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站在院子裡，耳邊還回蕩著棒梗舉著小刀對著自己的畫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那張瘦削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真是豈有此理！
兒子對老子？
"哈哈哈........"一大媽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親兒子拿刀對著老子，賈東旭，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賈東旭猛地轉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老賤貨，你再說一遍？"
一大媽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兩步，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怎麼？我說錯了嗎？棒梗那孩子以前多聽話，現在........"
"閉嘴！"賈東旭暴喝一聲，轉頭看向躲在角落的賈張氏，"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賈張氏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兒啊........這事........這事都怪傻柱和林毅！"
她突然來了精神，湊上前抓住兒子的胳膊，"是他們聯合起來害咱們家！棒梗就是被他們害的！"
"傻柱........林毅........"賈東旭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圍觀的鄰居們見狀，紛紛後退。
易中海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咒罵："賈東旭........白眼狼........活該........坐牢........"
賈東旭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林毅算賬！
剛到前院，就看見傻柱拎著飯盒哼著小曲走進來。兩人打了個照面，傻柱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賈........賈東旭？"
"傻柱！拿命來！"賈東旭怒吼一聲，像頭髮狂的野獸撲了上去。
傻柱嚇得飯盒都扔了，轉身就跑："救命啊！殺人啦！"
兩人繞著院裡的石磨盤轉起圈來，賈東旭邊追邊罵："狗日的傻柱！敢害我兒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傻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放........放屁！誰害你兒子了？明明是你自己........"
中院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來看熱鬧。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臉色蒼白。
傻柱瞥見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秦姐！你快說句話啊！我甚麼時候害過棒梗？"
秦淮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賈東旭已經抓住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飛起一腳踹在傻柱腰上。
"哎喲！"傻柱摔了個狗吃屎，還沒爬起來，賈東旭已經騎到他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讓你害我兒子！讓你勾引我媳婦！"賈東旭每說一句就砸下一拳。
傻柱被打得嗷嗷叫，突然一使勁，翻身把賈東旭壓在下面："賈東旭！你他媽瘋了吧？"他也來了火氣，掄起拳頭反擊。
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你一拳我一腳，打得塵土飛揚。賈張氏急得直跺腳："東旭！別打了！再打又要被抓走了！"
就在這時，劉海中和閆埠貴結伴回來，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劉海中眼珠一轉，突然挺起肚子，擺出一副官架子："賈東旭！住手！還想進局子是不是？"
閆埠貴也裝模作樣地勸道："老賈啊，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賈東旭突然停下動作，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呵呵........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這笑聲嚇得一哆嗦。傻柱趁機爬起來，躲到人群后面。
賈東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神陰鷙地掃視眾人："好........很好........你們都是一夥的........"
一大媽突然從中院衝過來，哭喊著："快來人啊！老易昏過去了！得趕緊送醫院！"
眾人這才想起還躺在地上的易中海，頓時亂作一團。劉海中趁機表現："都讓開！我去叫三輪車！"
閆埠貴蹲下去探了探易中海的鼻息，臉色一變："不好！氣息很弱！"
賈東旭冷眼看著這一切，突然轉身往外走。秦淮茹下意識喊了聲："東旭！你去哪？"
賈東旭頭也不回，聲音冰冷："找林毅。"
這三個字像一塊寒冰，讓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傻柱捂著流血的鼻子，小聲嘀咕："完了........林毅要倒黴了........"
劉海中卻暗自竊喜：打吧！打得越兇越好！最好兩敗俱傷！
而此時下班的正林毅拎著大包小包從百貨商店走出來，袋子裡裝滿了麥乳精、奶粉和各種營養品。
想到丁秋楠為了餵養孩子日漸消瘦的臉龐，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轉過街角，迎面碰上了街道辦的王主任。
王主任一看見林毅，立刻堆起笑臉迎上來："林廠長！這麼巧啊！"
林毅點點頭："王主任，忙著呢？"
"不忙不忙。"王主任搓著手，突然壓低聲音，"林廠長，有個事得跟您說一聲........賈東旭放出來了。"
林毅腳步一頓，眉頭微皺："這麼快？"
"期滿釋放........"王主任尷尬地笑了笑，"不過您放心，他要是敢鬧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林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關這麼久，該長記性了。"
王主任偷瞄著林毅的臉色，心裡直打鼓。
現在的林毅可是大興軋鋼廠副廠長，聽說馬上就要轉正了。
要是賈東旭那個瘋子鬧出甚麼事來，他這個街道主任可擔待不起。
"林廠長，要不........我陪您回四合院看看？"王主任試探著問，"正好我也該去囑咐一下賈家........"
林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應了聲："行。"
兩人並肩往四合院方向走去。王主任見氣氛有些沉悶，趕緊找話題："林廠長，聽說您家孩子長得可壯實了？"
提到兒子，林毅的表情柔和了幾分："嗯，能吃能睡。"
"那敢情好！"王主任一拍大腿，"百日宴打算甚麼時候辦？到時候可一定要叫我啊！"
林毅笑了笑："到時候看吧，工作忙。"
"再忙也得辦！"王主任諂媚地說，"這可是大喜事！"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林毅抬眼望去，只見四合院門口圍了一群人，賈東旭正被賈張氏死死拽著胳膊。
"放開我！我要找林毅算賬！"賈東旭歇斯底里地吼著，那張瘦脫相的臉扭曲得可怕。
劉海中揹著手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賈東旭，你現在去招惹林廠長，不是找死嗎？人家可是大興軋鋼廠的廠長！"
閆埠貴也幫腔："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甚麼德行........"
