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渝池,原主的高中兼大學同窗,暗戀原主多年,痴情不悔,至今未婚。
說起來,這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人品端方,事業有成,感情專一,無不良嗜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母親性格過於強勢,對丈夫和兒子有一種變態的控制慾,對未來兒媳的要求格外嚴苛。
林夕月可不想被人戴著有色眼鏡去挑剔和審視,她又不喜歡楊渝池,實在犯不上。
調整了下表情,林夕月語氣鄭重,“渝池,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們兩個不合適。”
林夕月的話如當頭一棒,震的楊渝池眼中的光瞬間熄滅,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
看著放在心底,愛了十多年的姑娘,他心裡刀割似的痛,眼眶紅紅的,握著餐具的手指節泛白,祈求道:
“夕月,我喜歡了你很多很多年。
你結婚那會兒,我的心都要碎了,後來也再沒有了戀愛和結婚的想法。
畢竟其他女人再好,也不是你。
原本,我是打算一輩子單身的,但你離婚了,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想要全力爭取,想要和你在一起,做你孩子的父親,想要照顧你的後半生,和你組成一個溫馨的家……
夕月,別急著否定我好嗎?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求你了。”
看著楊渝池眼中的懇求,聽著他聲音裡的沙啞痛苦,林夕月閉了閉眼,硬起心腸道:
“渝池,你太天真了,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結合。
你確定,你母親能接受一個離異帶孩子的兒媳?
就算她今天因為你的堅持,被迫妥協,那之後呢?
雞飛狗跳,婆媳不睦的生活,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
想到母親一貫的強勢,楊渝池沉默了,眼裡泛著痛楚和無奈。
林夕月嘆了口氣,“所以,渝池,抱歉了。”
楊渝池一顆心碎了一地,抬手捂住眼睛,指縫中似有水光滲出。
這頓飯不歡而散。
這日,楊渝池借酒消愁,醉得一塌糊塗。
當楊母拎著一盒熱氣騰騰的餃子,走進兒子的單身公寓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心疼地跑過去,關心的詢問道,“兒呀,你這是怎麼了?要是遇到甚麼難事了,就給媽說。”
“月月,月月……”
楊渝池背靠沙發坐在地上,腳下幾個空的啤酒瓶東倒西歪。
他雙眼半闔,眼角流下兩行清淚,口中囈語聲不斷,嗓音沙啞,好似帶著無盡的痛苦。
楊母眼神瞬間轉冷。
林夕月?
呵,那狐狸精這是離婚了,想找下家幫她養孩子,所以來霍霍自家傻兒子了?那可不成!
次日,知禾設計工作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工作室,空氣中瀰漫著衣料的淡淡清香。
林夕月正埋頭設計一款晚禮服,楊母氣勢洶洶地推門而入,動作粗暴,眼神兇狠的像要吃人。
楊家和原主父母家同住一個小區,楊母與原主是認識的,只是不太熟。
看到那不善的目光,林夕月迅速起身,臉上毫無笑意:
“不知道楊阿姨闖進我的工作室,有何貴幹?”
楊母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林夕月的工作室。
工作室面積很大,衣架上掛滿了款式新穎,做工精緻的成衣。
幾名員工紛紛放下手裡的活,都在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
她嗤笑一聲,眼神倨傲,衝著林夕月罵道:
“你這個狐狸精,離我兒子遠點,我們楊家是不可能接受你這種兒媳婦的。
要是再纏著我兒子不放,我讓你這店開不下去。”
此話一出,員工們迅速圍攏在林夕月身側,對著楊母怒目而視。
他們老闆人美心善,可不能被這老婆子欺負了。
林夕月眉頭緊皺,眼神鋒利,語氣冰冷。
“哪兒來的神經病,滾出去!”
看到對方非但沒有低聲下氣的討好自己這個未來婆婆,反而如此蠻橫無理,楊母更加不滿:
“你一個離過婚,帶著拖油瓶的二手貨……啊呸呸呸,甚麼東西,嘔!”
林夕月手指輕彈。
員工們便震驚的看到,一群不知從哪兒來的蒼蠅,爭先恐後的飛入楊母口中,楊母好似還吞嚥了幾下。
眾人先是瞠目結舌,隨後胃裡開始翻江倒海。
“老虔婆,你閉嘴!”
一道憤怒的女聲從門外傳來,話音剛落,郭萱雯的身影便出現在工作室。
她護在好友面前,指著楊母怒道:
“誰稀罕你家兒子,老孃告訴你,我家月月吃香的很,追求她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你兒子算個屁,讓他打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楊母根本顧不得理會郭萱雯。
她低著頭,費勁的從嘴裡捏出一隻甚麼,仔細一看,頓時噁心的差點暈過去。
這時,兩道男聲再次傳來。
一道略顯沉悶,“這位女士,你當眾誹謗他人,且言語侮辱,已經涉嫌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
緊接著,是另一道更具壓迫感的聲音。
“這位女士,你剛剛對林小姐,構成了公然侮辱和誹謗。
我是一名律師,如果林小姐決定起訴你,我願意免費為她代理這起名譽權糾紛案。”
短短几句話,字字如刀,氣勢逼人。
林夕月看向肖庭宇,對方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郭萱雯也看著肖庭宇,滿意的直點頭,不錯不錯,懂得維護好友,這一點非常值得加分。
在旁人嫌惡驚詫的目光中,楊母從口中接連取出七八隻蒼蠅。
有些已經死了,有些還活著,不停的在撲稜翅膀,身上還混著黏糊糊的唾液。
場面實在噁心,有的員工忍不住出聲,“這人好惡心啊,竟然吃蒼蠅。”
看到楊母一臉崩潰,邊乾嘔,邊從嗓子眼裡繼續往外掏,眾人紛紛扭過頭去,不忍直視。
楊母手指顫抖,胃裡不斷翻湧,面色慘白,好似隨時都能暈過去。
肖庭宇輕咳一聲,壓下複雜的心情,語氣嚴肅道:
“這位女士,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道歉,二是……”
“我道歉還不行嗎?”
誤吞蒼蠅的噁心和恐懼,使的楊母心態已經崩了,只想逃離這裡,卻被員工們堵住了大門。
無奈之下,她只能對著林夕月低頭。
“對不起,我錯了,我收回剛才的話,請你看在渝池的面上,原諒我吧。”
說罷,她就推開員工,逃也似的跑了,背影狼狽。
楊母離開後,氣氛一掃剛剛的沉悶,立時變得活躍起來。
郭萱雯豎起大拇指,對著肖庭宇讚道,“肖律師,乾的不錯!”
肖庭宇是汪善元律師事務所的合作伙伴,同時也是他的同窗兼發小。
幾個月前,肖庭宇想給外甥女定製一套長裙,便找到了郭萱雯,然後被她介紹給了林夕月。
就這樣,肖庭宇對林夕月一見鍾情,隨即展開了熱烈追求。
他每隔幾天,就會來工作室報到。
要麼幫忙做點甚麼,要麼就那麼靜靜陪著林夕月忙碌,眼神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