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見秦淮茹不吭聲,立馬來了底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衝著賈張氏冷笑一聲:“賈張氏,你瞧瞧,連你家媳婦都不幫你說話,你還有啥好說的?
你兒子不見了,關我啥事?管不好自家兒子,跑我這兒撒潑,真不講理!”
她挺直了腰桿,語氣裡滿是嘲諷,嘴角微微上揚,像個佔了上風的勝利者。
賈張氏氣得臉都綠了,站在那兒喘著粗氣,狠狠瞪了一大媽一眼,眼裡滿是怨毒。
她猛地一甩胳膊,轉身扭著肥碩的身子回了屋,嘴裡還嘀咕著:“好,你等著,我自己去找我兒子!”
院子裡的人見沒熱鬧可看,搖著頭散了,只剩下一大媽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又隱隱透著點不安。
大興軋鋼廠的禁閉室陰冷潮溼,林毅踩著水漬斑駁的水泥地,和老劉一前一後走進來。
保衛科李科長正叼著菸捲兒在門口踱步,見他們來了趕緊掐滅菸頭迎上來。
"林主任,您可算來了。"李科長搓著手,臉上堆著笑,"那賈東旭關裡頭呢,從昨兒晚上鬧騰到現在,跟個瘋狗似的。"
林毅點點頭,眉頭微皺:"把人帶出來吧。"
李科長轉身朝裡屋喊了一嗓子:"小張!把賈東旭那小子帶出來!"
鐵門"咣噹"一聲開啟,兩個保衛科的人架著賈東旭走出來。賈東旭頭髮蓬亂,臉上還掛著淤青,一見林毅就"嘿嘿"怪笑起來,那笑聲跟夜貓子叫似的瘮人。
"林毅!你個狗孃養的!"賈東旭突然扯著嗓子大罵,唾沫星子噴得老遠,"你們這些王八蛋都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老劉氣得臉都青了,上前就要動手:"你他孃的找死!"林毅一把攔住他,冷冷地盯著賈東旭:"賈東旭,你是想蹲局子是吧?"
賈東旭梗著脖子,嘴角扯出個猙獰的笑:"蹲就蹲!老子怕個球!有本事弄死我!"
林毅沒說話,轉頭看向李科長。李科長會意,立刻說:"林主任,我這就報警。這小子故意傷害,證據確鑿,夠他喝一壺的。"
"你們敢!"賈東旭猛地掙了一下,被保衛科的人死死按住,"林毅!你他媽不得好死!"
老劉氣得直跺腳:"賈東旭,你真是活該!舉報林主任沒證據,現在又把人打殘,你這種禍害早該進局子!"
李科長也幫腔:"就是!林主任,這種人留在外頭也是禍害。您放心,我這就聯絡派出所。"
林毅點點頭,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另一個人情況怎麼樣?"
李科長臉色一變,搖搖頭:"慘,太慘了。命根子都快廢了,我們趕緊送醫院了,剛通知家屬去照顧。"
林毅聞言一驚,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上下打量著賈東旭,心裡犯嘀咕:這賈東旭下手這麼狠,難不成傻柱真給他戴了綠帽子?把秦淮茹給偷了?
想到這兒,林毅不由得搖搖頭。他最後瞥了眼還在罵罵咧咧的賈東旭,轉身往外走:"李科長,這事兒你處理吧,按規矩辦。"
"您放心!"李科長趕緊跟上,"這種社會渣滓,早該收拾了!"
老劉跟在林毅身後,還在憤憤不平:"林主任,您就是太仁慈。要我說,這種人就該......"
林毅擺擺手打斷他,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禁閉室。身後還傳來賈東旭歇斯底里的叫罵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跟個瘋子似的。
走到廠區門口,林毅突然停下腳步,掏出煙盒點了根菸。老劉見狀也湊過來要了一根。兩人沉默地抽了會兒,林毅突然問:"老劉,你說......傻柱和秦淮茹真有事兒?"
