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和丁秋楠告別就來到大興軋鋼廠。
剛走進大門，門衛老黃就笑著打招呼："林主任，今兒個來得早啊！"
"老黃早。"林毅點點頭，徑直朝車間走去。車間裡機器轟鳴，工人們已經開始忙碌。老劉正蹲在一臺機床旁，眉頭緊鎖地盯著地上幾塊斷裂的鋼材。
"老劉，怎麼了？"林毅走上前問道。
老劉抬頭見是林毅，立刻站起身："林主任，您來得正好！"他指著地上的鋼材，"這批高硬度鋼試製品又出問題了，摻雜後總是出現裂痕。"
林毅蹲下身，撿起一塊斷裂的鋼材仔細檢視："原料配比有問題。"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斷面，"錳含量偏高，導致晶界脆化。"
老劉撓了撓頭："可我們是按照配方來的啊..."
"林毅！"劉建國洪亮的聲音從車間門口傳來。他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進展怎麼樣了？上面又催了，要求我們必須加快進度。"
林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屑："遇到點小問題，但比試肯定不會輸。"
劉建國鬆了口氣："孫立業已經去其他軋鋼廠考察了，等時間一到，就要選出最好的鋼材..."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林毅。
"放心。"林毅目光堅定，"我不會讓廠裡失望。"
劉建國拍了拍林毅的肩膀，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我相信你！老楊都誇你是難得的人才。"
老劉在一旁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林主任的本事我們都見識過。"
林毅謙虛地笑了笑："走，咱們一起去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三人來到試驗檯前，老劉指著幾塊樣品解釋道："硬度達標了，但一受力就會開裂..."
劉建國嘆了口氣："現在我們急需高硬度耐腐蝕鋼材，用來製造堅船利炮。要是這個難題解決不了..."
"我能解決。"林毅突然開口，"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調整配方和工藝。"
劉建國和老劉同時愣住了。
劉建國將信將疑："真的？這可是困擾我們很久的難題..."
老劉卻眼睛一亮："林主任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
劉建國拍了拍林毅的肩膀，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
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辦公樓方向走去，想必是去找廠長張啟明說明情況。
林毅目送劉建國離開後，立即對老劉吩咐道："把技術組的幾個骨幹都叫來，咱們重新研究一下鋼材的摻雜比例。"
老劉擦了擦額頭的汗："林主任，這事急不得啊。上次調整配方就花了半個月..."
"我明白。"林毅點點頭，目光掃過車間裡忙碌的生產線，"現在車間運轉還正常吧？"
"一切正常。"老劉挺直腰板，"三號爐剛檢修完，效率比之前提高了兩成。"
林毅滿意地拍了拍老劉的肩膀："好，你先去召集人手，我回辦公室拿點資料。"
回到辦公室，林毅反手鎖上門。
窗外的梧桐樹影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進入腦海中的系統介面。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研究高硬度鋼材製造技術】
藍色的系統介面在眼前展開，無數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
林毅熟練地調出"特種鋼材製造"技能樹，一張精密的三維圖紙立刻在腦海中展開，每一個引數都閃爍著微光。
"鉻含量需要降低0.3%，釩元素增加%..."林毅喃喃自語，手指在虛空中輕點，調整著配方比例。
圖紙上的分子結構隨之變化，顯示出最佳化後的晶格排列。
【提示：成功研製出新型高硬度鋼材將獲得系統大禮包】
林毅眼前一亮："又是大禮包？之前……現在會是甚麼？"
窗外的廣播突然響起午休的鈴聲，驚醒了沉浸在系統中的林毅。
他睜開眼睛，發現桌上的茶杯已經沒了熱氣。
"原來如此..."林毅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下幾組關鍵資料。
他的筆跡遒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自信。
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和工人們的說笑聲，但林毅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系統提供的技術路線上，不時停下來思考某個工藝細節。
"熱處理溫度需要控制在780℃..."他輕輕敲著桌面，"冷卻速率也要調整..."
突然，系統介面閃爍了一下，彈出一個紅色提示框：【警告：當前工藝存在0.7%的失敗機率】
林毅眯起眼睛，調出詳細分析報告。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上揚："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統爹還是給力！
另一邊孫立業來到紅星軋鋼廠大門。
楊廠長早已帶著幾個車間主任在辦公樓前等候，見車停下，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孫同志！歡迎歡迎！"楊廠長熱情地伸出雙手，"您能來我們廠指導工作，真是我們的榮幸啊！"
孫立業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握手時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楊廠長客氣了。這次來是想談談軍方特種鋼材採購的事。"
楊廠長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側身引路："請請請，咱們辦公室詳談！"
走進鋪著紅地毯的會議室，茶水早已備好。
孫立業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開門見山道："這次軍方需要的高強度特種鋼材，要求耐腐蝕、抗衝擊，技術指標相當高。"
"這個我們早有準備。"楊廠長拍著胸脯，臉上的肥肉跟著顫動，"我們紅星軋鋼廠的技術實力..."
孫立業抬手打斷："最重要的是，這次能完成的單位廠子將成為軍方長期合作單位。"
“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楊廠長手中的茶杯"咔嗒"一聲磕在桌面上。
儘管早從上面領導那裡聽到風聲，但親耳確認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他強壓住激動，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孫處長放心，我們一定..."
