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顧知帆四人雖然知道夫侍沒有正夫尊貴,但從未仔細瞭解過。
畢竟從小到大,他們都是優秀出色的,從未設想過,自己會從正夫變為夫侍。
今日,是他們平生第一次,如此認真仔細的去了解“夫侍條例”。
四人這才明白,原來在婚姻生活中,夫侍的地位如此低下,與正夫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不,月月,我後悔了,我不要當甚麼夫侍。
我不離婚了,我還想做回你的正夫,好不好?”
最先撐不住的,是性格一向張揚,毫無忍耐力的鹿星泉。
鹿星泉跌跌撞撞,撲向正端坐在沙發上的林夕月。
晶瑩的淚珠,順著他俊俏的臉頰滾滾落下。
向來陽光開朗的美男落淚,強烈的反差感,讓他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若是往日,原主必然已心疼的擁他入懷,還會順勢答應下他所有的要求。
只可惜,真心疼愛他的原主已然不在,如今的妻主只會冷眼旁觀,郎心似鐵。
看到鹿星泉靠近,林夕月眼神一冷,抬腳便將人踹飛出去。
“放肆!”
轉過頭,林夕月對著機器人管家,語氣不容置喙的吩咐道:
“管家,將他帶下去接受懲罰。
一個小小夫侍,竟然敢直呼妻主名字,還不經妻主准許,擅自接近主位。”
“是主人。”
“不,我不要!月月,不,妻主,你不是最愛我的嗎?你不是從不忍心看我傷心嗎?
妻主,我後悔了,我想要繼續做你的正夫,我保證會一心一意守著你,再不提離婚的事。
放開我……”
看著雖奮力掙扎,卻仍被捂住嘴巴,強行拖走的鹿星泉,再看看眸光冷漠,一臉無動於衷的妻主。
顧知帆三人,面色蒼白,腿腳忍不住的發軟,心頭已經隱隱生出悔意。
他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原來,他們的妻主並不是軟的沒脾氣,任他們欺負。
當妻主收回所有的偏愛,褪去所有的溫柔,只餘冷淡和威嚴時,他們便潰不成軍,無力承受。
最終,鹿星泉被帶去了禁閉室,強制性佩戴上“全息反省頭盔”。
反省期間,他不僅要反覆觀看自己的錯誤之處,還要強制性學習等級規則。
一小時之後,終於被准許走出禁閉室的鹿星泉,身體搖搖晃晃,面無血色。
再面對林夕月時,他拘謹了許多,眼底全是畏懼。
曾經的鹿星泉,仗著性子活潑,心直口快,在家中為所欲為,甚至時常會嗆原主兩句,讓原主下不來臺。
今日,他終於懂得了甚麼叫敬愛妻主,恭敬有禮,謹小慎微。
看到這樣的鹿星泉,林夕月滿意的點點頭。
這就對了,既然尊敬和偏寵,換來的不是真心相待,而是輕視和背叛,乃至送命,那就收回好了。
看著站成一排,面色隱忍畏懼的四人,林夕月起身,笑容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她拍拍手道:
“行了,既然你們已經瞭解了夫侍條例,那以後就要嚴格執行。
那些與身份不符合的服裝,就不要再穿了,配飾也不必再帶。
沈清,鹿星泉,你們倆人那店面,以後由我全權接手。
畢竟,那都是你們作為正夫時,我出資置辦的,現在你們不再是正夫了,我有權收回。
江雲晨,你兩個弟弟的學費,我不會再繼續支付。
至於他們是繼續讀書還是退學,那是你們江家應該考慮的事。
還有,顧知帆,我會和修復師協會那裡說一聲,從明日起你就不必再去上班了。
好了,以後有甚麼問題就去問管家,不要事事都來煩我。”
聽到林夕月如此絕情冷漠的話,四人豁然抬頭,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和傷心憤怒。
向來以溫潤面具示人的顧知帆,眉眼緊繃。
沈清眼眶泛著薄紅,整個人搖搖欲墜。
鹿星泉迅速低下頭,遮住眸中升騰著的怒焰,卻掩飾不住他緊蹙的眉峰。
江雲晨薄唇緊抿,身體緊繃,眼底戾氣一閃而逝。
沒再理會神色不甘,心懷怨恨的四人,林夕月轉身回了臥室。
剛穿來的第一天,她還有許多正事要做呢。
身為一家之主,原主是有獨立臥室的。
原主的臥室,色調柔和乾淨,傢俱簡約舒適,能看得出原主的性子極溫柔,不具鋒芒。
林夕月翻出原主的銀行卡和所有現金,數來數去竟然只有三千多塊。
三千多塊?
原主是兩年前覺醒的。
成為修復師的第一年,她每修復一件物品,需要至少一兩個月,每次也只能得到幾百,最多幾千元的報酬。
隨著修復能力的精進,去年時,原主一個月能掙到上萬塊。
今年更好些,最多的時候,一個月能掙十幾萬。
原主為人樸素,不怎麼追求物質上的享受,平時除了必要的支出,和給親人買禮物外,她基本沒甚麼開銷。
給兩位丈夫開店的錢,基本上花光了她所有的積蓄。
一陣歡快的少年音,打斷了林夕月的思路。
“弟弟來電,弟弟來電,你親愛的弟弟來電了!”
這鈴聲好奇怪呀。
林夕月接通視訊通話,影片中,一位紅髮少年正對著她笑得燦爛。
一開口,嗓音竟與鈴聲相同。
“大姐,半個月後是大爸爸的五十歲大壽。
明天,我和小弟打算去給大爸爸買禮物,你要不要一起呀?”
大爸爸?那不就是原主父親陳雲恆嗎?
自己親爹的生日,她這個女兒肯定要送禮物的。
“去,肯定去!”
她話音剛落,螢幕中又出現一張少年的臉龐,這次是個藍髮少年。
藍髮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對著林夕月連連作揖。
“大姐,能不能打個商量,就咱們三個,別帶你那幾個丈夫行不?好大姐,求求你了!”
林夕月挑眉,“為甚麼?你不喜歡他們嗎?”
那男孩兒的笑容一下就垮了,撅著嘴委委屈屈道:
“不喜歡,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讓人不舒服。”
回憶起顧知帆四人,對待原主家人時,不自覺的輕慢態度,林夕月瞭然。
都道愛屋及烏,就像原主愛重江雲晨,對他的兩個弟弟和江家人就很和藹。
由此可見,顧知帆四人對原主,內心並無多少情誼。
林夕月神秘一笑,作出承諾:
“放心吧,他們不會去的。
前段日子,他們被檢查出無法生育,已經自願從正夫降為夫侍,以後見面,你們也不必稱呼他們姐夫。
你們會有新的姐夫,姐保證,新姐夫一定會是你們喜歡的型別。”
兩位少年同款震驚,兩雙杏眼瞪得溜圓。
“降降降……降為夫侍了?”
天呀,他們向來寵夫如命的大姐,是被人換魂兒了,還是被人下咒了?
林夕月笑著結束通話影片,任由那兩個傻弟弟面面相覷,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