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忽然話鋒一轉，看向小李，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對了，咱們小李可是廠裡的技術骨幹，年輕有為，各種問題都可以問他，他肯定能解答。”
這話一出，大興軋鋼廠的人眼神都變了，一個個目光復雜地看向小李。
小李平時在廠裡就是個摸魚慣了的主，突然被捧得這麼高，自己都有點懵了。
但看到老劉微微眯眼示意自己，頓時明白了這是領導的意思，心裡一緊，連忙挺直腰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擺出老成持重的架勢。
這裝逼必須會啊！
“是啊，大家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易中海眼睛微微一亮，心裡立刻活絡了起來。
這是人才啊！
這是我紅星軋鋼廠的人才啊！
一看這個小李，看著像是大興軋鋼廠的技術人才，但明顯對廠裡沒有太多歸屬感，要是能把他挖回紅星軋鋼廠，那可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楊廠長說不定……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得意起來，暗自琢磨著回去後就跟楊廠長提這個事，到時候自己也能順勢拿個功勞，說不定還能在廠裡更進一步。
另一邊，許大茂臉色卻不太好看，他本來就是來搗亂的，結果不僅沒成功，反倒讓自己差點被大興軋鋼廠的工人群起而攻之。
這時候聽著老劉的圓場，心裡又惱又慌，生怕再說錯話，乾脆閉上嘴，眼神遊離不定。
他偷偷瞥了一眼易中海，心裡暗罵：這個老狐狸，明明是你自己惹出來的事，現在裝得像個老好人，把我往前推！
許大茂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被易中海給坑了。
早知道就不摻和這個事，現在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臉上堆出笑，但眼神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此時，老劉看著氣氛緩和下來，心裡佩服林毅的安排。
這幫紅星軋鋼廠的人來者不善，顯然是想套技術機密。
但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已經開始偏向小李，而小李甚麼都不懂。
林主任這一招，實在是妙啊！
如果到時候將小李……
想到這，老劉心裡暗笑，知道今天這場“交流”怕是紅星軋鋼廠要吃個啞巴虧了……
此時林毅也慢慢走進車間，目光一掃，便看清了場內的情況。
易中海和許大茂正圍著那道封閉嚴密的車間門，眼神閃爍，顯然是想打探點甚麼。
而老劉假意臉色有些難堪，站在一旁，似乎在想怎麼應對這幫人的“好奇心”。
“哎喲，林主任來了！”易中海見到林毅，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熱絡地迎了上去。
“我們剛才正說呢，咱們大興軋鋼廠發展得真是快啊，這車間看著這麼氣派，肯定是有甚麼新技術吧？”
林毅心裡冷笑，知道這老狐狸是存心來試探的。
但表面卻不動聲色，笑著擺擺手：“嗨，都是普通車間，沒啥稀奇的。”
“你們參觀也累了吧？正好，現在快到飯點了，大家夥兒辛苦了一下午，廠裡食堂已經做好飯了，一起去吃飯吧！”
林毅一句話打斷了易中海的話頭，不等對方繼續追問，便做出一副熱情招待的樣子，語氣裡甚至透著幾分“兄弟情義”的味道。
許大茂原本還想著趁機再添把火，試圖讓林毅露出馬腳。
但見林毅不慌不忙，還主動邀請他們吃飯，心裡頓時有些犯嘀咕。
林毅甚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這車間裡其實甚麼都沒有？
“這……”許大茂看了一眼易中海，見他也沒有開口反駁，便不敢貿然再追問，畢竟他可不想再被大興軋鋼廠的人群起而攻之，只能訕訕一笑。
“林主任這麼客氣，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易中海見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也知道今天是別想再打探到甚麼了。
但心裡卻有些不甘心，仍然不動聲色地試探道：“林主任啊，你們這車間看著還挺氣派的，要不就讓我們隨便看看唄？兄弟廠之間，交流交流技術嘛。”
