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村。
程老三一回到家,就對著程母興高采烈道:
“媽,盈盈答應我的求婚了。我要娶媳婦兒了!哈哈哈!”
聞言,程母也非常開心,“那感情好,這可是喜事。”
程老三笑呵呵補充道:
“盈盈說了,彩禮要28萬,車可以沒有,但新房得有,滿足這個條件,她今年就能嫁。”
程母頓時面色不愉,將手裡的碗重重磕在桌上。
“28萬?咱們村兒娶媳婦、嫁閨女,彩禮最多也就16萬。呵,她是鑲了金了,還是鑲了銀了?
你大嫂結婚那會兒,咱家才給了8萬,你二嫂更是一分都沒給。
你這兒一下就要28萬,你就不怕你大哥大嫂有意見?”
程老三滿不在意道:
“他能有甚麼意見,錢又不用他出,二哥肯定會幫我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年二哥拿回來的錢,你補貼了大哥一家不少呢。
不行,說起來我太吃虧了,二哥必須得給我蓋房子。
反正村裡蓋房也不貴,10萬不到就能蓋好。”
程母見拗不過小兒子,只能掏出手機,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給程慕言打去電話。
“喂,老二呀,媽跟你商量個事兒,這不是老三要結婚嗎,對方要28萬彩禮,還要新房子。
咱家就屬你最有出息了,你看能不能幫幫你弟弟?
……甚麼?被辭退了?現在沒收入?”
程母結束通話電話,神情恍惚。
程老三見勢不妙,急忙追問道,“媽,出甚麼事兒了?二哥到底肯不肯幫忙?”
程母轉過頭,茫然又憤怒。
“你二哥說,他被人陷害,丟了工作,現在沒收入,沒辦法幫你。
他讓你要麼先別結婚,要麼自己想辦法。
唉,這都是甚麼事兒啊?
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陷害你二哥?我咒他十八代祖宗。”
先別結婚?程老三的臉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二哥嫁得,不不,是混得那麼好,怎麼可能說丟工作就丟工作,肯定是不想幫忙,找藉口騙他的。
於是,程老三信誓旦旦,一臉篤定道:
“媽,二哥肯定是騙你的,這樣好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咱們過去突擊檢查,看二哥到底有沒有說實話……”
次日中午,程慕言正在家裡給女兒餵飯,自己也找機會,忙裡偷閒的扒拉兩口,就聽到了急切的門鈴聲。
他忙對女兒說道,“乖乖吃飯啊,爸去開門。”
門一開啟,他就看到了母親和三弟熟悉的身影,頓時一臉驚訝:
“媽,小弟,你們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三人邊說邊走進客廳。
看到程慕言大白天的,居然呆在家裡沒去上班,程母和程老三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
“兒呀,你真丟了工作了?”
程慕言點點頭,神色頹然,語氣低落道:
“我得罪了小人,被人舉報,被公司辭退了。對不起啊小弟,這次哥真的幫不了你。”
程老三眼珠兒一轉,笑容極是諂媚。
“哥,你在城裡奮鬥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家底兒的,你就拿出來一部分,幫幫弟弟吧。
沒有彩禮和房子,盈盈就不嫁我了,二哥,算弟弟求你了。”
程慕言木著一張臉拒絕,“我每個月的車貸和房貸就得還一萬四,能有甚麼存款?”
程老三一臉的理所當然,“那讓嫂子回孃家拿呀,嫂子孃家條件那麼好,肯定能拿回來。”
想到近日性情大變的妻子,程慕言心裡一突,忙拒絕道:
“不行!你結婚憑甚麼讓我妻子拿錢?她只是你二嫂,可不是你媽。”
程老三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二哥,別以為我小就不知道,當年你和那個……”
“程老三,你給老孃閉嘴!”
程母迅速打斷小兒子的話,又緊張的環視一圈,沒看到林夕月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老二媳婦沒在家?”
“沒,她上班去了。”
程母頓時立刻一臉不屑。
“上班?她一個家庭主婦上甚麼班?掃大街還是給人當保姆?掙那點兒錢都不夠買菜的。
兒子,應該是你出去上班,讓你媳婦在家照顧孩子才對。”
程慕言一臉煩躁,根本不想接這個話題。
“媽,我的事你別管,對了,我現在沒工作,養老錢就暫時不交了。”
觸及到切身利益,陳母立刻面色大變。
“不交?憑甚麼不交,你媳婦不是掙錢的嗎,養老錢必須給,孝順公婆是她該盡的義務。”
“哇哇哇……”
看到小兒子被母親拔高的聲音嚇哭了,程慕言忙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輕哄,轉頭對著程母不滿道:
“媽,你小聲點,嚇到笑笑了。”
“城裡娃就是矯情!”
程母撇撇嘴,一臉鄙夷,程老三忙推了她一下,示意母親閉嘴。
沒看到二哥面色已經很不好了?可別惹怒了二哥,最後他啥都撈不到。
桌上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程慕言低頭看去,上面顯示著“姚思菲”三個大字。
他眼中迅速閃過喜色,忙放下孩子,拿起手機到臥室接聽。
“怎麼了思菲,是想我了嗎,這幾天我有點忙,等過兩天就去看你。”
他最近忙著帶孩子,一直沒空和姚思菲聯絡,說實話還挺想念的。
豈料對方一開口就是控訴,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柔情蜜意和思念。
“我怎麼了?這就要問你了。
你們夫妻到底在搞甚麼鬼?你前腳送我東西,後腳你老婆就讓我返還。
她把我起訴了,今天開庭傳票都送到我手裡了,這事你知道不?
你老婆也太狠了,不光害我丟了工作,還要逼我傾家蕩產。
那些東西都是你送給我的,你的工資願意給誰就給誰,她憑甚麼要求我退還?
都是你的女人,憑甚麼她能花你的錢,我就不能?
我不管,反正我沒錢還,這事兒就交給你來處理,不然咱們就分手。”
說罷,對方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徒留一臉震驚的程慕言。
到底怎麼回事兒?林夕月怎麼會去起訴姚思菲?
交給他來處理,他怎麼處理?他是打得過還是罵得過?
走出臥室,看到正用殷殷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弟弟,程慕言的腦袋又大了一圈。
唉,這都是甚麼事兒啊?
錢呀錢!
都來跟他要錢,他一個失業人士,哪裡來的錢?他只有幾百萬的債務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