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曉她不會說話,自顧自說道:
“酋長夜裡出去尋找奶乳果,不知道被誰攻擊了,右腿斷了,無法再勝任酋長一職。”
說到這裡,她擔憂的看了林夕月一眼。
雖然那家人對好友很差,但從尊貴的酋長之女,變成普通人,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她擔心好友承受不住。
直到看到林夕月神色淡定,沒有露出失落難過的表情,春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
“明天,咱們族裡要舉辦選拔大賽,所有勇士都可以參加,勝出者將被推舉為新一任酋長。”
她說這番話,只是希望好友能做好心理準備,免得乍然面對變故,手足無措。
其實要她來說,好友那個酋長娘對她一點都不好。
現在她變成了普通人,好友的生活或許能更自在些,說不定是好事呢!
別的不說,要是酋長能早點出事,他哥也不至於被迫嫁人,與好友錯過緣分。
想到這裡,春面上露出憤憤之色,替哥哥和好友惋惜。
林夕月看出了她的心思,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緩緩開口道:
“放心吧,我沒事的,我對我那個阿孃,早就沒了任何感情和期待。”
“沒事就好,沒事就……咦?你,你能說話了?”
春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立刻抱緊林夕月,激動的眼眶都溼潤了,哽咽道:
“太好了,太好了,青吾母神保佑,我們月能說話了。”
看著真心替自己開心,激動不已的春,林夕月輕拍她的後背,語氣真摯。
“春,謝謝你和風這些年來的不離不棄和照顧,以後換我來照顧你們。”
聞言,春黝黑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羞赧,紅著臉說道:
“月,你這一開口都快把我弄哭了,說甚麼謝?咱們可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林夕月配合的點點頭,眼中泛起笑意,“對對對,咱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以後不說謝了,太見外了。”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春情緒漸漸平復後,這才注意到,林夕月與眾不同的穿著。
她看著林夕月上身的獸皮肚兜,上手摸了摸,口中嘖嘖稱奇。
“月,你這獸皮是怎麼做的?好好看呀。”
她狩獵時,其實挺擔心某處被獵物抓傷的,要是能有獸皮兜著,肯定能安全很多。
想到這裡,春撓撓頭,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月聰明。
看著春好奇中帶著羨慕的目光,林夕月笑著說道,“喜歡的話,我送你一件。”
“真的嗎?那太好了,獸皮我那裡就有,回頭我送一塊過來,嘻嘻,月最好了。”
看著春歡喜離去的背影,林夕月笑容滿面,再次抬腳,向玉的山洞走去。
在原主心中,自始至終沒將大姐留下的山洞,視為自己的家。
走到山洞口,林夕月腳步微頓,隨即掀開獸皮簾子,闊步跨入。
族裡以戶為單位,全都居住在天然巖洞裡。
這些山洞沒有門,這塊獸皮還是原主曬乾後掛上去的,勉強也能遮風擋雨。
唉,怪不得墨白死活不肯離開空間,原始位面的條件確實太過艱苦,甚至堪稱寒酸。
山洞內還算寬敞,靠著牆角有兩張石床,上面鋪滿了乾枯的雜草和皮毛。
石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正是浩。
他面色蒼白,原本隆起的腹部已經恢復平坦,正在閉眼休息。
另一張石床上,躺著兩個孩子,一個一歲大的男孩,一個半歲大的女嬰。
男孩還好,女嬰卻神色不寧。
她小臉兒蒼白,睡得格外不安穩,不時伸著小手在空中胡亂擺動,一副受驚的模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星和空正在山洞裡各自忙碌,看到林夕月時,兩人猛地起身,怒氣衝衝叱責道:
“啞巴,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嗎?”
林夕月眼神一冷。
在花部落,哪家不是女子在家中威望最重,伴侶和孩子們全要殷勤討好,這三個男人還真是倒反天罡。
林夕月不是善良的原主,可不慣著他們,直接上前一人甩了一巴掌。
打渣男,她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那兩人卻是一臉震驚。
這個軟的沒脾氣的窩囊廢,今天居然敢對他們動手?
這還了得?一個臭啞巴,居然還想騎在他們身上作威作福?反了她了?
兩個男人頓時怒不可遏,雙雙向林夕月撲去,面色猙獰。
星伸手抓向林夕月的臉蛋,空則想要拽住她的頭髮。
嘿,兩人配合的還挺好,全照著自己的容貌招呼。
林夕月臉一黑,下手也不再客氣。
她先是將空踹倒在地,隨後將星按在身下。
在他俊俏的臉蛋上,重重扇了幾個巴掌,直將人打得嘴角流下一抹鮮血。
又在空驚恐的目光下,一把抓住他蓬亂的長髮,狠狠往下一拽。
“啊!”空的慘叫聲在山洞裡迴盪。
林夕月毫不在意,手下力氣持續加重,空的頭皮頓時鮮血淋漓,地上是拽落的,沾著血的長髮。
林夕月站起身,又在兩人身上狠狠踹了幾腳。
直嚇得兩人連滾帶爬跑到牆角,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迎著他們驚恐的目光,林夕月一字一句道:
“記住,我是你們的妻主,是你們的衣食父母,以後嘴巴都放乾淨點。
再有大逆不道,欺壓妻主的行為,我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她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極強的氣勢。
震得星和空,連帶剛醒過來的浩,全都面色惶恐,目光中透著深深的畏懼和忌憚。
“你……你能說話了?你不是啞巴了?”
空最先反應過來,震驚的看著林夕月。
林夕月目光沉沉、眸色陰翳,一步步向他走去,“你剛才喊我甚麼?我沒聽清楚,你再喊一遍。”
“妻……妻主,妻主我錯了,你別打我!”
空忙抱頭求饒,神態卑微。
林夕月冷哼一聲。
原主對這三人雖說沒有愛,卻礙於妻主的責任,對他們掏心掏肺,盡心照顧。
可直到死,她都沒得到過一句“妻主”的尊稱,整天被“你,喂,啞巴,臭女人”的喚著,語氣裡極盡侮辱和蔑視。
今天,自己把他們揍了一頓,反而被對方恭恭敬敬尊為“妻主”,何其諷刺?
真是三個賤皮子。
林夕月眉眼淡淡,冷聲吩咐道:
“今後你們三個就住在洞口,沒得到我的允許,全都不許住進山洞裡,聽明白了嗎?”
三人對視一眼,全都面色難看。
他們死死攥著拳頭,將委屈和怒意壓下,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反駁,只低頭不語,無聲反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