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珩點了點頭:“趙鐵山。”
“末將在!”
“你留守此地,守住戰船和大營,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是!”
“鄭武成,糧草和補給由你統一排程。”
“每日辰時,申時,各發一趟直送中軍,不得延誤。”
“是!”
“蕭寧珣,你去和張武安匯合,率兩千人先行開路。”
“清除路上的阻礙,搭橋鋪路,儘快全部清通,不得有誤。”
“是!”
“蕭寧辰!率五千騎兵,跟上珣兒,儘快趕到鎌倉城外。”
“沿途遇到去鎌倉城的武士,無論是不是增兵,全部斬殺,一個活口都不許放進去。”
“是!”
蕭元珩抱著女兒起身,眾將齊齊站直。
“其餘諸將,隨本王率中軍推進。”
“今日天黑之前,本王要看到鎌倉城的城牆。”
“是!”
眾將領命,轉身走出了大帳。
“兵貴神速,”楚淵點頭道:“那位徵夷大將軍一定沒有想到,他設計讓慈圓前來拖延,卻適得其反。”
團團摟著父親的脖子:“爹爹,你不是說,要慢慢來嗎?”
蕭元珩一怔,隨即笑道:“敵軍想讓咱們慢,咱們就偏要快。”
團團明白了:“我懂啦!爹爹,要跟他們對著幹!”
“對嘍!真聰明!我的好女兒!”蕭元珩在女兒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將她交給了蕭二。
“你和陸七,護好了團團和國師,跟在大軍之後。”
“是!”
傍晚,鎌倉城,殘陽如血。
城牆上的一個士卒揉了揉眼睛,使勁兒向遠處望去,終於看清了官道盡頭出現的第一面赤色戰旗。
他的眼睛猛地瞪地溜圓,捅了一下身旁計程車卒:“你看看,那是不是敵軍的旗子?”
“甚麼敵軍?你做夢呢吧!”那士卒懶洋洋地扶著垛口望了過去。
下一瞬,他的眼睛也直了:“敵,敵軍來襲!”
兩人一起轉頭,異口同聲地大聲喊道:“敲鐘!快敲鐘!”
鍾櫓前的兩個士卒急忙拉動鍾槌上的粗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不停地敲擊起來。
巨大而急促的鐘聲頓時響徹全城。
守將跑到垛口處看了一眼,官道上的戰旗已經連成了一片,馬上厲聲嘶吼:“關城門!”
城下登時大亂。
商販們急忙將自己的東西都劃拉進竹筐,背起來就往城裡跑。
守卒們舉著長槍從城門洞裡湧出來,連推帶搡把還在城外的百姓趕進城。
絞盤吱嘎作響,兩扇巨大的城門轟然合攏,鐵柵嘩啦落下,齒尖咬進條石縫裡。
城牆內側的烽火臺竄起黑煙,濃煙如柱。
弓弩手們三步一人站滿了牆頭,舉起大弓,手心裡全是汗。
守將一把揪過旁邊計程車卒:“速報將軍!烈國大軍已至城外!戰旗鋪天蓋地!”
“是!”
士卒轉身向臺階衝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城牆。
他翻身上馬,向著將軍府飛奔而去。
鐘聲還在繼續,一聲接著一聲。
很快,城內的大街上便空無一人了。
士卒跑進將軍府,跪在常御殿外,喘著粗氣在門外稟告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源光義在聽到第一聲鐘聲的時候,便已吩咐人去傳藤原良信了。
此時,他正坐在案後喝茶:“來了多少人?”
“不,不清楚!我離開時,他們仍在行進之中,但戰旗非常多,鋪天蓋地的。”
“真快啊。”源光義輕輕放下茶盞,“藤原公到了嗎?”
像是在回答他的話,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藤原良信走了進來,伏身行禮:“將軍大人,臣藤原良信,奉召而來。”
源光義起身:“隨本將軍去看看。”
“是!”
很快,兩人便登上了城牆,來到了位於城牆最高處的箭樓,天守閣內,一起朝城外望去。
夕陽西沉,夜色初上。
距離城牆百步外,燈火如海,一層壓著一層,直直地蔓延至官道的盡頭,幾乎看不見邊際。
數不清的帳子搭了起來,連成了一片。
篝火星星點點,跳動著橘紅色的亮光。
炊煙在夜風中拉成一道道細長的紗幕。
隱約能看到士卒們圍坐在火邊,有人在往火裡添柴,有人在端著碗吃著甚麼。
無數面赤色的戰旗在營火的映照下如同浸透了鮮血,在夜風中緩緩翻卷。
源光義負手而立:“好大的陣仗。”
藤原良信垂手站在他身後,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源光義問道:“藤原公,依你看,城外有多少人馬?”
源光義仔細看了看:“據臣估計,大約八萬上下,不會超過十萬。”
“其餘的人馬應該是留在了海岸。”
源光義點了點頭:“回去吧。”
說完,他轉身朝城牆下走去,袖袍帶起的風,將石階上一片落葉捲了下去。
“是。”藤原良信趕忙跟了上去。
二人回到將軍府,走入了常御殿。
源光義落座,目光直直地盯在藤原良信臉上:“城內有多少人馬?來勤王的武士到了多少?”
藤原良信伏地行禮:“啟稟將軍大人,今日一早一條公才親自擬文,將大將軍令命人送出城。”
“就算是來得最快的武士,估計也都被烈國大軍攔截在城外了。”
他頓了頓:“臣以為,陸續到來的武士,都不可能進得了城了。”
源光義沉默了片刻後,又問:“城內共有多少能戰之人?”
藤原良信回道:“常駐守軍約八千人,將軍府的直屬精銳約五千人。”
“算上各個府邸的內宅護衛,統共約兩萬人。”
“兩萬……”源光義喃喃道,“對八萬。”
藤原良信急忙道:“將軍大人莫急,鎌倉城易守難攻,雖敵軍數倍於我,但三面環山,他們只能正面強攻。”
“且今日一早,核實軍報計程車卒回來稟告過,他們登岸時所用的皆是重炮,如今能拿來攻城的想必已經所剩無幾。”
“我軍人數雖少,卻居高臨下,他們沒有了火炮,想攻破城門,也沒那麼容易。”
源光義沉吟片刻:“將所有能戰之人全部集結起來,由你全權節制。”
“速去陰陽寮,命安倍泰親即刻動手。”
“烈國大軍所恃者,唯寧王與仙使二人而已。“
”擒賊先擒王,無論他用甚麼法術,給本將軍將這兩個人的性命拿下。”
藤原良信額頭觸在手背上:“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