林毅聽完，眼神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易大爺，交流技術可以啊，那紅星軋鋼廠也讓我們去轉轉？”
“你們車間都有甚麼，我們大興軋鋼廠也好‘學習學習’唄？”
話音剛落，紅星軋鋼廠的眾人臉色頓時不太自然了。
讓他們開放廠區？
開甚麼玩笑！
他們來大興軋鋼廠，本來就是打著“學習交流”的名義想偷師的，現在林毅這話一出，倒像是反過來要從他們那兒學甚麼似的，這哪能行？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心裡咬牙。
但表面卻裝作豁達，擺擺手笑道：“哎呀，林主任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紅星軋鋼廠就一普通廠子，哪兒有甚麼好學的啊，哪兒比得上你們大興軋鋼廠這麼厲害。”
林毅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臉上帶著揶揄，笑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就更沒必要參觀我們這個‘普通’車間了。走吧，咱們吃飯去，別讓肚子餓壞了。”
他說著，率先邁步往食堂方向走，一副完全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樣子。
紅星軋鋼廠的一行人見林毅不給機會，便也不好再硬著頭皮追問，只能尷尬地跟上，心裡卻一個個憋著氣，覺得今天算是白來一趟。
許大茂更是心虛，他本來就膽小怕事，剛才那一番試探已經讓他心跳加速了。
現在見林毅這態度，連忙低著頭，不敢再吭聲，生怕自己再多嘴一句，回頭被林毅給記恨上。
眾人開始前往食堂。
食堂裡熱氣騰騰，眾人吃著飯，氣氛本來還算和諧，直到許大茂開始作妖。
剛才在路上，易中海小聲對著許大茂說著悄悄話。
拿起筷子扒拉了幾口飯，眼珠子一轉，嘴角帶著點刻薄的笑意，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哎呀，這飯菜也太一般了吧，怎麼比咱們紅星軋鋼廠差遠了，咱們那邊的飯那才叫香！”
他這話一出，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後不少大興軋鋼廠的工人紛紛皺起了眉頭，臉色不善地看向許大茂。
林毅坐在主位，手裡的筷子輕輕一敲碗沿，眼神帶著譏諷，淡淡看向許大茂。
“哦？許大茂！你這麼說，是嫌飯菜不好吃？那就別勉強啊，吃不慣就別吃，省得委屈了你。”
“不如現在就請出去？”
林毅語氣不急不緩，但帶著股讓人發寒的意味。
許大茂被林毅這冷冷的目光一看，頓時心裡發虛，連忙乾笑著擺手：“哎呀，林主任，我就開個玩笑，怎麼能嫌棄呢？”
“咱們這飯，那可是賊香，香得不得了！”說完，趕緊低頭扒拉兩口飯，生怕被林毅繼續盯著。
易中海在一旁默默觀察，心裡卻有些疑惑，許大茂這傢伙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沒骨氣了？
還是楊廠長特意吩咐他來找茬的？
怎麼這麼快就服軟了？
這事兒很快傳到了後廚，後廚的人一聽，頓時炸了鍋，一個個擼起袖子，氣得不輕。
“甚麼東西！跑來白吃白喝，還挑三揀四？”
“可不是嘛，瞧瞧這許大茂，嘴巴刁得跟啥似的，合著咱們飯菜還伺候不了他？”
一名廚師眯了眯眼，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既然嫌不好吃，那就得給他‘特別照顧’一下。”
眾廚師一聽，立刻來了精神，紛紛湊上去打聽。
“啥意思？”
“你們等著，看我給他整道‘好菜’，保證讓他滿意！”
很快，廚房裡一陣忙活，一盤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特別菜”被端了出來，但只有後廚人知道，這菜裡可是加了點“特殊輔料”——過期的食材，加上點猛辣調料，還有點特製的“增效料”，吃了保證讓許大茂腸胃翻江倒海，跑個不停。
等飯菜端上桌，許大茂一看，那色澤誘人的菜，心裡頓時有些狐疑。
但四周那麼多人盯著他，他又不敢露怯，只能硬著頭皮夾起一口放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他臉色猛地一變，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汗，嘴裡彷彿有股奇怪的味道，又辣又衝，還有點發酸，但他不敢吐出來，怕被人笑話。
林毅見狀，嘴角微微勾起，淡淡說道：“慢點吃，不夠還有呢。”
這句話一出，許大茂差點噎住，臉色瞬間蒼白鐵青，但又不敢說甚麼，只能硬生生地往下嚥，心裡直罵娘。
