見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才繼續說道,“他黃家是瘋了吧?就不看看趙麟泰犯的是甚麼罪?”
“勾結國外勢力,為了自己那點私慾,損害國家利益!這也就是和平年代,這要是擱以前,妥妥的叛國罪,就是個漢奸!走狗!簡直是往趙老臉上抹黑,玷汙趙老的名聲!”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也清楚,這些話一半是演,一半也是真怒——趙麟泰那貨色,根本配不上他女兒司瑤,真要嫁過去,才是毀了司瑤一輩子。
“行啦,少說兩句吧。”司正雄象徵性的往回拉了一把,語氣帶著點無奈,“剛剛大家都在氣頭上,話說重了一些,也情有可原。別忘了你的身份,人家是官,你是商,自古商不與官爭。回頭找個時間,好好給黃海賠個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然,你西南國際製藥還想不想做了?忘了黃海的兄弟黃濤是分管食藥監的?想找你點麻煩,還不是隨手的事?到時候三天兩頭來檢查,我看你還怎麼正常經營。”
司正雄說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提醒司鴻軍,別演的太過火。
“我給他賠罪?開甚麼玩笑!”司鴻軍梗著脖子,一副賭氣的模樣,心裡卻在盤算著父親的下一步打算,“他是官,我鬥不過,可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大不了這製藥公司我不幹了!我還就不信了,咱堂堂西南國際集團,還能讓黃家兄弟逼到絕路?”
“胡鬧!”司正雄猛地沉下臉,語氣瞬間嚴厲起來,帶著幾分真怒,“你都幾十歲的人了,就不能有點城府?動不動就不幹了,你忘了答應領導的事?現在領導對咱們西南製藥寄予厚望,我警告你,要是讓領導失望,你就別認我這個爹!我司家沒有你這種不成器的兒子!”
這話說得重,司鴻軍心裡一凜,知道父親是真的在敲警鐘。
他立刻收斂了幾分氣焰,語氣軟了下來:“哎呦,老爺子,您消消氣,我這不是一時氣急嘛。主要是黃海欺人太甚了。我知道,趙老以前對咱司家有恩,咱西南集團的第一桶金就是靠趙老給的機會。可趙老在地方主政的那些年,咱西南集團也貢獻了不少GDP,說是雙贏不為過吧?”
“他趙麟泰是甚麼品性,您還不清楚?咱司瑤那麼優秀,讓她嫁過去,不就是把親閨女往火坑裡推嗎?他黃海也有閨女,若是他閨女遇到這事,你看他會不會悔婚!”
司正雄見該說的都說到了,司機那邊應該也聽進去了,便輕咳了一聲,語氣恢復了平靜,帶著幾分無奈:“行了,別再說了。雖說趙麟泰犯了罪,但解除婚約是咱們單方面的想法。趙老剛走,回頭等事情平息了,約趙逸春出來聊聊,該補償就補償,好聚好散。畢竟是幾十年的交情,沒必要搞得老死不相往來。”
“唉,行吧。”司鴻軍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卻鬆了口氣——這場戲總算演完了。他靠在座椅上,不再說話。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車輛行駛時輕微的引擎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
車子平穩地朝著酒店的方向駛去,前排的司機依舊專注地開著車,就好似剛才的對話壓根沒聽進去一般。
......
此刻,魔都,申江灣小區,七號樓3201號房。
客廳裡,秦逸正站在一旁,看著徐倩有模有樣的練習‘基礎鍛體訣’。
剛剛,他已經帶著徐倩演練了一遍,此刻正仔細觀察著她的動作,時不時出聲糾正:“倩倩,這裡手臂要再沉一點,發力要勻,別太僵硬。”
“腰腹要穩住,呼吸和動作配合好,不然達不到鍛鍊的效果。”
徐倩認真地聽著,一點點調整著動作。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汗溼的額髮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十五分。
秦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走上前,拿著紙巾輕輕擦拭徐倩額頭和髮梢間的汗珠,同時語氣溫柔的說道:“好了倩倩,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葉傾城那邊了。”
徐倩挽住他的胳膊,同樣柔聲道:“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嗯,放心吧。今天沒甚麼危險的。”
說著,徐倩挽著秦逸的胳膊,一路送到電梯口。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直到電梯數字開始跳動,她才轉身慢慢走回屋內。
秦逸乘坐電梯來到地下車庫,剛走了兩步,就見兩個穿著便衣、身形挺拔的男人迎了上來。
兩人站姿標準,眼神銳利,走到秦逸面前,恭敬地敬了個禮,齊聲喊道:“秦顧問好!”
秦逸腳步頓了頓,抬眼打量了兩人一眼,眉頭微挑,開口問道:“你們是安全域性的?”
“是的,秦顧問。”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我們是安全域性魔都分部的特警,奉命前來保護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哦,辛苦了。”秦逸點了點頭,心裡瞭然。
“不辛苦,職責所在。”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出去一趟,處理完事情就回來,家人就拜託你們了。”秦逸說道,“今天過後,你們應該就不用在這值守了。”
“好的,秦顧問,您慢走。”兩人再次敬禮,側身讓出道路。
秦逸頷首示意,轉身走向自己的車群。看著眼前一排價值不菲的豪車,他心裡忍不住犯了嘀咕:今天要去特訓基地,見的都是現役特種兵。開太豪的車過去,太張揚了,容易讓那些人心裡有想法,反而不利於溝通。
唉,當初系統催著花錢的時候,光顧著趕進度,淨挑貴的買,壓根沒考慮過場合問題。他在心裡暗自吐槽了一句。
秦逸的目光在車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輛邁巴赫G650 Landaulet越野車上——這車雖然也是限量版,價值不菲,但外形硬朗,看著就像輛普通的高階越野車,不瞭解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價值。
就它了。
秦逸心裡打定主意,念頭一動,車鑰匙就從系統空間裡取了出來,穩穩落在手中。
“嘀嘀”兩聲解鎖音響起,他拉開車門坐進主駕,繫好安全帶,發動車輛,緩緩駛離地下車庫,朝著特訓基地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