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底的流光,挑眉的模樣,甚至說話時,尾音輕挑的弧度,都讓他莫名心頭一顫。
雖然面前之人,與自己的愛人容貌不同,身形不同,但依舊給他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石名亦喉結滾動,聲音沙啞,試探著開口,“月……月月?”
林夕月看著他,眼底閃過笑意:“石名亦!”
“月月!真的是你?”
石名亦眸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胸口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受傷昏迷了。
林夕月坐到床邊,伸手按住他,語氣自然又親暱:
“別亂動,傷口我已經處理過了,雖然不流血了,但還是不要扯動的好。
這次真是太危險了,只差那麼一點點,就傷到你的心臟了,你也太不小心了。”
石名亦低頭看了眼胸口處。
那裡包裹著厚厚的白布條,顯然是被精心處理過。
石名亦抬頭看向林夕月,眼中滿是困惑和激動,“月月,你是怎麼……”
話未說完,他注意到四周的環境,想到外面的車伕,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林夕月衝他彎唇一笑,眼尾微微上挑,眸光瀲灩,美得不可方物,瞬間晃花了石名亦的眼。
“放心,我上輩子的靈力,這輩子還在。我已經設了精神屏障,外面的人聽不見咱們說話。”
石名亦再無顧忌,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便將人拽到了自己懷中。
緊接著,溫熱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覆上,輾轉碾壓,不放過每一寸角落。
這個吻急促而深情,帶著壓抑許久的思念,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一吻結束後,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石名亦蒼白的面色泛起些許紅暈。
他本就偏淺的唇瓣,染著溫潤的緋色,紅唇微腫,平添了幾分惑人的風情,又欲又勾人。
哪怕這輩子的他,一副古代貴公子的裝扮,與上輩子的鐵血戰神完全不同,卻依然難掩丰神俊朗,帥的讓人移不開眼。
欣賞著面前男人難得的風情,林夕月毫不客氣的上手,在他俊逸的臉頰上,狠狠捏了一把,調笑著說道:
“我家男人就是帥。”
上輩子,兩人過了差不多一百年。
晚年時的男人,已經白髮蒼蒼,滿臉皺紋,哪裡還有年輕時的俊逸挺拔和鮮活風情?
可哪怕是老了,這人還是日日黏著自己,想要親親抱抱,甚至最親密的事,也從未斷過。
林夕月是真的不明白,自己那具衰老的軀體,自己看著都眼疼,真的對這人還有那麼大的誘惑力嗎?
或許這就是真愛,不在意對方皮囊,只愛靈魂。
可不管石名亦是如何想的,反正她不樂意用年邁的皮囊,做激情的事,從內心裡抗拒著。
現在這個多好,肌膚細膩緊緻,嫩的能掐出水來,身材挺拔修長,讓人一眼心動。
感受到妻子火熱的目光,石名亦臉頰愈發滾燙,心裡卻甜滋滋的,老婆子好久沒有對自己如此親密主動了。
哼,別以為他不知道。
自打他老了,臉垮了,面板不再光滑有彈性之後,老婆子看他的眼神都沒了光,更是屢次拒絕他的親熱。
哼,這女人只愛他的好顏色,當他年華不在時,就開始嫌棄他,妥妥的大色女!
只可惜,他還是愛慘了這個女人。
林夕月全然不知石名亦心中的腹誹和幽怨,抬手又給他嘴裡塞了顆丹藥,便一把將人拽了起來。
“你身上的血把床鋪都弄髒了,快起來換身乾淨衣服。”
石名亦一時還有些懵,愣愣的站起身。
隨即敏銳的感覺到,不僅他胸口處的劇痛消失了,就連腿上、胳膊上的傷口也不痛了,不由震驚道:
“月月,你上輩子的治癒能力,也一起跟著過來了?”
林夕月得意一笑,“嗯,不僅治癒能力在,我的異世界購物商場也在,怎麼樣,我厲害吧?”
說著,她從空間取出一套嶄新的男式長衫,遞給了石名亦,催促道:
“先換上吧,一會兒咱們再細說。”
待石名亦收拾妥當,林夕月眼前一亮,眸中驚豔一閃而過。
面前的男子,身著一襲湛藍色長衫,墨髮用紅綢高高束起,劍眉星目,斜眉入鬢,小麥色的面板透著健康的光澤。
整個人英氣逼人,身姿卓越。
林夕月心頭一動,忍不住上前,在那張誘人的紅唇上印下一吻,隨後慢慢加重。
就在石名亦身體漸漸發燙,沉迷不已,想要更進一步時,她卻壞笑著將人推開。
彎腰將染了血的被褥收進空間,又動作麻利的,換了條淺紫色素緞床褥。
石名亦嘆了口氣,老婆子還是這麼壞,總是喜歡逗弄他,看著他慾求不滿,又無可奈何的窘迫模樣。
整理好床鋪後,兩人親密的膩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月月,我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出生的。這輩子,我依舊叫石名亦,出身武將世家石家。
我爺爺還是上輩子的石元帥。
這一世,爺爺他老人家是老鎮國公,十年前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回京休養。
父親便承襲了鎮國公爵位。
我成為了鎮國公世子,同時也是太子的表弟兼伴讀。
這次,我是陪太子去錦城賑災的,誰曾想,途中中了埋伏,遭遇刺殺。
為了保護太子,我扮作他引開刺客,受了重傷,昏倒在路邊,幸好被你所救。”
說到這裡,石名亦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眶卻微微泛紅:
“月月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幾乎將所有林姓人家都查了個遍,卻始終沒有找到與你容貌相似的女子。
我一度以為,你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差點一蹶不振,甚至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
好在老天垂憐,終於將你帶到了我的身邊。
早知道受傷就能見到你,我早就給自己來上一刀了。”
林夕月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傻不傻呀?還給自己來上一刀。
幸虧這次遇到了我,不然依照你這傷勢,恐怕真的要血盡而亡。”
石名亦將人緊緊擁在懷裡,激動的語無倫次:
“這隻能說明我們緣分未盡,所以這輩子我還要娶你,我們再做夫妻!”
“好!”
兩人緊緊相擁,熱烈的吻在一起。
車廂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曖昧纏綿,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