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時,一行人來到客棧歇下。
女車伕看著自家小姐與那個被撿來的男子,舉止親密,默契自然,心裡詫異,但識趣的沒有多問。
剛進入客棧雅間,已分別一世,思念成疾的石名亦,便迫不及待將門關上,一把將人抱在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
鵝黃色長裙緩緩滑落在地,林夕月微微仰著頭,眼神迷離,睫毛輕顫,臉頰酡紅。
溫香軟玉在懷,石名亦渾身滾燙,腦子一片混沌。
甚麼太子安危,甚麼鎮國公府,甚麼家國責任,通通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時,他的心裡眼裡,只有心上人那嫵媚的容顏,宛若剝了殼得雞蛋般,滑嫩的面板,凹凸有致,曼妙玲瓏的身段……
他的滿心滿眼,皆是她。
幾個時辰之後,林夕月已經累到抬不起一根手指,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年輕就是好啊,不僅身材好,體力充沛,熱情似火起來,簡直讓人無從招架。
天光大亮時,依舊食髓知味,不知疲憊,正欲再次發起進攻的石名亦,被林夕月黑著臉推開,只能惋惜的停了手,只是依舊有些意猶未盡。
兩人收拾清理了一番,這才依偎在一起,輕聲細語的交談著。
“月月,抱歉,我還得去尋找太子,陪他賑災,所以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這次任務兇險至極。
太子殿下難得出宮,二皇子三皇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我不想將你牽扯進危險中。”
石名亦低頭吻在林夕月髮間,語氣中滿是不捨和愧疚。
“月月,你還是按照原本計劃,繼續遊歷吧。
我把鎮國公府的地址告訴你,你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定期報平安。
等我順利完成任務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你,風風光光將你娶進門。”
林夕月點點頭,聲音輕軟,眼眸溫柔,“好,我等你。”
她這輩子只想過悠閒自在的生活,不想被捲入那些陰謀詭計,朝堂紛爭中。
更何況,她與太子素不相識,沒有任何情分在,實在犯不上為了一個陌生人,勞心勞肺,以身犯險。
次日清晨,石名亦收拾妥當後,便帶著林夕月塞給自己的空間紐,辭別了愛人
那空間紐還是她上個位面囤積的。
裡面裝滿了各類藥丸藥劑,牛肉乾,壓縮餅乾等吃食,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厚厚一沓銀票,兩包碎銀。
林夕月揮手送別,順便送上一張好運符和平安符。
石名亦強壓不捨,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林夕月則繼續著自己的遊歷。
為了行走方便,林夕月將頭髮高高束起,換上了男裝。
她本就身量高挑,容貌極美,骨相清俊,穿上男裝之後,活脫脫一位舉止優雅,風姿卓越的富家小公子。
走在街道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暗歎這位小公子,當真是生得俊秀不凡,氣質脫俗。
甚至有不少的姑娘小姐,對林夕月投去了欽慕,羞澀的眼神。
林夕月摸了摸鼻子,全程目不斜視,一臉的高冷。
唉,這能怪誰呢?只能怪自己魅力太大。
這一日,林夕月來到一座風景優美的城鎮。
她心情大好,索性棄了馬車,在街上緩步閒逛。
女車伕落後一步,靜靜陪在她的身側,神態恭敬。
兩人行至一處街角時,看到前方正圍著一群人,在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甚麼,場面熱鬧極了。
林夕月來了興致,便也湊了過去。
只見人群中央,跪著位素白孝衣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五官秀美,身段風流,正用帕子擦拭眼淚,一舉一動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她旁邊的地面上,鋪著一張草蓆,上面直挺挺躺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一動不動,身上蓋了個破草蓆,只露出一雙沾滿泥土的舊布鞋,和一頭花白乾枯的頭髮,看不到臉龐。
那白衣姑娘目光掃過人群,看到林夕月時,眼前一亮,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打量著。
當目光落在她腰間佩戴的,質地上乘的玉佩,和身上華貴雅緻的錦袍時,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算計。
哦,原來是賣身葬父啊,那沒甚麼好看的,林夕月失了興致,搖搖頭打算離開。
看到林夕月要走,那姑娘急了,忙撥開人群,踉蹌著撲到林夕月身前,撲通一聲,重重跪下。
她哭聲哀婉,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晶瑩剔透,惹人憐惜。
“公子,求您買下奴家吧,奴家別無所求,只求能籌得銀兩,將父親好生安葬。
只要父親能入土為安,奴家願為奴為婢,從此追隨公子,侍奉左右。”
林夕月垂眸定定看著她,目光復雜,抿唇不語。
她身旁的女車伕心下不忍,大著膽子提議道:
“公子,這姑娘一片孝心,感天動地,又無依無靠,看著著實可憐。
不如您就買下她,路上也能有人伺候。”
林夕月依舊不語,眼底卻劃過一抹譏誚。
圍觀的百姓中,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刻起鬨道:
“這位公子看起來也是個不差銀子的,不如就發發善心,將這位姑娘買走吧。
如此一來,公子身邊有佳人伺候,這姑娘也能安葬父親。
兩全其美的好事,公子有啥好猶豫的?”
“就是就是,一看這位公子的衣著,就知道家境殷實,不差這點兒銀子,不如就幫幫這可憐的姑娘吧?”
更有甚者,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游移,語氣輕挑,調侃道:
“公子,這姑娘生的如此標緻,你不如帶回去,不論是做丫鬟還是收為通房,怎麼算都不虧。”
那姑娘聞言,瞬間紅了臉頰,含羞帶怯的看了林夕月一眼,眸光流轉間,莫名有種勾人的意味。
看到林夕月依舊無動於衷,眼神清明。
那姑娘面色一白,尷尬地垂下頭去,指尖攥緊衣角,小聲啜泣起來。
圍觀人群中,有幾個穿戴富貴的中年男人看不下去了。
只覺這小夥子怕是年紀太小,沒碰過女人,所以才會如此不解風情,不懂得憐香惜玉。
如此美人,帶回府裡做個通房姨娘,都是一段佳話,錯過了實在可惜。
於是,幾人爭先恐後的上前。
其中一人搶先拍著胸脯,對那白衣少女朗聲說道:
“姑娘莫怕,這銀子我出了,你先安葬父親,回頭就跟我家去吧。”
他身側的男人不樂意了,急忙插話道:
“方兄,你就別說大話了。好好的出門,卻帶了一個姑娘回去,你家那母老虎能同意?能容得下這姑娘?
姑娘不如跟我走吧,我家那位賢惠又善良,絕對會同意的,也定會妥善安置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