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轉頭看著他,語氣堅定,眸中再無半分情意。
竹心中抽痛,半晌都沒回過神,最終神色轉冷,聲音染上了寒意。
“行,這按你說的,分開就分開。”
身為第一勇士,部落少主,竹從來都是驕傲自負的,從不屑去勉強一個執意離開的女人。
這一夜,曾經恩愛的小夫妻背對而臥,徹夜無眠。
次日,簡單食用過巖角羊肉乾後,玉就迫不及待收拾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海部落。
“我走了,今後再見面就是陌生人。”
看著女人那急迫的背影,急切的步伐,竹冷笑一聲,也轉身離開。
既然緣分已盡,過去種種,就當作一場夢吧,不值得留戀。
花部落,廣場。
當眾宣佈完秦的罪行後,大長老做出最後裁決。
“秦殘害部落幼崽,且手段殘忍,不思悔改,嚴重觸犯了部落律令。
現在我宣佈,秦將接受部落刑罰,之後驅逐出部落,永遠不得回歸。”
幾名勇士立刻上前,強行將其按在地上,粗暴的扒去他的獸皮裙。
隨後拿著手腕粗的木棍,揚手重重落下,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秦的身上。
原始部落沒有數字的概念。
直到秦的面板開始滲血,人也暈死過去,大長老這才擺手喊停:
“行了,可以了,把他拖出去,扔出部落吧。”
她轉過頭看著臺下,面上的厭惡盡數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肅穆,高聲宣佈道:
“接下來,比賽開始。”
氣氛頓時從沉悶變得熱烈,尤其是即將參加比賽的勇士們,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昨日初賽,勝出的共有22位勇士,每一個都臉上帶傷,目光堅毅。
林夕月視線掃過她們,最後定格在春的身上。
春的臉上青腫交錯,半邊眼眶高高腫起,但眯著的眼縫裡,卻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神色堅定。
林夕月微微眯眼,指尖輕抬,一道好運符便精準的落在春的身上。
酋長之職關乎部落未來,非常重要。
她的很多抱負,將來都需要酋長的鼎力配合和支援,而在場眾人中,唯有與原主情誼深厚,志同道合的春為最合適人選。
比賽正式開始。
林夕月端坐上首,靜靜觀看。
今日的複賽,完全沒有昨日初賽時的人聲鼎沸,激情四射。
整場比賽,充滿了緊繃與肅殺之氣,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凝重。
勇士們出手沉穩凜冽,眼底暗流湧動,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觸即發的凌厲。
圍觀的族人們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著場中,無人高聲喧譁。
經過激烈的角逐和淘汰,最終,春打敗了石,奪下了酋長之位。
大長老激動的站起身,聲如洪鐘,大聲宣佈道:
“現在我宣佈,春以後就是我們花部落的新任酋長。”
春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憨厚,脊背卻挺得更加筆直,渾身透著股脫胎換骨的精氣神。
隔著人群,春與林夕月目光相撞,她咧著嘴,用力揮了下手。
林夕月遙遙看著她,唇角含笑,微微點了下頭。
部落高層迎來重大變動。
先是天降神使,再是選定了新酋長,大長老當即提議,召開高層會議,商定部落後續的發展方向。
身為神使,林夕月主持了這次會議。
看著圍坐著的三位長老和春,她略一沉吟,緩緩說道:
“我有信心,在咱們的帶領下,將花部落發展成為青巒大陸最強部落。”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呼吸一滯,眼中同時燃起希冀和緊張,“我們……真的可以成為青巒大陸第一部落?”
青欒大陸共有五大部落,幾百年來,盤踞首位的始終是黑部落。
黑部落是男子掌權。
他們部落的勇士,最擅長狩獵和搏殺,是五大部落中戰鬥力最強的。
但他們恃強凌弱,時常欺壓其他部落,因此風評極差,不得人心。
林夕月此話一出,徹底勾起了四人心中的野心和不甘。
打敗黑部落,成為青巒大陸第一部落,天啊,想想就振奮人心,好激動啊。
這個願望若是放在以前,她們就連做夢都不敢想,但現在嘛,有神使大人坐鎮,或許真的有實現的可能。
大長老豁然起身,激動的眼眶泛紅。
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信誓旦旦保證道:
“月,不,神使大人,只要能成為最強部落,就是拼上我這把老骨頭,我也無怨無悔。
今後所有的事,您儘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和支援。”
其他三人也相繼起身,紛紛表態,“對!我們和大長老一樣,一切遵從神使大人的吩咐。”
林夕月微笑頷首,聲音堅定有力,“好,那接下來,我細說一下我的部署和安排。”
此時,沒人知曉,這場看似尋常的部落會議,將會成為花部落歷史上,至關重要的轉折性節點。
更是為將來一統青巒大陸,奠定了堅實有力的基礎。
會議室外,石、安等被淘汰的勇士,此時,正神情沮喪,情緒低落,向著自己的山洞慢慢走去,卻陸續被人喊住。
“石,神使大人讓你去一趟。”
“安,大長老讓你過去。”
……
幾人雖面色疑惑,卻還是快步向會議室走去。
她們本以為大比結束後,落選的自己,生活會回歸平淡,卻沒想到,自己竟會被神使大人委以重任。
石指著自己,滿臉的難以置信,磕磕巴巴道,“我……我負責狩獵部?”
安則是一臉迷茫,訥訥問道,“我負責開荒部?開荒是甚麼意思?”
其他人同樣滿臉困惑,七嘴八舌問道,“武器製造部是甚麼?”
“種植部是甚麼意思?”
“養殖部是幹甚麼的?”
……
林夕月神色溫和,耐心詳細的為眾人逐一解釋,並親自示範。
她從空間裡取出各類工具,還有一臺電子檯秤,詳細講解道:
“這是電子秤,用來稱重的,是這樣用的……
這些都是工具,大家有需要,都可以來兌換。
這個叫匕首,刀刃非常鋒利,對付野獸很厲害,自己用著就要特別小心,容易傷到人。
10斤果子換一把。
這叫鐵鍬,用來開荒的,20斤肉換一把。
這個叫鐮刀……”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雖然一頭霧水,大部分都聽不懂,但心中卻激盪不已。
她們對林夕月有著近乎偏執的信任。
這位可是神使大人,是親眼見過青吾母神,可以憑空拿出神器的神使大人,絕對不會欺騙她們的。
望著侃侃而談,意氣風發的林夕月,石和安目光復雜,心中五味雜陳。
安心裡一直都清楚,風和月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迎娶風,拆散兩人。
雖說是迫於老酋長的壓力,但,娶了就得負責。
這些日子,她和風相處得還算和睦,彼此也從陌生漸漸變得熟悉,有種相敬如賓的感覺。
但自昨日,月當上神使起,她其實心裡升起過某種隱憂,擔心自己會被月針對和刁難。
卻萬萬沒想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月不愧為神使大人,確實有君子風範。
想到這裡,安看向林夕月的眸中,生出了幾分愧疚,又帶著由衷的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