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樹梢,照在耿洋臉上。
他睜開眼睛,發現村民們已經跪在營地外圍,面前擺滿了各式供品……新鮮的水果、剛出爐的麵餅、甚至還有一整隻烤羊。
老村長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在最前面。見耿洋醒來,他立刻躬身行禮:"星君大人,小老兒帶了些粗陋食物,望星君笑納。"
耿洋揉了揉眼睛,現代人的時間觀念讓他覺得這才早上六點多,村民們未免太積極了些。他回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同伴,輕手輕腳地走到村民面前。
"村長有心了。"他故作高深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供品。烤羊的香氣讓他肚子咕咕直叫,但他強忍住立刻大快朵頤的衝動。
無利不貪早,既然給了貢品自然有所需求。
"星君大人,"老村長搓著手,欲言又止,"村裡有幾個病人...不知星君能否..."
耿洋立刻明白了老村長的意圖。他想了想,"帶我去看看。"
老村長大喜過望,連忙引路。耿洋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同伴,隨手從揹包裡拿出便籤紙和筆,寫了張留言壓在石頭上。
村莊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
耿洋跟著老村長來到一間茅草屋前,門口已經圍滿了村民。見他到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眼中都閃爍著敬畏與期待。
屋內陰暗潮溼,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子躺在草蓆上,呼吸微弱。一個婦人跪在旁邊不停抹淚。
"我家男人打獵時摔下山崖,"婦人哽咽道,"已經三天不省人事了..."
耿洋蹲下身檢查。作為現代人,基本的急救知識他還是懂的。他翻開男子的眼皮,瞳孔對光有反應;又摸了摸脈搏,雖然微弱但規律。
"去打盆清水來。"他吩咐道。
水很快端來。
耿洋從指尖滴下一滴微弱能量的血液,趁人不注意時溶入水中。然後他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扶起男子讓他喝下"仙水"。
"此乃瑤池聖水,可祛百病。"耿洋朗聲道,"再取些乾淨布條來。"
村民們立刻奉上嶄新的白布……這在他們眼中已是極為珍貴的物品。
耿洋接過白布,再從揹包裡取出酒精消毒,為男子包紮了身上的傷口。
"好了,他很快就會醒。"耿洋站起身,"記住,傷口不能碰水,等徹底好了基本無礙。"
他正想離開,老村長卻拉住他的衣袖:"星君大人,還有幾個病人..."
耿洋點點頭,跟著老村長在村裡轉了一圈。這次倒是好治療,他用現代醫學知識配合一些常備藥,治好了幾個村民的常見病。
無非就是感冒,胃病,骨折,營養不良……
每治好一個,村民們的敬畏就加深一分。
最後一個病人是個小女孩,高燒不退。耿洋給她服用了兒童退燒藥,又用溼毛巾物理降溫。
"星君大人..."小女孩的母親突然跪下,"小女前日去了西山採藥,回來就病了...是不是衝撞了仙姑..."
耿洋眉頭一皺:"西山仙姑?"
老村長連忙解釋:"西山那位仙姑脾氣古怪,不許村民隨意上山。這孩子不懂事..."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耿洋走出屋子,看見況天涯正不耐煩地推開圍觀的村民,朝他走來。
"你在這個時代裝神弄鬼的,也不怕真被雷給劈了!"
況天涯壓低聲音道,眼睛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天涯,你們怎麼也這麼早早起來?!不多睡會。"
"你以為我不想的,那古代女還以為你被村民挾持了,讓我過來解救你呢。"
"你啊,淨說些口無遮攔的話,還沒吃早餐吧。先等會。"
說著,耿洋轉向老村長:"那些供品我們收下了,帶我們去個清淨地方用膳吧。"
老村長連連點頭,親自帶路來到村裡最"豪華"的一間屋子……磚木結構,比周圍的茅草屋氣派不少。
"這是村裡的祠堂,平時不讓人進..."老村長恭敬地說,"但星君下凡,自然另當別論。"
善柔揹著昏迷中的馬小玲,和項少龍已經等在那裡,面前擺滿了村民供奉的食物。
善柔看到耿洋,立刻走上前,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星...星君大人..."她結結巴巴地說,顯然還不適應這個稱呼。
況天涯翻了個白眼,徑直走到食物前,抓起一塊烤肉就啃。項少龍則對耿洋眨眨眼,顯然覺得這場面十分有趣。
"餓的話,先吃點東西!"
耿洋坐了下來,也隨意吃了幾口。
村長和村民看到耿洋他們幾個在吃東西,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踏實了。昨晚聽說星君把飯菜原封不動退回來,他們心裡直犯嘀咕,八成是飯菜難以下嚥,壓根不合星君的口味。
說甚麼聞著味兒就飽了,這話明顯就是敷衍的,大家又不是傻子。
食物雖然烹調簡單,但勝在新鮮原味。耿洋注意到善柔一直偷偷瞄他,欲言又止。
"有甚麼問題嗎?"耿洋問道。
善柔臉一紅:"星君大人...剛才治病的仙術...能否..."
"你想學?"耿洋挑眉。
善柔連忙搖頭:"不敢不敢!只是...好奇..."
耿洋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一板消炎藥,掰下一粒遞給善柔:"這叫「藥片」,可以治療發熱感染。"
善柔小心翼翼地接過藥片,如獲至寶般捧在手心。她湊近聞了聞,皺起鼻子:"氣味竟沒有草藥味..."
"別吃!"耿洋連忙阻止,"每種病的藥都不一樣,亂吃會出事的。這些你都拿去,還有這些,不過一般保質期是一年左右。"
他又陸續從揹包裡掏出幾盒藥片遞了過去,並詳細說明其中的用途。
在《尋秦記》原著裡,善柔表面上就是個普通女子模樣,可實際上,她是個隱藏極深的女刺客。
平時閒下來沒任務的時候,她就會把辛苦賺來的錢財都拿出去,去接濟那些被她暗中收留的、因戰亂失去雙親、無人管顧的孤兒們。
善柔連忙點頭,將藥片包在手帕裡收好。
早餐過後,老村長又來了,身後跟著幾個壯漢,抬著幾口大箱子。
"星君大人,這是村裡的一點心意..."老村長命人開啟箱子,裡面是各種山貨……藥材、獸皮、乾果,還有幾匹粗布。
耿洋正想拒絕,這些東西實在普通。
只見況天涯毫不客氣地開始翻檢。
"這些破布有甚麼用..."她嘟囔著,突然眼睛一亮,從箱底抽出一把短劍。
劍鞘古樸,劍身出鞘時寒光凜凜。
老村長連忙解釋:"這是先祖留下的寶劍,據說能斬妖除魔...好像說是遠古時期,魔神羅睺的佩刀!"
況天涯隨手挽了個劍花,滿意地點點頭:"還行,勉強能用。"
耿洋無奈地看著她佔為己有,轉向老村長:"多謝美意。關於西山仙姑,能否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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