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氏的話,蘇大祝笑眯眯的看向蘇知知,眼裡帶著讚賞:
“這還要多虧了咱家知知,咱閨女這小腦袋瓜子就是靈光,能想出這麼一個好主意。
這下好了,嫁給雲家,既能堵林氏族人的嘴,又能賺一筆銀子。
哈哈哈,好閨女,回頭爹讓你娘給你扯塊布,做身好看的裙子,好好打扮打扮。
我閨女長得這麼漂亮,以後肯定能嫁一個如意郎君。”
蘇知知滿面紅暈,羞澀的低下頭,嬌嗔道,“爹,你說甚麼呢?人家才不嫁!”
一家人看著羞紅了臉的蘇知知,再想想再也不會礙眼的林夕月,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薛氏指著桌上的滷肉和豐盛的飯菜,對蘇大祝和幾個孩子說道:
“不說了,快吃快吃,大喜的日子,咱們一家可要好好慶祝一番。”
“嗯嗯嗯!娘,這肉真好吃,以後再買!”
蘇承業和蘇承文兄弟,吃的頭也不抬,滿嘴流油。
“好好好,娘一定給你們買!”
一家人其樂融融,氣氛無比溫馨。
隨著大門咣噹一聲被人踹開,笑聲戛然而止。
一家五口齊齊抬起頭,愣愣看著慢悠悠走進大堂的林夕月,目光無比震驚。
蘇大祝最先反應過來。
他霍然起身,指著林夕月怒道:
“死丫頭,誰讓你回來的?你不是已經嫁到雲家了嗎?不對,你居然逃婚?”
薛氏柳眉倒豎,立刻指揮著兩個兒子。
“你們兩個快點上去,把這死丫頭給我綁起來,趕緊的再送回雲府去。
逃婚可是大罪,會連累咱們全家的。”
蘇知知眼珠一轉,忙起身尋出一根結實的麻繩,遞給兩個弟弟,催促道:
“二弟三弟,快把這賤人綁起來,不然雲家一會兒來人,咱們都得受連累。”
蘇承業和蘇承文對視一眼,拿著繩子向林夕月走去。
因為蘇家伙食好,兩個男孩兒明明才14歲,已經長的人高馬大,看著比林夕月這個16歲的姐姐還要高出一頭。
兩個小夥子嘴角泛著冷笑,眼神狠厲,向著一個手無縛雞的姑娘步步逼近。
別說,這一幕著實壓迫感十足,若是原主的話,怕是真的要在劫難逃。
林夕月卻是絲毫不懼,眼裡甚至閃著興奮。
別說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就是他們蘇家人一起上,她也不帶怕的。
蘇大祝靜靜看著這一幕,等著林夕月被擒。
他的眼底非但沒有對親生骨肉的疼惜,反而滿滿的都是惡意和迫不及待。
快了,快了,只要這死丫頭也消失了,就再也不會有人提到他贅婿的身份。
他就能坐擁林家財富,一雪前恥,成為讓所有村民羨慕嫉妒恨的人生贏家。
到那時,看誰還敢說自己是贅婿?呵呵!
只是讓蘇大祝想不到的是,關鍵時刻,大門外竟呼啦啦走進一群人。
有蘇氏族長,林氏族長,以及兩家族人。
蘇大祝忙收起眼底冷意,對著兩個兒子呵斥道:
“兩個小兔崽子,還不快住手,那是你們親二姐,你們想幹嘛?”
雙胞胎愣了下,忙丟下手裡的繩子,換上一副憨厚老實,不知所措的面孔,撓撓頭退到一旁。
林夕月看的嘖嘖稱奇,這兄弟倆可真是變臉如翻書,果真不愧是蘇大祝的種。
即便雙胞胎的動作再快,走在前頭的林氏族長也還是看到了這一幕。
老爺子頓時氣得渾身顫抖。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你們一家子居然要對月丫頭動手,誰給你們的膽子?
你們這是欺負月丫頭背後沒人撐腰嗎?
告訴你們,我們這些族人可還都在呢,只要有我們在一天,就容不得你們欺負月丫頭。”
扶著他的小孫子,忙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自家爺爺一把年紀了,可別真氣出個好歹來。
林夕月心頭一暖。
這位林氏族長對原主確實不錯。
若非有他的時常看顧和照拂,原主恐怕早就被蘇家人不動聲色的弄死了。
只可惜,自打蘇氏一族出了位在京城當官的族人,林氏一族在他們面前就低了一頭,說的話也毫無分量。
劇情中,原主沒能逃過今日這一劫,訊息傳出後,林氏族長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去找蘇氏族人和蘇大祝理論,想要為原主討個公道。
只是對方絲毫沒將他放在眼裡,反而出言不遜,態度囂張。
老爺子被氣壞了,又自覺沒看顧好原主,對不起老兄弟,內心極度愧疚。
回來後就大病了一場,沒兩天人就沒了。
想到這裡,林夕月忙走過去攙扶住老族長,“三叔公,我來扶您!”
她將精神力不動聲色的探入老族長體內。
老人的身體確實不大健康,有不少舊疾。
沒關係,回頭她給好好調養一下,長命百歲絕對不成問題,全當報答這些年裡,老人對原主的維護。
老族長心疼的看著林夕月:
“月丫頭不怕啊,有三叔公在,有咱們整個林氏一族在,他們蘇家人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當年你爺爺在世時,仗義疏財,救危濟困,幫扶了不少有困難的族人,我們全都記在心裡。
回頭三叔公定給你找個好小夥,入贅到你家。
待你成家後,你爺爺留下的錢財,你也有能力支配了,不必再勞煩你爹。”
老族長這番話,是特意講給蘇家人聽的。
蘇大祝內心冷笑,面上卻是一臉為難:
“林族長,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等二丫頭成年後給她招個贅婿。
只可惜,唉,您是不知道,咱們鎮上的雲老爺,不知怎麼就打聽到了我家,非要給二丫頭下聘,做雲府的少奶奶。
咱們人微言輕,也不敢拒絕,再說這也是好事啊。
以後二丫頭就能穿著綾羅綢緞,吃著山珍海味,再也不用幹粗活,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我也算了結了一樁心事,對得起地下的岳丈大人和孩子娘了。
這不,昨天雲家送來了彩禮,我們就把二丫頭嫁過去了,可沒想到,今兒這丫頭又自己跑了回來。
我這一合計,不行呀,她這逃婚的行為不妥,會連累到全村的,這不正打算把人送回去嗎?”
林族長一聽這話,面色一下變得嚴肅,黑著臉訓斥道:
“蘇大祝,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月丫頭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甚麼時候嫁出去了?
這麼大的事兒,我這個當族長的,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