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流產了?
眾人紛紛色變,全都停下手中動作,呆呆看著這一幕。
待藥師提著藥箱,匆匆趕到時,便被眼前的亂象,驚的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見山洞內裡一片狼藉,各種物件東倒西歪,胡亂散落一地。
浩面色慘白,躺倒在地,正捂著高高隆起的腹部虛弱痛吟著,雙腿間仍不斷有鮮血湧出。
石床上的小女嬰,面色青紫,渾身抽搐,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石床邊,臉頰紅腫,渾身青紫,頭髮被扯落大半的空,正看著女兒無助的哭泣著。
餘下幾人也沒好到哪去,個個鼻青臉腫,全都掛了彩。
“這這這,你們……”
藥師又急又惱,用顫抖的手指著幾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大半夜的,酋長家人卻鬧騰得雞飛狗跳,個個受傷,這是想要把她這個部落唯一的藥師,活活累死?
雖惱怒氣憤,想要甩手離開,但職責所在,藥師還是忍著脾氣,盡職盡責,逐一給幾人看診。
“喏,這些草藥已經分好了,你們把自己那份兒,嚼碎了塗在傷口上。
記住,再打架受傷,就別來找我!老孃不伺候了。”
她醫術也就那樣,重傷治不了,輕傷自己就能慢慢恢復。
現在,浩流產了,小女嬰受傷頗重,兩人能不能活,只能聽天由命,反正她已經盡力了。
一直忙碌到天光大亮,看著所有人都敷上了藥,藥師這才拖著疲憊至極的身體,黑著臉回去休息。
空間內,系統嗓音戲謔,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宿主宿主,酋長家的大瓜,要不要吃?”
林夕月眸底漾起笑意,忙放下手中藥爐,急急頷首,在識海內回道,“當然要吃了。”
片刻後,看著系統轉播的畫面,林夕月目瞪口呆,一臉無語。
天了個嚕,這後面的發展,完全是她沒料到的,簡直堪稱年度大戲。
不過,這兩家都算不得甚麼好人。
如今內訌,反目成仇,無論哪個受傷,都算是意外之喜,狗咬狗一嘴毛。
她這個局外人,全當看個樂子了。
轉眼間,已是三天過去。
三枚“通竅迴音丹”服用完畢,林夕月終於可以正常說話了。
“哈哈哈,我終於不是啞巴了,我能說話了。”
已經做了三天啞巴的林夕月欣喜若狂,瞬移到墨白麵前,美滋滋的對他發出邀請。
“墨白,這個位面,要不要跟姐出去轉轉,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新鮮空氣,碧海藍天?
我保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絕對沒有被高科技汙染過,絕對的原生態。”
墨白慵懶地靠坐在躺椅上,左手撫摸著剛出生的小豬仔,右手端著杯,剛擠出來的,奶香濃郁,醇厚濃稠的原生牛奶,正慢條斯理的品嚐著。
聞言立刻搖頭,一臉嫌棄的拒絕道:
“我才不要呢,原始人的生活哪裡好了?茹毛飲血,風餐露宿,住的是山洞,穿的是獸皮。
呵,放著舒服的空間不住,傻子才出去呢。”
此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潑在林夕月激動的心上。
她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熄滅,狠狠瞪了墨白一眼,氣呼呼道:
“你才傻子呢,別總想著在空間裡偷懶,回頭我移些這個位面的果樹進來,你好好種上,必須全部成活。”
墨白點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那目光中的同情和忍笑,把林夕月氣的,臭著一張臉,快速閃身出了空間。
穿獸皮怎麼了?獸皮穿好了,也是一種時尚,哼!臭男人根本不懂!
林夕月將幻月霓裳調整為獸皮模式,上身設計成古風肚兜,下身短裙,頭髮用獸皮帶,紮成一個蓬鬆的丸子頭。
整體利落清新,既遮掩了重要部位,又不顯得太過突兀,與眾不同。
輕撫著自己裸露在外的18寸小蠻腰,林夕月滿意極了,抬腳向部落走去。
花部落是一個擁有幾千人的中型部落,部落中男女比例失調,男多女少。
因為男子能受,孕,且體力較之女子較弱,不適合狩獵。
因此,幾百年下來,逐漸形成了如今這種女主外,男主內的家庭模式。
其他四個部落,只有“雲”部落與花部落是女子當家。
另外三個,全都是男強女弱模式。
花部落盤踞在半山腰,一處平坦向陽的寬闊臺地上。
這裡背靠山壁,前臨矮崖,四周纏繞著茂密的古木和藤蔓。
且視線開闊,方便族人觀察敵情,防守野獸攻擊,是個絕佳的居住地。
暮色四合時,林夕月踏入了部落。
她敏銳的察覺到,族人們落在自己身上時,那複雜難辨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關心、疑惑和好奇,當然也有不懷好意和幸災樂禍。
林夕月面無表情,徑直向著玉的山洞走去。
“月,月你等等……”
一道略顯焦急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林夕月腳步頓住,轉身看去。
只見一個面容憨厚,身材高挑,面板黝黑的姑娘,正向自己急急奔來。
認出來人後,林夕月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笑看著對方。
只是,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下移時,赫然看到,兩隻蹦蹦跳跳的小黑兔,在視線中不停跳躍。
她立即垂下頭,輕咳一聲,表情略顯尷尬。
不行不行,她還是無法習慣這個位面的穿衣風格。
又不是缺獸皮,怎麼就不能遮擋一下?就不怕被樹枝甚麼的劃傷嗎?實在想不通。
“月,月你可算回來了!”
那姑娘跑到林夕月身邊,一把將人抱住,語氣裡全是關心。
此人是原主的初戀情人,風的妹妹春。
原主患了啞疾後,沒甚麼朋友,算起來,關係最鐵的只有風和春兩人。
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感情頗深。
劇情中,原主腿部受傷,被伴侶們扔出山洞後,就是靠著這兩個朋友的私下照顧,才挺了過來。
後面,原主被大姐玉趕出部落,這兩兄妹也曾多次出來尋找原主。
只可惜,兩兄妹同樣命運多舛,英年早逝。
春在某次出門狩獵時,被髮情的野獸攻擊,重傷身亡。
風在痛失初戀後,又失去了唯一的妹妹,雙重打擊之下,早產了,最終難產而亡。
春將林夕月拉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語氣焦急道:
“月,這幾天你去哪兒了?你家出大事了,知道嗎?”
林夕月配合地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