周圍的工人看著許大茂那難受的模樣，一個個憋著笑，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神情。
尤其是後廚的幾個廚師，見許大茂吃得臉色扭曲，心裡更是痛快。
終於，一頓飯吃完，許大茂臉色難堪，肚子裡已經開始翻騰，但他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硬撐著站起來。
林毅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對老劉說道：“老劉，送他們出去吧。”
老劉點頭，滿臉笑意地招呼眾人：“走吧走吧，各位，我們大興軋鋼廠已經招待得很周到了，送佛送到西，咱們送你們到廠門口！”
走出廠區門口，紅星軋鋼廠的一行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特別是許大茂，已經感覺肚子越來越不對勁，冷汗都快冒出來了，但又不敢聲張，只能憋著。
易中海看了看許大茂，又看看林毅，心裡頓時明白了一點甚麼，但又不好說，只能強笑著應付幾句，然後帶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大興軋鋼廠。
這一趟，他們不僅啥都沒打探到，還讓許大茂吃了一肚子“好料”，算是徹底栽了。
紅星軋鋼廠一行人回去的路上，許大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滾落。
肚子像是被翻江倒海一樣折騰著，他強忍著，腿緊緊並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哎呦……哎呦，不行了，肚子疼……”許大茂低聲嘟囔著，步履蹣跚地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易中海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心裡冷笑，懶得搭理。
這一路上許大茂盡給他們紅星軋鋼廠丟臉，現在出了事，正好讓他吃點苦頭，也讓他少在楊廠長面前邀功。
“許大茂，你沒事吧？”有紅星軋鋼廠的人回頭瞧了一眼，見許大茂臉色蒼白，豆大的汗滴直往下淌，心裡疑惑。
“我……我肚子不舒服，你們先走！”許大茂話音剛落，肚子猛地一陣劇烈翻騰，他頓時憋不住了，一股惡臭沖天而起，褲襠裡瞬間一片溼熱。
“完了……”許大茂心裡一聲哀嚎，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眼看著眾人已經快走遠了，他趕緊左右張望，尋找可以方便的地方，可週圍偏偏沒有茅坑，只有一些荒地和偏僻的小巷。
捂著肚子，顧不上形象，一路跌跌撞撞衝向旁邊的一片破舊廢墟，在一個破牆後蹲了下來，趕緊脫褲子解決。
就在他痛快釋放的同時，一陣怪異的喘息聲從他身後傳來。
“媳婦兒……你終於回來啦……”
許大茂頭皮一炸，瞬間全身汗毛豎起，猛地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邋遢不堪、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乞丐正滿眼痴迷地盯著自己，眼神裡透著驚喜與深情！
“啥？”許大茂大驚，肚子還沒收回去，褲子還掛在腿上，一下子愣住了。
“媳婦兒，別跑，讓我再抱抱你……” 老乞丐突然伸出手，一把就要往許大茂臉上摸去！
“救命啊！”許大茂一聲驚天慘叫，扯著褲子就想跑，可是肚子一陣翻湧，他腿一軟，直接跌回地上。
老乞丐撲上來就抱住他，死死不鬆手，嘴裡還唸叨著：“媳婦兒啊，你回來啦，想死我了！”
“放開我！你個老瘋子！”許大茂崩潰大喊，一邊掙扎，一邊慘叫，可是他肚子疼得連力氣都使不上，竟然被那老乞丐壓住了。
周圍臭氣沖天，混合著乞丐身上的酸臭味，簡直能把人燻暈。
許大茂哭了，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老乞丐抱得更緊，竟然還要親他！
“啊啊啊啊！！！”許大茂拼命掙扎，驚恐地尖叫，可週圍一個人都沒有。
一頓掙扎過後，許大茂一臉生無可戀躺在那滿是垃圾的地上。
此時失身的許大茂感覺天塌了！
怎麼今天攻守易型了？？？
老乞丐還在一旁意猶未盡……
這一幕，被一個正好路人看到了，頓時嚇得目瞪口呆。
怎麼這地上躺的那個口味這麼重？
隨即明白過來，撒腿就跑，連忙去找人報警。
有人欺負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