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的表情立刻變得謹慎起來:"仙姑住在西山深處的洞府裡,能驅邪治病,但...脾氣古怪。每月初一十五,村裡要送貢品上山,否則..."
"否則怎樣?"耿洋追問。
"否則村裡就會有人生病,或者牲口莫名死亡..."老村長壓低聲音,"有人說...見過仙姑的使者,形如人卻生著獸臉..."
耿洋和況天涯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聽起來可不像是正經修仙人士。
"今天下午帶我們去西山。"耿洋決定道。
老村長面露難色:"這...仙姑不喜外人打擾..."
"我們不是外人,是天上來客。"耿洋板起臉,"還是說,你覺得那仙姑比我們這些星君還厲害?"
老村長嚇得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小老兒這就去安排嚮導!"
老村長退下後,項少龍湊過來:"老鄉,你們真要去會會那個仙姑?聽起來不太安全啊..."
"我們就是為這個來的。"耿洋簡短回答,看了眼仍在昏迷的馬小玲,"如果那仙姑有我們想知道的訊息最好不過了。"
善柔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突然開口:"星君大人...若那仙姑真是妖邪,你們...會收了她嗎?"
耿洋還沒回答,況天涯冷笑一聲:"那得看她識不識相。"
一段時間過後,嚮導還沒來,村裡卻先出了事。
一個農婦哭喊著跑來祠堂:"星君救命啊!我家孩子突然昏倒了,全身發黑!"
耿洋把況天涯帶上,項少龍跟著湊熱鬧,善柔則留下照顧馬小玲。
他們立刻跟著農婦趕到她家。簡陋的茅屋裡,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躺在草蓆上,面色發青,嘴唇烏紫,呼吸微弱。
"甚麼時候開始的?"耿洋檢查著孩子的症狀。
"就在剛才!"農婦哭道,"他在院子裡玩,突然說頭暈,然後就..."
耿洋注意到孩子的小腿上有個細小的傷口,周圍已經發黑。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中毒症狀。
"被甚麼東西咬了?"他急問。
農婦搖頭:"沒看見啊..."
耿洋從揹包裡取出抗蛇毒血清和注射器。圍觀的村民看到這奇怪的「法器」,紛紛倒吸涼氣。
"按住他。"耿洋吩咐道。
注射過程孩子掙扎哭喊,更讓村民們看得心驚膽戰。打完針,耿洋又給孩子服下解毒藥,然後用酒精清洗傷口。
"去煮些綠豆湯來。"耿洋吩咐農婦,"能解毒。"
農婦連忙去準備。耿洋趁機詢問:"孩子今天去過哪裡?"
"就在家附近玩..."農婦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早上他說看見一隻漂亮的大蜘蛛,想抓來玩..."
耿洋和況天涯同時警覺起來。
"甚麼樣的蜘蛛?"況天涯追問。
"說是有巴掌大,五彩斑斕的..."農婦回答。
耿洋心裡一沉。色彩鮮豔的蜘蛛通常毒性更強,這孩子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星君大人,我兒還有救嗎?"農婦淚眼婆娑地問。
"已經用了最好的解毒藥。"耿洋安慰道,"但需要觀察..."
話未說完,孩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口吐白沫。耿洋連忙按住他,防止咬傷舌頭。
"怎麼回事?血清應該起效了..."耿洋額頭冒汗。
況天涯突然湊近,在孩子頸側嗅了嗅:"不對,這不是普通的毒...有妖氣。"
她二話不說,露出殭屍牙,在孩子傷口上吸了一口。圍觀的村民嚇得尖叫起來。
"天涯,你露殭屍牙做甚麼?"耿洋也嚇了一跳。
況天涯吐出一口黑血:"毒裡有妖力,普通藥物沒用。"
說著又要下口。
農婦見狀,發瘋似的撲上來:"放開我兒!你這吸血妖怪!"
況天涯輕鬆躲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我在救他!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耿洋攔住農婦:"別打擾她救人,你等著!"
農婦將信將疑,但看到孩子的情況確實越來越糟,只得退到一旁,捂著臉哭泣。
況天涯連續吸了幾口毒血,直到血液顏色變紅才停下。她擦了擦嘴,臉色有些發青:"媽的,這毒夠勁..."
耿洋立刻給她遞上一瓶礦泉水。況天涯接過漱口,盤腿調息。
孩子的呼吸逐漸平穩,面色也開始恢復。耿洋鬆了口氣,重新包紮了傷口。
"多謝星君救命之恩!"農婦跪地磕頭,"小婦人做牛做馬..."
"不必如此。"耿洋扶起她,"孩子需要休息,這幾天多喝水,有甚麼異常立刻通知我。"
離開農婦家,耿洋低聲問況天涯:"真是妖毒?"
