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兩年多過去了。
孩子們全都長大了,就連最小的小兒子也上了幼兒園,林夕月決定和程慕言離婚。
這日,屋內氣氛凝重。
夫妻二人面對面坐著,商討離婚事宜。
程慕言一臉抗拒,反應異常激烈。
“不,我不離婚,月月,這兩年我真的很老實,沒有再出軌,照顧孩子,做家務也是盡心盡力,更沒讓家裡人來打攪咱們。
月月,看在我表現不錯的份上,你別拋棄我好不好?”
林夕月郎心似鐵:
“當年不是你主動提出離婚的嗎?
咱們也說好了的,等我事業走上正軌就離婚。
當然,那幾百萬的債務就不用你還了,不過家裡的房和車都得歸我。
畢竟,房貸和車貸都是我還的,家是我養的,而這兩年來你分文不掙,就是個吃白食的。”
程慕言急得眼圈都紅了:
“月月,好好的為甚麼非要離婚?是因為那個墨白嗎?
我就知道你們不清白,你們一天到晚朝夕相處,怎麼可能沒有點甚麼?”
林夕月面色一沉,猛地起身給了他一巴掌。
“閉嘴,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天天想著男女那點事兒?我們離婚跟人家墨白有甚麼關係?”
程慕言捂著臉,語氣幽怨,帶著十足的篤定。
“你說你們沒甚麼,那為甚麼他都28了還不結婚,也不談戀愛,就一天到晚守著你?”
林夕月都要氣炸了,這個人怎麼就一天天揪著墨白不放呢?
“人家是不婚主義者,不婚主義者,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
而且他也沒有守著我,他只是在工作,是領著工資的。”
程慕言卻壓根兒不信,眼神堅定:
“一個年輕力壯的成年男人,整天面對你這個大美女卻不心動,這話說出去誰信?”
林夕月實在懶得搭理他:
“總之必須離婚,就像當年你說的那樣,大兒子歸你,其他兩個孩子歸我。
以後,我不再負擔程謙濤的生活費,你也不必承擔欣欣和笑笑的費用。
咱們只要撫養各自名下的孩子就好。
我給你5萬,你淨身出戶,當年那幾百萬的債務,也一筆勾銷。”
程慕言堅決拒絕。
幾年的居家生活,已經磨平了他曾經所有的野心和銳志。
如今他只想安安穩穩呆在家裡,每月拿著妻子給的生活費,做做家務,帶帶孩子,不用承擔生活的壓力。
這幾年下來,他不僅與社會脫節,就連腦子也不好使了,好像生了鏽一般。
太多的家庭瑣事,讓他的思維不再敏捷,記憶力也差了好多,常常是昨日發生的事,今天就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樣的他,要如何去面對社會?
即便妻子屢次拒絕過夫妻生活,讓他明明有妻有子,卻清心寡慾得像個和尚,但再怎麼說,至少不用為生活費擔憂呀。
所以,他拒絕離婚!
看著事業有成,愈發豔麗逼人,魅力四射的林夕月,程慕言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語氣裡全是屈辱和妥協。
“月月,求求你別離婚,大不了……大不了以後你和墨白的事我不管了。
只要你們別搞出孩子來,只要你還肯回這個家,我就能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林夕月簡直要被氣死了。
她是真的不理解,為甚麼這個男人口口聲聲離不開墨白?
他們離婚和人家有甚麼關係?
就在林夕月打算動用武力,逼迫程慕言離婚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居然是程老三。
電話那頭,程老三嘴角噙著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神陰鷙。
當年的車禍,讓他的右腿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談好的女朋友跑了,他的婚事變得極其艱難。
未婚姑娘們都不想嫁給這樣的他。
願意嫁的,都是些帶著孩子的寡婦們,讓他當冤大頭,替人養孩子的目的昭然若揭,程老三自然拒絕。
如今,他整個人陰鬱了許多。
對程慕言和林夕月,乃至大哥大嫂都心懷怨恨,怨他們當年沒有出手相助。
程老三的聲音陰慘慘的,讓人不寒而慄,“我的好二嫂,你知道你老公有個私生子嗎?”
林夕月一愣,忙拿著手機去了臥室,“你說甚麼?”
“當年,我二哥在村裡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相好。
後來二哥考上大學了,那姑娘沒考上,二哥就把人家甩了。
那姑娘未婚先孕,找到二哥想要結婚,二哥卻堅決不肯承認那孩子是自己的。
那姑娘不得已,只能帶著肚子嫁給了村裡一個老光棍。
可就算二哥不承認,村裡誰不知道那孩子就是他的?
我二哥呀,他的心黑著呢,你說說你,挑男人的眼光咋就這麼毒呢?”
程老三呵呵冷笑。
這幾年,自己和母親簡直是黴運附體,做甚麼都不順,身體也不好。
可他的好二哥卻在城裡吃香的喝辣的,這讓他如何甘心?
都是一家子兄弟,誰也沒比誰高貴,既然他不好過,那大家就一起不好過!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夕月笑著走出臥室,這下這婚可是離定了。
一週後,程慕言揣著5萬塊錢,帶著哭著喊著要留下來的程謙濤,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林夕月徹底恢復了單身。
至於兩個孩子,她全都給改了姓,從此以後跟著自己姓林。
林夕月買了一處大平層,將父母接過來一起住,又僱了兩個保姆,幫她接送和照顧孩子。
恢復單身後的林夕月,身為名聲鵲起,才華橫溢的年輕設計師,本人又貌美如花,身家豐厚,前途無量,雖然帶著兩個孩子,但依舊迎來了眾多追求者。
這日,知禾設計工作室的門被人推開,一位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男人闊步走了進來。
“夕月,我來取定製的西服。”
這已經是這個月裡,楊渝池第三次出現了。
自打她離婚後,楊渝池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試圖用各種方法靠近她。
看著男人含情脈脈的眼神,林夕月嘆了口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得把話說清楚。
“渝池,一會兒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楊渝池眼裡瞬間迸發出光芒,“有有有,哪能讓女士請吃飯呀,應該我請你才是。”
將手裡的活兒忙完後,兩人就相攜去了附近的餐廳。
包間內,楊渝池格外熱情,不停的為林夕月剝蝦,倒飲料,忙前忙後,主打一個體貼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