老劉一愣,隨即露出個曖昧的笑:"這我可說不準。不過賈東旭下手這麼狠,八成是......"他做了個你懂的手勢。
林毅吐出口菸圈,搖搖頭沒再說話。他心裡明鏡似的——這四合院裡的爛事兒,比他廠子裡那些機器零件還複雜。不過眼下,他更關心的是怎麼把無人機的事兒搞出來,這些家長裡短的破事,隨他們鬧去吧。
煙抽完,林毅把菸頭碾滅,拍了拍老劉的肩膀:"走吧,還有正事兒要幹。"
兩人朝著車間走去,身後廠區大喇叭正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把禁閉室裡傳來的叫罵聲徹底淹沒了。
此時院子裡,眾人看著賈張氏離開背影。
議論紛紛。
一大媽眯著眼打量秦淮茹,嘖嘖稱讚:"要我說啊,你跟賈東旭離了是好事。那賈家沒一個好東西,賈張氏那老虔婆更不是個好婆婆!"
秦淮茹低著頭沒吭聲,手指絞著衣角,眼睛卻不住地往賈家窗戶瞟——棒梗還在裡頭呢,得想個法子把孩子要回來。
正說著,雨水急匆匆跑過來,眼圈紅紅的:"一大媽,我哥怎麼還沒回來啊?這都兩天了!"
一大媽放下鞋底,拉著雨水的手安慰:"傻丫頭,急甚麼?賈張氏不是去大興軋鋼廠問了嗎?等回來就清楚了。"她突然壓低聲音,"要是真出甚麼事,那肯定是林毅害的!"
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踱過來,官腔十足地插話:"雨水啊,這事兒組織上會給你做主。林毅仗著是主任就欺負咱們院裡人,這還了得?"
三大爺閻埠貴也湊過來,眼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精光:"就是!咱們去廠裡舉報他,他肯定懷恨在心,暗中使絆子!要是傻柱和賈東旭真出事了,必須讓林毅吃不了兜著走!"
"對!革了他的主任職位!"許大茂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揮舞著胳膊嚷嚷,"還得讓他賠償!賠咱們全院人的精神損失費!"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三大媽拍著大腿附和:"就是!我家老二這兩天嚇得直做噩夢,這醫藥費得林毅出!"
二大媽也幫腔:"我家老頭子血壓都高了,這都得算在林毅頭上!"
秦淮茹看著群情激憤的鄰居們,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還是低下頭。雨水急得直跺腳:"可現在怎麼辦啊?我哥到底在哪啊?"
一大媽摟著雨水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放心,有我們給你做主!等賈張氏回來,咱們就去找廠領導。林毅要真敢害人,非讓他吃牢飯不可!"
二大爺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補充:"我已經跟街道王主任打過招呼了。這事兒啊,必須嚴肅處理!"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精明地算計著:"要我說,除了讓林毅下臺,還得讓他賠錢。咱們院裡每戶至少得賠二十塊錢!"
"三十!"許大茂跳著腳喊,"少一分都不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林毅被革職查辦的場景。秦淮茹悄悄退到一旁,望著賈家緊閉的房門發呆——棒梗還在裡頭呢,得趁亂把孩子接出來。
院子裡正吵吵嚷嚷的當口,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扯著嗓子喊:"何雨柱家屬在嗎?趕緊去醫院!"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挺著肚子走上前:"同志,怎麼回事?傻柱出啥事了?"
那工人抹了把汗,急吼吼地說:"傷得不輕,被人打壞了,趕緊去人照顧!"說完扭頭就跑,跟後頭有狼攆似的。
三大爺閻埠貴一個箭步追到院門口,扯著嗓子問:"是不是林毅打的?"可那人早跑沒影了,只剩下院門晃盪著發出"吱呀"聲。
雨水"哇"的一聲哭出來,癱坐在地上:"我哥怎麼這麼命苦啊!上次被賈東旭打壞了身子,這又是被哪個天殺的打了?"她哭得撕心裂肺,手指死死摳著地上的土。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一大媽一拍大腿,咬牙切齒地說:"還用問?肯定是林毅那王八蛋下的黑手!傻柱和賈東旭去廠裡舉報他,他就報復!"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義憤填膺地附和:"太狠了!這是要人命啊!林毅這兔崽子,下手真毒!"