"大興軋鋼廠已經開始研製了。"孫立業突然話鋒一轉，"他們的林毅同志似乎很有把握。"
楊廠長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乾笑兩聲："孫同志可能不知道，林毅以前就是我們廠的骨幹。"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不過這人有些...好高騖遠。上次搞新工藝就差點造成重大事故。"
孫立業挑了挑眉，沒有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又喝了口茶。
會議室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楊廠長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突然提高聲調："我們廠的張工、李工都是留蘇回來的專家！裝置也是去年新引進的！"
"是嗎？"孫立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期待你們的表現。"
窗外的廣播突然響起下班鈴聲，驚飛了停在窗臺上的麻雀。楊廠長急忙起身："孫同志不如留下來吃個便飯？我們食堂..."
"不必了。"孫立業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我還要去第三軋鋼廠看看。"
送孫立業到廠門口時，楊廠長握著對方的手不肯放："孫同志放心，我們一定拿出最好的產品！"
孫立業笑著回應，心中林小子肯定和楊廠長有矛盾，沒有過多的摻和……
楊廠長站在辦公室窗前，盯著孫立業的身影消失在廠區大門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把易中海給我叫來！"
十分鐘後，易中海忐忑地站在廠長辦公室，手指不自覺地搓著工裝褲縫："廠長，您找我？"
"老易啊，"楊廠長眯著眼睛，手指敲打著桌面，"特種鋼材的研發進展怎麼樣了？"
易中海額頭滲出細汗："這個...正在按計劃推進，大概..."
"大概？"楊廠長突然暴起，一掌拍得茶杯跳了起來，"你一個八級工跟我說大概？軍方馬上就要來比試了，要是輸給大興軋鋼廠，我這老臉往哪擱？"
窗外的梧桐樹上，幾隻麻雀被這聲怒吼驚得撲稜稜飛走。易中海的後背已經溼透，他囁嚅著："廠長，林毅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放屁！"楊廠長抓起桌上的檔案又重重摔下，"你易中海在廠裡幹了多少年？他林毅才多大歲數？"
易中海低著頭，眼珠子亂轉。突然，他計上心來："廠長，不是我不盡力啊。您看咱們裝置老舊，人手也不夠，要是能給我調配幾個車間的許可權..."
楊廠長冷笑一聲，慢悠悠地坐回皮椅上："老易啊，你這是跟我要權？"他轉動著茶杯，"行啊，只要你能把事辦好。"
易中海心中一喜，正要開口，卻聽楊廠長話鋒一轉："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比不過林毅..."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你這八級工的崗位，也該讓給年輕人了。"
易中海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廠、廠長，我..."
楊廠長不耐煩地揮手："行了，有甚麼困難自己想辦法解決。我只看結果。"
辦公室裡的掛鐘"咔嗒咔嗒"地走著，易中海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比鐘擺還響。
他咬了咬牙，突然挺直腰板："廠長放心！我易中海在廠裡幹了三十年，甚麼難關沒見過？保證完成任務！"
楊廠長這才露出笑容，起身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這才像話嘛！老同志就要有老同志的擔當。"
走出廠長辦公室，易中海的後背已經完全溼透。
走廊上的穿堂風吹來，讓他打了個寒顫。遠處車間傳來的機器轟鳴聲，此刻聽來格外刺耳。
"林毅..."易中海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望著大興軋鋼廠的方向，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
回到車間，幾個徒弟圍上來："師父，廠長找您啥事啊？"
易中海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就是關心咱們的生產進度。"他環視一圈，"去，把三號爐的技術引數都拿來，今晚加班！"
工人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多問。
易中海站在車間的中央，看著忙碌的工人們，突然覺得那些熟悉的機器變得陌生而冰冷。
楊廠長的話像一把刀懸在頭頂，而林毅，就是那個隨時可能砍斷繩索的人。
易中海在車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不安。
下班時分，他趁著暮色匆匆趕往大興軋鋼廠，想從林毅那裡探聽些訊息。
剛走到廠區門口，就看見林毅推著腳踏車走出來。
易中海趕緊堆起笑臉迎上去："林主任，下班啊？"
林毅抬眼一看是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易中海有事？"
"沒甚麼大事，"易中海搓著手，眼睛滴溜溜地轉，"就是聽說你們在研究新型鋼材，想請教請教..."
"呵，"林毅冷笑一聲，腳踏車往前一推差點撞到易中海的腿。
"易中海在紅星廠幹了三十年，還需要向我這個毛頭小子請教？"
易中海被噎得臉色發青，仍不死心："林主任，咱們都是搞技術的，互相交流..."
"滾！"林毅突然暴喝一聲，嚇得路過的工人都往這邊看，"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上次在院裡算計我的賬還沒算呢！"
易中海被當眾呵斥，老臉漲得通紅。他指著林毅："你、你..."
"我甚麼我？"林毅跨上腳踏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回去告訴楊廠子，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比，別搞這些下三濫的勾當！"說完一蹬踏板，揚長而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路人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他咬牙切齒地轉身往回走。
路上看見許大茂叼著煙從百貨店出來。
"易大爺？"許大茂眯著眼，"不會是去找林毅？碰釘子了吧？"
易中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大茂啊，走，到那邊坐坐！"
兩人來到衚衕口的小酒館，要了半斤散裝白酒。
三杯下肚，易中海就開始唉聲嘆氣："這個林毅，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
許大茂嗤笑一聲："您才知道啊？那孫子仗著有技術，眼睛都長頭頂上了！"
正說著，傻柱從門外路過，臉上還帶著傷。
看見易中海，立刻哭喪著臉，走進來："一大爺，你們都在啊！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林毅那王八蛋..."
易中海眼睛一亮，連忙招呼他坐下。
"要我說，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許大茂壓低聲音，"我認識幾個好兄弟..."
傻柱灌了口酒，惡狠狠地說："打斷他的腿！"
易中海擺擺手，小眼睛裡閃著精光："用不著。他不是最得意自己的技術嗎？咱們就在這上面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