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單子,嗓門大得能震塌房梁,衝著人群嚷嚷:“喂,誰是傻柱的家屬啊?”
“醫藥費得趕緊掏了,不然傻柱可不能繼續治療!”
雨水站在人群邊上,一聽這話,臉刷地就白了。
我……我是他妹妹,可我沒錢啊!”
“我哥傻柱那……錢都讓他自己敗光了,兜裡連個鋼鏰兒都沒存下,我也不知道他把錢藏哪兒了!”
眾人一聽這話,立馬炸開了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裡嘀咕著“這可咋整啊”。
閻埠貴站在旁邊,眼珠子滴溜溜轉,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開了腔:“要我說啊,這事兒簡單,讓賈家墊付得了!”
“賈東旭打的人,賠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一邊說一邊斜眼瞅著賈家門口,手指在袖子裡蹭了蹭,嘴角撇出一抹算計的笑,像是在打啥小九九。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蹦出來,手插在褲兜裡,脖子一梗,笑得一臉欠揍的樣兒:“三大爺說得對!”
“賈家這回可跑不了,傻柱這輩子算是斷子絕孫了,嘿,要不這樣,賈家把棒梗過繼給傻柱得了,多合適啊!”
他一邊說一邊衝著眾人擠眉弄眼,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子,語氣裡滿是挑事兒的意思,站得筆直,像只抖威風的公雞。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頓時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飄忽,誰也不敢接這個茬兒。
許大茂見沒人吱聲,還以為大夥兒都拿他當回事兒,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繼續嚷嚷:“賈家幹這缺德事兒,活該賠錢!”
“”棒梗過繼給傻柱,天經地義,你們說是不是啊?”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頭昂得高高的,像是自己說了啥驚天動地的大道理。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身後突然炸出一聲尖得能刺破天的怒罵:“許大茂,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
“敢惦記我家孫子,老孃活剮了你個不要臉的!”
賈張氏不知啥時候站在了他身後,雙手叉腰,臉紅得跟煮熟的豬肝似的,眼睛瞪得跟倆大燈泡一樣,嘴角抽搐著,活像個要撲上去咬人的母狼。
她一邊罵一邊往前邁了一步,手指頭差點戳到許大茂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噴得滿天飛。
“你個缺德帶冒煙兒的玩意兒,生兒子沒屁眼,敢咒我家棒梗,撕了你的臭嘴!”
許大茂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一哆嗦,腿一軟,差點摔個屁墩兒。
他猛地轉過身,一看是賈張氏,臉上的得意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慌失措。
他趕緊擺手,陪著笑,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哎喲,賈大媽,您咋在這兒啊?”
“我……我就是瞎咧咧,您別當真!我沒那意思,您聽岔了,您這是幻覺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兩步,手在空中亂揮,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活像個被逮住的小偷。
眾人一看這架勢,頓時鬨堂大笑,有人捂著嘴偷樂,有人指著許大茂直搖頭,院子裡熱鬧得跟唱大戲似的。
三大爺站在旁邊,眼角眯成一條縫,手推了推眼鏡,低聲嘀咕:“這許大茂,嘴上沒個把門的。”
雨水低著頭,手指還在衣角上絞來絞去,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醫院來的人皺著眉,瞅了瞅這鬧哄哄的場面,將單子給到雨水,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像是懶得摻和這破事兒。
牆根底下,秦淮茹拽著棒梗的小手,蹲在那兒,眼皮耷拉著,臉上寫滿了疲憊。
棒梗仰著小臉,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奶聲奶氣地嚷嚷:“媽,他們咋老說要把我給傻叔啊?”
“我不去,我要跟媽在一塊兒!”
他一邊說一邊使勁拽著秦淮茹的衣角,小手攥得死死的,嘴角撇著,像是要哭出來的模樣。
秦淮茹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手指在棒梗腦袋上胡亂摸了兩下,沒好氣地說:“別聽他們瞎咧咧,都是你爹惹的禍,你甭管!”
她說完撇了撇嘴,眼神飄向一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棒梗的手,臉上那股子怨氣藏都藏不住。
棒梗眨巴著眼,小嘴一癟,嘀咕道:“爹咋老惹事兒啊?”
秦淮茹沒吭聲,只是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下垂,眼底透著股子說不出的苦。
就在這會兒,院子中央鬧開了花。
易中海站在一邊,眉頭擰得跟麻花似的,手裡的菸袋鍋子攥得咯吱響,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團。
他猛地一揮手,衝賈張氏吼道:“行了,賈張氏,你給我消停點兒!”
“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在這兒撒潑打人?”
他聲音裡帶著股子火氣,手指戳著空氣,像是要把賈張氏的氣焰壓下去。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馬轉過身,瞪著易中海,扯著嗓子回:“易中海,你少管我家的事兒!許大茂這王八蛋敢咒我家棒梗,我不撕了他的嘴都算我客氣!”
她一邊嚷一邊揮了揮拳頭,氣得胸脯上下起伏,眼神裡滿是兇光,像是要跟誰拼命似的。
易中海被她這架勢氣得一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咬牙切齒地說:“你家東旭把傻柱打得住院了,現在醫藥費你得出,還得賠錢!”
賈張氏一聽“賠錢”倆字,立馬炸了毛,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拔得更高:“賠啥錢啊?傻柱那混賬東西肯定是自己作的,我家東旭才沒那麼狠毒呢!”
“你看看我家,窮得叮噹響,沒吃的,棒梗都餓瘦了,哪來的錢賠他?”
她一邊嚷一邊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臉上的橫肉抖得跟篩糠似的,眼神裡透著股子無賴勁兒。
還擠出兩滴眼淚,手在眼角抹來抹去,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
易中海被她這副德行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猛地一拍大腿,衝她吼:“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裝蒜!”
“傻柱被東旭打成那樣,住院了,你還敢說瞎話?”
他一邊說一邊氣得直喘粗氣,手指抖得跟風裡的樹葉似的,臉漲得通紅,像是隨時要炸開。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馬收起眼淚,拍著大腿嚎:“哎喲,我家苦啊!東旭被抓了,我一個老太婆拉扯棒梗,連飯都吃不上,你們還逼我掏錢,這不是要我命嗎?”
她一邊嚎一邊擠出個哭腔,手指在臉上胡亂抹著,聲音顫得跟唱戲似的。
易中海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手指著她抖了半天,扭頭掃了眼圍觀的眾人,咬牙道:“你們說,這事兒咋辦?”
“傻柱的醫藥費總得有人出吧!”
院裡的人一聽這話,立馬跟躲瘟神似的,紛紛低頭往後縮,有的假裝咳嗽,有的擺弄衣服,嘴裡嘀咕著:“家裡也苦,沒閒錢。”
三大爺閻埠貴站在人群后頭,眼珠子骨碌碌轉,心裡暗自嘀咕:易中海這老狐狸,怕不是又想搞眾籌吧?
我可不能摻和這破事兒。
他一邊想一邊推了推眼鏡,手揣進兜裡,臉上掛著點尷尬的笑,低聲說:“哎喲,我家那口子還等著我回去燒飯呢,先走了啊。”
說完,他腳底抹油,轉身就想溜,步子邁得飛快,頭都不敢回,生怕被易中海揪住。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氣得眼珠子都紅了,衝著眾人嚷:“你們這幫人,平時傻柱沒少幫你們,現在他躺醫院了,你們就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