二大爺揹著手在院子裡踱來踱去,官腔十足地訓斥:"鄰里鄰居的,下這麼重的手,真不是人乾的事!"
他突然停下腳步,指著雨水說:"雨水,走,你去廠裡找林毅算賬!直接找他們廠長舉報,非得把這小子問罪不可!"
一大媽冷眼瞧著二大爺那副做派,心裡跟明鏡似的——易中海不在,這老小子想趁機在院裡立威呢!
她哪能讓二大爺如意?當即打斷道:"二大爺說得對!不過雨水一個小丫頭片子,去了也沒人搭理。要我說,還得二大爺您親自出馬,帶著咱們院裡的爺們兒去討說法!"
許大茂立刻跳出來起鬨:"就是!二大爺德高望重,您不去誰去啊?"
三大爺站在一旁,眼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幸災樂禍的光,心裡暗罵:劉海中這老東西,整天擺官架子,這下活該被架在火上烤!
二大爺被將了一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支吾著說:"這個...這個要講究方式方法..."
"二大爺!"雨水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您可得給我哥做主啊!"
院裡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二大爺,您可是咱們院的主心骨!"
"就是,這事兒非您出面不可!"
"二大爺一出馬,林毅那小子準完蛋!"
二大爺被架得下不來臺,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偷瞄了一眼一大媽,只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看你怎麼收場!
"這個...這個..."二大爺掏出手絹擦了擦汗,"咱們得從長計議..."
三大爺突然插話:"二大爺,要不咱們開個全院大會?您給大夥兒講講怎麼對付林毅?"他這話明著是捧,暗裡卻是把二大爺往火坑裡推。
許大茂看熱鬧不嫌事大,跳上石凳嚷嚷:"對!開大會!二大爺主持!咱們團結起來跟林毅鬥!"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有人喊要去廠裡鬧,有人嚷著要報警,還有幾個老孃們兒已經開始盤算能要多少賠償金。
一大媽冷眼旁觀,心裡暗笑:劉海中啊劉海中,讓你整天擺官架子,這下看你怎麼下臺!
二大爺劉海中那張胖臉"唰"地黑了下來,活像鍋底上抹了層煤灰。他眯縫著眼瞅著一大媽,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孃們兒是存心給他下套呢!
"咳咳..."二大爺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肚子,擺出一副官腔:"這個...紅星軋鋼廠今天還有個重要會議,我這個二大爺不能耽擱。要我說,等林毅回院子,咱們再一起找他理論!"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陰陽怪氣地說:"二大爺說得在理,咱們得講究方式方法嘛!"那語氣裡的嘲諷味兒,隔二里地都能聞見。
許大茂蹲在牆角,叼著根草棍兒嗤笑:"得,又是個慫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二大爺聽見。
二大爺臉上掛不住,趕緊擺擺手:"都散了吧,該上班上班去!"說完扭頭就往屋裡鑽,那背影活像只落水的肥鵝。
眾人三三兩兩地散了,邊走邊嘀咕:
"一個個說得熱鬧,真遇上林毅就慫了..."
"可不是,誰不知道林毅那小子狠..."
"要我說啊,這事兒還得等一大爺回來..."
一大媽冷眼看著眾人散去,轉身回屋。
從櫃子裡取出個鋁製飯盒,掀開蓋子聞了聞——紅燒肉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她特意給老伴易中海留的,老易在廠裡挨批鬥,可不能餓著。
剛出門,就瞧見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往外走。一大媽眼珠一轉,扯著嗓子喊:"許大茂!等等!"
許大茂嚇得一激靈,差點從腳踏車上栽下來。扭頭見是一大媽,臉上立刻堆起假笑:"哎喲,一大媽,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