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只是青銅鍊金術士,但是……白銀的鍊金術士,就能自己煉製鍊金儀器了嗎?”
看著彌塞婭的動作,塞拉斯貝蒂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彌塞婭咳嗽了兩聲:“我有白銀認證,可不代表我只是白銀哦。”
“……原來如此。”
塞拉斯貝蒂表示理解。
確實存在這種鍊金術士,雖然自身實力強大,但沒有去鍊金術協會進行認證。
比較出名的,就是阿卡納的兩位鍊金聖者,菲利西亞首相和芭倫女士。
這兩人都沒有鍊金協會的認證,但她們確實是聖者級別的鍊金術士。不過一般的鍊金術士,還是要去考級的,不然會被鍊金協會以“無證鍊金”“無法查證是否合規”的理由逮捕起來。
但對於那兩位來說就無所謂了。
畢竟鍊金協會的四大支柱,也不過是六階罷了。哪裡敢去找聖者的麻煩?
人家不申請就不申請唄,每個聖者級別的鍊金術士都有自己的專屬烙印,那是別人根本沒辦法複製的,所以也不用擔心其他人盜用聖者名義。
而且恐怕也沒有人這麼大膽吧。
當然,塞拉斯貝蒂還知道一位很少有人知道的鍊金聖者。
教會的聖女冕下。
雖然在很多人看來不敢置信,但這位聖女冕下確確實實是鍊金聖者,而且和那位菲利西亞首相一樣,都是芭倫女士的弟子。只是聖女冕下極少會親自鍊金,所以才沒太多人知道。塞拉斯貝蒂能知道,還是因為她在學院裡,教導她鍊金術方面的老師,是在阿卡納國立學院的鍊金術專業旁聽過那位芭倫女士的課程的。
據說芭倫女士曾經說過,聖女冕下是一位天賦極佳的鍊金術士。
想到這裡,塞拉斯貝蒂好奇地詢問:“所以,教會的鍊金術士,都接受了聖女冕下的教導嗎?”
“有,有嗎?”
彌塞婭眨眼。
她怎麼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
“沒有嗎?我還以為您的鍊金術這麼精湛,一定是接受了聖女冕下的指導呢……”
塞拉斯貝蒂有些遺憾,彌塞婭一錘手心:“這,這個啊,聖女冕下雖然日理萬機,但確實整理了一些鍊金術的心傳給我們的。”
她發現了一個好用的藉口。
額,也不能說藉口?因為彌塞婭確實有寫過,但是教會里鍊金術士不算很多,所以沒甚麼存在感,一般情況下都是放在教會的圖書館裡落灰的。
彌塞婭之前還跟洛蘭吐槽過,自己用心寫的教科書沒人看,寫來當日記的遊記卻各種盛傳,圖書館根本借不到,大部分人想看只能自己買。
“原來如此,我就說呢!”
塞拉斯貝蒂點點頭。
鍊金工房的建造很順利。彌塞婭的鍊金術來煉製這些小儀器根本就是比喝水還簡單,隨隨便便就能煉製出來。要不是害怕太嚇人,彌塞婭一天就能建好。
就算是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短短几日,鍊金工房的雛形就已經搭建好了。
“呼……”
塞拉斯貝蒂戴著施工帽,看著逐漸蓋起來的鍊金工房,眼中滿是成就感。
作為普通青銅鍊金術士,她自然不可能幫助彌塞婭去煉製道具,但她也打算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作為超凡者,她打起灰來,可比普通人魚族快多了。
“嘩啦啦。”
一陣腳步聲傳來。
塞拉斯貝蒂轉頭,卻見到一批穿著鎧甲的騎士走來。為首的,正是他們之前見過的蟹伽。
“何等褻瀆。”
蟹伽修士面露憤怒:“何等褻瀆!在純淨的海族領地,居然建造這等褻瀆的建築!!!”
“……蟹伽修士,你這是甚麼意思?”
塞拉斯貝蒂心裡一驚。
“這等骯髒,卑劣的東西,你們怎麼敢把它引入海族領地?!!”
蟹伽修士憤怒不已:“你們是在褻瀆海神!”
“您這是胡言亂語!”
塞拉斯貝蒂皺眉,眼裡已經帶著憤怒了。蟹伽卻並未理會她,而是看向了其餘海族:“人魚部落,居然要將這種東西留在你們的領地嗎?我看你們是不敬海神!異端!”
“……蟹伽修士。”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人魚族的大王子約頓游來,面容冷冽:“你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約頓?!!”
蟹伽似乎沒想到自己的盟友會反駁自己,又驚又怒。約頓冷哼一聲:“人魚部落是海族六大部落之一,妄自將我們打為異端,你何來的權力?!”
蟹伽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口誤觸怒了對方,剛想挽回,約頓便繼續說道:“說到底,這是海之皇帝的命令,你一個修士,怎麼敢阻攔?”
似乎是約頓那不客氣的語氣惹怒了他,蟹伽修士冷哼一聲:“少廢話!大主教前日已向海之皇帝稟明,陛下並未反駁他的提案!”
約頓心裡暗道一聲麻煩。海之皇帝估計也只是隨口一提,海神教會的大主教賭的就是這個。提案被駁回了沒有甚麼損失,沒有被駁回,就代表海之皇帝不是很在乎這個工程,因此他們可以便宜行事。之後木已成舟,以皇帝的性子,恐怕也不會過多追責。
對於鍊金工房的事情,約頓也是不贊同的。但僅僅因為這個,就要把整個人魚部落打為異端,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他冷哼一聲,強撐著不落下氣勢:“並未反駁,就是透過了?”
“約頓,你要阻攔海神教會行事嗎?!!”
蟹伽惱怒了,約頓冷冰冰地說道:“我只是不認可,海神教會將人魚部落打為異端的想法。”
兩方唇槍舌劍,好不激烈。
洛蘭幾人在一旁吃瓜。
這個蟹伽修士,似乎不太聰明。
他如果不是把整個人魚部落打為異端,而是以此為靶子,說幾句“鍊金工房是褻瀆海神。”“正直的海神子民無法接受這東西出現。”之類的話,其實可以調動不少人魚族民。
畢竟人魚部落本身對鍊金工房的接受度也沒有這麼高。
到那時候,一群人魚居民阻攔工房的修建,真的可以造成極大的麻煩。
畢竟這是涉及到人心的問題。想要改變人魚一族的思想,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不管怎麼說,塞拉斯貝蒂的想法,恐怕是要落空了。
不過,海之皇帝那傢伙,為甚麼不從根源上掐掉?
洛蘭想了想,眼角抽搐了兩下。
估計是抱著兩種想法,一種是給自己幾人遞刀子,另外一種則是也想借自己幾人除掉一個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