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個大魔頭終於離開了,雲老爺心頭的大石頭這才落下,趕緊跟在後面把人送出院門。
看著人走遠,他剛鬆了口氣,就被一把拽住袖子。
只見雲夫人眼眶通紅,不滿地質問道:
“老爺,那村姑砸了咱的宅子,你為甚麼不趕緊派人報官,把他們捉起來,還主動給他們那麼多銀子?
老爺你是不是糊塗了,忘記了自己是甚麼身份,竟然會怕一個小小村姑?”
雲老爺面色鉅變,趕忙往外面看去,好在人已經離開,不見了蹤影。
他鬆了口氣,隨後一巴掌抽在雲夫人臉上,怒呵道:
“無知蠢婦,那兩人一看就是武林人士,身後肯定有師門撐腰。
動動你那蠢腦子,武林人士是咱能招惹得起的嗎?你想讓雲府,重蹈十幾年前張府的悲劇?
要是真的活膩歪了,你就繼續喊,老夫不攔你!”
原本還委屈憤怒的雲夫人心頭一跳,忙捂住嘴,驚恐的看向門外,隨後長長舒了口氣。
“老爺,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無知。
不過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蘇家人敢這樣愚弄咱們,咱也不能放過他們。
那村姑……不不不,那林姑娘咱們對付不了,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蘇家嗎?”
雲老爺眼神陰鷙,冷笑一聲,“夫人放心!敢戲耍雲家,老夫饒不了他們!”
說罷,雲老爺看向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宅子,滿臉心痛和悲憤。
而他的妻妾和子女們,也哭著奔向了各自的院子。
沒過多久,雲家就響起了一片哭嚎和咒罵聲,吵得雲老爺心煩意亂,頭昏腦脹。
他黑著臉大喝一聲,“都給老夫閉嘴!”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世界終於清靜了。
另一頭,林夕月正在和墨白講述劇情。
“原身祖父名叫林家安,是虎頭村一位獵戶,自小天生神力。
他年輕時曾救過一位貴人,貴人為了表示感謝,送給他200兩銀子作為謝禮。
林家安就用這筆銀子蓋房子置地,娶妻生子,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只可惜好景不長,他小兒子兩歲時,不小心掉到河裡淹死了。
他媳婦兒本就身體不好,生產時傷了身子,受不住喪子之痛的打擊,沒撐兩年,人就沒了。
接連失去兩位親人,林家安一夜白頭,很是珍愛唯一僅剩的女兒。
在另娶一房媳婦,生個兒子給閨女撐腰,和不再娶妻,等閨女長大後找個贅婿之間猶豫。
最後,他選擇了不再娶妻,因為他實在擔心,後面娶的妻子會虐待女兒。
就這樣,林家安獨自拉扯女兒長大。
在女兒17歲那年,他為女兒訂下本村一位家境貧寒,子女眾多,不受父母重視的小夥子為贅婿。
那人就是原主的父親蘇大祝。”
墨白聽到這裡,喉間溢位一聲輕嗤:
“後面不用你說,我都能猜得到,肯定是等原主親人都沒了,這贅婿就霸佔了林家家產,然後虐待原主。
今日應該就是原主喪命的日子。”
林夕月點點頭,眸中流露出惋惜。
“林家安原本打算的很好,自己身體強壯,肯定能活很久。
等把孫子拉扯大了,即便贅婿不老實,真生出了甚麼不該有的心思,他也能壓制。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原主母親即將臨盆時,有一夜林家安醉酒,在臥室休息,被一條不知打哪兒來的毒蛇給咬了。
等原主母親發現時,人都硬了。
原主母親大受刺激之下提前生產,勉強生下孩子後,流血不止,人沒了。
為此,村裡不少人都在傳原主命格不好,克親。
一年後,蘇大祝以照顧年幼女兒的名義,娶了帶著女兒的寡婦薛氏進門。