況天涯點頭:"那蜘蛛不尋常。恐怕和西山仙姑脫不了干係。"
回到祠堂,耿洋發現善柔正手忙腳亂地照顧馬小玲。後者臉色潮紅,似乎發起了高燒。
"怎麼回事?"耿洋連忙檢查。
"突然就熱起來了..."善柔緊張地說,"我按星君之前用的方法進行溼布降溫,但沒甚麼用..."
耿洋給馬小玲測了體溫…39.5度。他拿出退燒藥給她服下,又用酒精擦拭她的額頭和腋下降溫。
"情況不妙,"耿洋憂心忡忡地對況天涯說,"普通發燒不會這麼突然。我懷疑..."
"也是妖毒?"況天涯皺眉。
耿洋點頭:"可能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她也中了招。"
項少龍從一開始吃瓜,就聽得雲裡霧裡:"老鄉,你們在說甚麼妖不妖的?這世上真有妖怪?"
況天涯輕哼一聲:"你忘了我也是擁有殭屍獠牙的?話說,你一個穿越者,怎還這麼沒見識?"
項少龍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會傷害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玩cosplay?!再說…烏有博士只說讓我小心別改變歷史,沒提妖怪的事啊..."
耿洋沒理會他們的鬥嘴,專注地照顧馬小玲。退燒藥起了作用,她的體溫慢慢降了下來,但依舊昏迷不醒。
傍晚時分,老村長終於帶來了嚮導……一個精瘦的獵戶,眼神飄忽不定。
"這是村裡最好的獵手,熟悉西山每一條小路。"老村長介紹道,"明日一早就能帶星君上山。"
耿洋打量著這個獵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人雖然表面恭敬,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馬小玲,目光中帶著一絲...貪婪?
甚麼情況?
"多謝村長安排。"耿洋不動聲色地說,"今晚我們就在祠堂休息了。"
老村長告退後,那獵戶卻磨蹭著不走:"星君大人...小的聽說你們能驅邪治病..."
"有事直說。"況天涯不耐煩地打斷。
獵戶壓低聲音:"西山仙姑...不是好人。村裡人不知道,但我見過...她吃人。"
耿洋和況天涯對視一眼。
"說詳細點。"耿洋道。
獵戶卻突然打了個寒戰,搖搖頭:"不能說...仙姑會知道的。明天路上再告訴星君。"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你覺得他可信嗎?"獵戶走後,耿洋問況天涯。
況天涯冷笑:"他身上有股臭味,和那孩子傷口上的妖氣很像。"
夜深人靜,眾人都睡下後,況天涯悄悄離開了祠堂。她化作一道黑影,在村中巡視。直覺告訴她,那個獵戶有問題。
果然,在村口的大樹下,她發現獵戶正在和甚麼人交談。
況天涯悄無聲息地靠近,藉著月光看清了另一人的模樣……那是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瘦高男子,但頭部卻詭異地呈現出狼的特徵!
"...已經確認,就是他們。"獵戶低聲說,"那個昏迷的女子,身上有純淨的靈力。"
狼頭人陰森地笑了:"仙姑會很高興的。繼續監視,我回去稟報。"
況天涯不再隱藏,一個箭步衝上前:"想走?"
狼頭人猛地回頭,黃色瞳孔在黑暗中發光。他反應極快,側身躲過況天涯的一抓,反手一揮,三道寒光朝她面門襲來。
況天涯偏頭避開,發現那是如刀刃般鋒利的爪子。她不再留手,殭屍牙暴長,速度陡然提升,一拳擊中狼頭人胸口。
狼頭人悶哼一聲,身體竟然化作一團黑煙散開,又在數米外重組。他嘶吼一聲,轉身就逃,速度快得驚人。
況天涯正要追擊,突然聽見祠堂方向傳來一聲尖叫。她臉色一變,立刻折返。
祠堂裡,耿洋已經醒了,正護在馬小玲身前。善柔手持匕首,警惕地站在一旁。項少龍則一臉茫然地揉著眼睛。
"怎麼回事?"況天涯衝進來問。
"有人試圖闖入。"耿洋指著窗戶,上面有幾道明顯的爪痕,"被我發現後逃走了。"
況天涯立刻明白了:"調虎離山。剛才那個狼頭怪物的同夥。"
"狼頭?"善柔聲音發顫,"真有妖怪?"
耿洋嚴肅地點頭:"看來西山仙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明天上山恐怕不會順利。"
況天涯冷笑:"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是甚麼妖魔鬼怪敢在我面前耍花樣。"
項少龍嚥了口唾沫:"那個...老鄉,你身上有沒有甚麼重型武器,給我來一把防身?"
況天涯:"沒出息,要不我給你咬上一口,以後當個不老不死的殭屍,完全可以在這個世界橫著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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