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透著股子親熱：“小張啊，咱倆一塊兒去紅星軋鋼廠，路上你可得給我多講講軍方的要求，我好心裡有底。”
小張一聽這話，趕緊點頭，低聲說：“林主任，您放心，我都準備好了，楊老都交代了。”
林毅眯著眼“嗯”了一聲，扭頭就往車上走，心裡暗自合計：這小張看著面嫩，可是楊隊長派來的，準是人才，得好好拉攏著用。
說不定有驚喜！
與此同時，院子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許大茂躺在炕上，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裡咳嗽個不停，昨晚掉茅坑喝了不少糞水，臭味兒。
還在嗓子眼兒裡打轉，他一想起那場景，胃裡就翻江倒海，差點沒吐出來。
他咬著牙，手攥著被角，低聲罵道：“林毅那王八蛋，老子遲早弄死你，這仇不報，老子誓不為人！”
院子裡的人路過他家門口，瞧見他那副慘樣，忍不住捂著嘴偷笑，有人陰陽怪氣地喊：“許大茂，你這是在茅坑裡泡澡呢？咋不接著泡，涼快啊！”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手猛地一拍炕沿，衝著門口吼：“滾犢子！你們這幫孫子，少他媽幸災樂禍，老子遲早跟你們算賬！”
一個老大爺正好路過，瞅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地說：“許大茂，你這病得去醫院看看，別拖成大毛病，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拉得老長，沒好氣地回：“用不著你操心，老子心裡有數，你滾一邊兒去！”
大爺被他頂得一愣，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嘴裡嘀咕著：“這孫子，真他媽不識好歹，活該倒黴。”
這時候，賈張氏一瞧見許大茂躺那兒，立馬湊過來。
手叉著腰，扯著嗓子嘲笑道。
“許大茂，你昨晚掉茅坑的事兒，辛苦費你得給我，我拉你上來累得腰都快斷了，你可不能賴賬！”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差點沒蹦起來，手指著賈張氏就開罵：“賈張氏，你有病吧？”
“老子掉茅坑你還想趁火打劫，你這兒心咋這麼黑呢！”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毛，手猛地一拍大腿。
“許大茂，你個癟犢子敢罵我？我告訴你，這錢你不給也得給，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賈張氏還沒有碰到不給錢的……”
她一邊嚷一邊扭頭衝院子裡的人喊：“你們都聽著，許大茂這王八蛋賴賬不給錢，你們評評理，這事兒能忍嗎？”
院子裡的人一聽這動靜，立馬圍過來，有人陰陽怪氣地說：“許大茂，賈大媽昨晚可是出了大力氣，你不給錢說不過去吧？”
許大茂氣得臉都綠了，手攥著被子攥得死緊，衝著人群吼：“你們他媽都滾蛋！老子不欠她一分錢，她就是想訛我，門兒都沒有！”
就在這會兒，三大媽聞聲趕來，手裡提著個破籃子，衝著許大茂嚷道：“許大茂，你也得賠我家錢，我家解曠為了拉你上來，掉進茅坑裡，現在在炕上躺著發燒呢，這事兒你得負責！”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家閆解曠掉下去關我屁事？老子又沒讓他拉我，是他自個兒不小心，你少在這兒胡咧咧！”
三大媽一聽這話，立馬急了眼，手往籃子裡一插，衝他嚷道：“許大茂，你他媽不講理啊？我兒子為了救你才掉下去的，你這人咋這麼沒良心呢！”
許大茂氣得直咬牙，手往一旁一拍，衝她吼道：“你兒子掉下去是活該，誰讓他手腳不利索的，老子不賠一分錢，你們都給我滾蛋！”
三大媽被他吼得一愣，氣得臉都紅了，手指著許大茂就開罵：“許大茂，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沒完，我兒子為了你遭這罪，你還在這兒耍賴，信不信我抽你！”
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暴怒。
“你他媽敢動手試試，老子跟你拼了！”
賈張氏站在旁邊，衝著許大茂說：“許大茂，你這孫子真不要臉，欠錢不還還想打人，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猛地一甩，衝她吼道：“賈張氏，你他媽閉嘴！老子的事兒輪不到你這老孃們兒摻和，滾一邊兒去！”
三大媽和賈張氏被他這一頓吼，氣得臉都綠了。
紅星軋鋼廠裡頭，機器轟隆隆地響著，鐵花四處亂濺，空氣裡一股子濃得嗆鼻的機油味兒，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易中海剛從楊廠長那出來，滿頭大汗。
在楊廠長辦公室裡聽說大興軋鋼廠的人要來交流，順便把上次派過來的人帶回去。
頓時心裡跟翻了天似的，暗罵道：“這他媽啥時候的事兒，老子咋一點風聲都沒聽著！”
楊廠長坐在那兒，手指敲著桌子，滿臉不耐煩地說：“你少在這兒跟我嘰嘰歪歪，事兒定了。”
“今天人就到，你趕緊去把小李那小子收拾收拾，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易中海一聽這話，臉“刷”地白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急得直拍大腿：“楊廠長，這……這咋行啊，小李好歹是我求來的，您當初不也點了頭嗎？”
楊廠長冷哼一聲，手往外一揮，語氣硬得跟鐵塊似的：“求來的？求來的他也得幹出點樣子啊，這小子在這兒混了這麼久。”
“淨出餿主意，老子被上面罵得狗血淋頭，你還有臉提這茬兒？”
易中海被這話噎得啞口無言，心裡卻翻江倒海。
想起許大茂之前陰陽怪氣地說小李就是個混子，他當時還不信，現在想想，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咬了咬牙，鞋底踩得地上鐵屑嘎吱響，大步流星往車間奔去，嘴裡嘀咕著：“得找小李問清楚，這小子到底是不是林毅看重的人才，問題出在哪兒了！”
車間裡頭，熱氣撲面而來，機器聲震得耳朵嗡嗡響，小李正靠在一臺車床邊，手裡夾著根菸，笑得一臉賤樣，跟個女員工勾肩搭背。
那女員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嗔道：“你這人咋這麼貧呢，小心車間主任瞧見收拾你！”
小李咧嘴一笑，手往她肩膀上一搭，低聲說：“怕啥，你哥我在這兒混得開，誰敢說我啥？”
易中海一進車間，眼珠子一掃，瞧見這場景。
氣得肺都快炸了，心裡暗罵：“許大茂那孫子還真他媽說對了，這小子就是個不幹正事兒的主兒！”
他大步走過去，“小李！你給我過來！”
小李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菸屁股差點掉地上。
扭頭一看易中海黑著張臉，趕緊擺手衝女員工擠出個笑：“你先忙著，我去去就回。”
女員工瞥了易中海一眼，撇了撇嘴，手指在圍裙上蹭了蹭，低聲嘀咕：“這老東西，成天就知道嚷嚷人。”
說完扭頭走了。
易中海上前一把抓住小李的胳膊，把他拽到車間角落，臉上的皺紋擰得跟麻花似的。
小李被拽得一個踉蹌，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滿臉不高興，皺著眉說：“易大爺，您這是幹啥啊？我招您惹您了？”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手指往他胸口一戳，壓著嗓子吼道：“你他媽還有臉問我幹啥？”
“大興軋鋼廠的人今天就來，把你帶回去，你趕緊給我收拾收拾，別在這兒磨嘰！”
小李一聽這話，臉“唰”地白了，手指攥著褲縫攥得死緊，眼珠子亂轉。
結結巴巴地說：“易大爺，這……這咋回事兒啊？他們咋突然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