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遠恍然大悟,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屋頂上昏昏欲睡的團團聽到了嘉佑郡主,頓時睜開了眼睛,低聲問道:“七叔叔,他們是在說我嗎?咱們要下去嗎?”
陸七道:“再看看。”
蕭寧遠問道:“侯爺從何得知團團人在京城?”
周錦華笑了笑:“兩位攝政王說的。”
屋內和房頂上,四人同時一愣。
“因此才派人日夜輪守宋府,陸府,國師府,玄穹觀,對了還有長公主的宸暉殿。”
團團的眼睛瞬間瞪大,皇姑姑!
蕭寧遠明白了:“原來如此,所以侯爺想見我妹妹?”
周錦華點了點頭:“嘉佑郡主屢立奇功,她若是開口,陛下必能聽進一二。”
“蕭公子,也請你細想,本侯如今的處境,若再不加些憑仗,難道陛下破城之日,便是本侯人頭落地之時嗎?”
“本侯又如何還能保得住自己的孫子?”
這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蕭寧遠無奈,只得給蕭二使了個眼色。
蕭二起身開門走了出去,衝著陸七招了招手。
陸七躍了下來,將團團放到地上,兩人一人牽起她一隻小手,走進了屋內。
周錦華看到團團,猛地站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郡主!”
“求郡主救救本侯府中這一百多條性命!”
團團被他嚇了一跳:“喂!你幹嘛呀?我又不是皇伯父!”
周錦華抬起頭來,瞬間老淚縱橫:“郡主是還記得以前的舊事,不肯幫本侯嗎?”
“以前是本侯瞎了眼,郡主您大人有大量,給本侯一條生路吧!”
“大人?”團團指了指自己的小鼻頭,滿臉奇怪:“我大嗎?你的眼神一定不太好,該找大夫看看啦!”
周錦華:“……”
蕭二和陸七同時扶額,這真是雞同鴨講,說不明白了。
蕭寧遠忍住笑抱起團團:“侯爺請起,不必如此。”
周錦華站起身:“幾位請坐。”
又親自給幾人倒了幾杯茶:“請。”
周錦華一臉急切地看向蕭寧遠:“大公子?”
蕭寧遠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團團,侯爺的意思呢,是如果他幫了咱們,等陛下回京,你可不可以在陛下面前給他說說好話。”
“這樣呢,你的皇伯父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哦!”團團終於聽懂了。
她看向周錦華:“那你剛才直說不就行了嗎?幹嘛哭啊!”
周錦華老臉一紅,自己這套官場上練出來的本事,在這位小郡主面前居然半點兒用也沒有。
他訕訕地道:“慚愧,慚愧。不知郡主的意思?”
團團想了想:“可以啊,你幫我們,那我也幫你!”
“那個漂亮姨姨和小弟弟那麼可憐,我也想她們都能回家啊。”
周錦華大喜:“多謝郡主!”
他隨即一怔:“郡主見過芸娘和我的孫子?”
團團點頭:“對啊!小弟弟的肚兜就是我撿回來的啊!”
“對了,”團團想起那天慶王的樣子就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我還絆了那個壞蛋慶王,讓他摔了兩個大跤呢!鼻子都摔破了!”
周錦華這才明白慶王那日臉上的傷痕從何而來。
但是他想不明白:“郡主是如何做到的呢?”
團團眨了眨眼:“我做夢夢到的啊!”
“啊?”周錦華目瞪口呆。
這位小郡主竟有如此能耐!
難怪兩位攝政王對她如此忌諱,必要殺之而後快。
“咳咳,”蕭寧遠嗽了嗽嗓子,“侯爺,團團既然已經答應你了,如今你可以放心了吧?”
周錦華回過神來:“哦,對!蕭大公子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本侯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終於!真是個老狐狸!
蕭寧遠問道:“今日京城所貼告示上的事,請問侯爺知道多少?”
周錦華回道:“原來是為了九殿下。”
“昨夜九殿下深夜去了陳浩府中,被府外的探子發現,衝進去便將他擒住了。”
團團急了:“九哥哥真的被抓了?”
周錦華一愣:“真的啊,這還能有假?”
蕭二道:“但告示上只有罪名,其他的卻甚麼都沒說。”
周錦華嘴角一撇:“這才是高明,不,狡詐之處呢!”
“那告示是故意那樣寫的,因為越是寫得不清不楚,你們便越會著急找熟識的人詢問。”
“今夜,不止那幾處府邸,京城各處官員的府外,都佈置了盯梢的人。”
“一是想將你們擒住,二是想看看,你們在京中還有哪些親近之人。”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原來如此!難怪那告示寫得那麼奇怪,幸虧哪裡都沒去。
團團才不管那些,追問道:“九哥哥人呢?他們打他了嗎?有沒有給他飯吃?”
周錦華:“……”
“郡主,九殿下畢竟是皇子,不會不給他飯吃的。”
“至於打嘛,應該也不會。”
蕭二問道:“九殿下現在人在何處?”
“大理寺的天牢之中。”
“天牢?”蕭寧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九殿下是皇子,即便是犯了謀逆重罪,也只能囚禁在自己府中。”
“豈有關進天牢的道理?”
周錦華回道:“因為他本就只是個誘餌,為的就是將你們引出來。”
團團眼珠子一轉:“喂!你要是幫我把九哥哥救出來,你的侯府,我保了!”
周錦華猛地站了起來:“郡主此話當真?”
團團點了點頭:“當然!”
周錦華跪倒在地:“多謝郡主!”
蕭寧遠急忙將他扶了起來,團團歪著小腦袋盯著周錦華的臉:“你這次怎麼又不哭了呢?”
周錦華:“……”
蕭寧遠忍著笑岔開話題:“請問侯爺,陳王和慶王是如何知道團團在京城的?”
周錦華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如今的大理寺卿是哪一位?”
“李靖。”
“李靖?”團團一聽:“原來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