眼見林家財產被贅婿霸佔,林氏族長自然不樂意,出面表示,蘇大祝既然已經另娶,就應該離開林家。
至於年幼的原主,林氏族人會輪流照顧的。
可蘇大祝不幹,他還請出了蘇氏族長,控訴林氏族長想要拆散他們父女。
虎頭村有蘇,林兩大姓,原本這兩個家族實力相差不大。
但是後來,蘇氏家族出了一位進士,在京城做官,官至五品。
如此一來,蘇氏族人的地位一下子就高過了林氏族人,蘇氏族長也時常壓制林氏族長。
因為蘇大祝的堅持,蘇氏族長出面調節,且態度極為強勢。
林氏族長勢弱,只能妥協。
但他強烈要求,原主成年後必須娶贅婿,屆時,蘇大祝務必要將林家財產歸還原主。
蘇大祝也表示同意。
今年原主16歲。
這兩年,林氏族長已經催促了好多次,要求蘇大祝為她招婿,都被沒有合適人選給推諉了。
後來,林氏族長讓人尋摸了幾個還算不錯的小夥子,卻都被蘇大祝以各種理由一一否定。”
墨白撇撇嘴,一臉不屑。
“所以,他們是被逼急了,這才火急火燎的把原主賣給雲家,來一個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
林夕月點點頭:
“沒錯!劇情中,那位雲少爺本就病入膏肓,原主剛進門兒,還沒來得及拜堂,他就病逝了。
雲家夫妻怨恨原主剋死了自家兒子,後面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得到。”
墨白麵色陰沉,“這蘇大祝心可真狠呀,虎毒還不食子呢。”
林夕月翻了個白眼,淡淡道:
“想甚麼呢,古代男人有幾個能真心疼愛女兒的?
再說了,後來娶的媳婦兒,可是給他生了兩個大胖兒子,人家壓根兒不缺孩子好吧。
原主的願望非常簡單,報復蘇雲兩家,拿回祖父留下的財產。”
墨白劍眉微挑,有些驚訝,“她沒要求娶贅婿?”
林夕月搖搖頭,“因為對父親的怨恨,原主已經對贅婿產生了生理性厭惡,所以並未要求。”
說到這裡,她大手一揮,臉上戰意滿滿道:
“走吧,咱們這就去虎頭村,會一會那位贅婿父親。”
虎頭村林家。
林家的院落,在一眾低矮的土坯房中,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一圈高大的土坯牆,圍著五間齊整排開,寬寬敞敞的正房。
房子的牆體是夯實的土坯混著碎磚,屋頂鋪著整整齊齊的青灰瓦片。
雖算不得氣派,但也結實牢靠,規規整整。
最難得的是,院裡竟還有一口水井,吃水很是方便,不用像其他村民那樣,大老遠的去河裡挑水。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蘇家五口正準備吃飯。
蘇大祝一身粗布長衫,正滿臉笑意,對著風韻猶存,身材豐滿有致的薛氏,樂呵呵道:
“孩子他娘,給我炒個花生米,再把那滷肉切一盤去,對了,再溫壺小酒,今兒高興,我要慶祝一下。”
蘇大祝身旁,坐著三個年齡不等的少男少女。
為首的是位十六七歲的少女,身著一襲鮮亮的黃色長裙,生得身姿窈窕、眉清目秀,正是薛氏帶來的女兒蘇知知。
蘇知知右側坐著一對雙胞胎男孩,分別是蘇承業和蘇承文兄弟。
“爹,我們也要喝。”
看著兩個容貌一模一樣,酷似自己的兒子,蘇大祝一臉慈愛,笑著點頭道:
“好好好,你們兩個也老大不小了,今兒就和爹一起喝點小酒,咱們爺兒幾個好好慶祝一下。”
薛氏很快端來了酒和菜,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喜滋滋道:
“他爹,那死丫頭終於嫁出去了。
要是那雲少爺命不好,沒撐住的話,這會兒,那丫頭估摸著已經入土為安了。
以後那姓林的老傢伙再來催促,木已成舟,看他還能說啥?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唄。
哈哈哈,想想都解氣,最好能氣死那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