"放屁！"賈東旭掙開賈張氏，紅著眼睛吼道，"那本該是我的！都是林毅害的！"
圍觀的鄰居們發出一陣鬨笑。
三大媽尖著嗓子說："哎喲喂，就你？還廠長？連個正式工都當不明白！"
賈東旭被這話刺激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突然瞥見遠處走來的林毅和王主任。他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得猙獰起來。
"林毅！"賈東旭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像頭野獸般衝了過去。
王主任見狀，趕緊擋在林毅前面："賈東旭！你幹甚麼！"
賈東旭根本不理他，直勾勾地盯著林毅："姓林的！你害我坐牢，害我妻離子散，今天我要你償命！"
林毅不慌不忙地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冷冷地看著衝過來的賈東旭。
就在賈東旭快要撲到跟前時，他突然側身一閃，同時伸腳一絆。
"砰！"賈東旭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圍觀的鄰居們發出一陣驚呼。
賈張氏哭喊著撲上來："東旭啊！我的兒啊！"
賈東旭狼狽地爬起來，吐掉嘴裡的泥，還想再衝，被王主任厲聲喝止："賈東旭！你再鬧事，我馬上叫公安來！"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在賈東旭頭上。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瘋狂漸漸被恐懼取代。
林毅這才開口："賈東旭，你坐牢是你自己作的，怪不得別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鬧下去，我不介意讓你再進去蹲幾年。"
賈東旭的拳頭捏得咯咯響，卻不敢再動。
突然意識到，眼前的林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欺負的毛頭小子了。
王主任見狀，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賈東旭，你剛出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劉海中湊過來，討好地對林毅說："林廠長，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人在牢裡關傻了........"
閆埠貴也忙不迭地點頭："就是就是，您大人有大量。"
林毅懶得搭理他們，彎腰拎起地上的東西，對王主任說："我先回去了。"
"您慢走！"王主任點頭哈腰，"百日宴的事別忘了叫我啊！"
看著林毅遠去的背影，賈東旭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你們這些勢利眼........都巴結他是吧？"
沒人理他。鄰居們三三兩兩地散了，只剩下賈張氏還扶著兒子，哭哭啼啼地往家走。
回到家裡，賈東旭像攤爛泥一樣倒在炕上，雙眼無神地盯著房梁。
賈張氏端來熱水給他擦臉，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林毅。
"兒啊，咱不跟他一般見識........"賈張氏抹著眼淚說，"等你養好身子，娘給你找個更好的媳婦........"
賈東旭突然坐起來，眼神陰鷙："娘，我要報仇。"
賈張氏嚇了一跳："你可別做傻事啊！那林毅現在........"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賈東旭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不是有兒子嗎........"
賈張氏倒吸一口冷氣，趕緊捂住兒子的嘴："這話可不能亂說！"
賈東旭推開她的手，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等著瞧吧........"
而此時，林毅已經回到家中。丁秋楠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輕聲問："怎麼買了這麼多？"
"你太辛苦了。"林毅摸了摸妻子的臉，"剛才碰到王主任，說咱們兒子百日宴的事。"
丁秋楠笑著搖搖頭："不用大辦，自家人吃個飯就行。"
林毅正要說話，突然心頭一緊，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走到窗前，望著賈家的方向，眼神漸冷。
"怎麼了？"丁秋楠察覺到丈夫的異常。
林毅搖搖頭："沒事。"他轉身抱住妻子，"這幾天別單獨帶兒子出門。"
丁秋楠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清晨的陽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林毅站在院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門框。
昨晚那種不安的感覺一直縈繞在心頭，賈東旭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得先下手為強..."林毅眯起眼睛，心中已有了計較。
"林廠長，早啊！"傻柱拎著飯盒從院門口走出來，看見林毅立刻堆起笑臉。
林毅故作嚴肅地招招手："傻柱，過來一下。"
傻柱小跑著湊過來："您有事？"
"聽說賈東旭昨天鬧得很兇？"林毅壓低聲音。
傻柱臉色一變，下意識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鼻子："可不是嘛！那瘋子見人就打，您可得小心..."
林毅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倒不擔心自己。倒是你..."他故意頓了頓，"賈東旭最恨的可是你啊。"
"我？"傻柱瞪大眼睛，"為啥啊？"
"你想想，"林毅慢條斯理地說，"棒梗那孩子現在見了他爹像見了仇人似的。賈東旭那種人，肯定覺得是你從中挑撥..."
傻柱的臉色瞬間煞白："這...這..."
"再說了，"林毅繼續添油加醋，"賈家絕了後，這筆賬賈東旭肯定會算在你頭上。"
傻柱的腿已經開始發抖："林廠長...那...那我該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閆埠貴推著腳踏車從院裡出來，看見兩人立刻湊過來："喲，林廠長，傻柱，聊甚麼呢這麼熱鬧？"
林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正愁沒人搭臺唱戲呢，這不就來了個現成的？
"三大爺，"林毅嘆了口氣，"我們在說賈東旭的事。那瘋子一出來就鬧事，昨天差點把傻柱打死..."
閆埠貴立刻來了精神："可不是嘛！我親眼看見的，那叫一個兇啊！"
他偷瞄著林毅的臉色，心裡盤算著怎麼藉機討好這位副廠長。
林毅故作憂慮地說："我擔心他還會鬧出更大的事。三大爺，您說這種人該怎麼處理？"
閆埠貴眼珠一轉，立刻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要我說，就該再把他送進去！這種禍害留在院裡，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傻柱連連點頭："對對對！三大爺說得對！"
林毅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讚許的神色："三大爺果然深明大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