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林家是當地有名的富商,解放後被劃分為資本家。
之後,林家家主憑藉敏銳的政治嗅覺,彷彿預知到甚麼,果斷帶著妻子和大兒子去了海外定居。
但他把二兒子一家留了下來。
特殊時期,二兒子夫妻被下放到農村後,三個兒子先後與他們斷絕關係,都報名到鄉下當了知青。
林康離就是三兄弟中的老二。
在偏遠的勝利大隊,帥氣卻低調的林康離,與甜美嬌憨的本地姑娘陳卉原,相識並相愛,組成了家庭。
陳卉原是大隊長家的老來女。
在村裡普遍重男輕女的情況下,她卻得到了,來自父母和4個哥哥的寵愛,可以說是家中團寵。
與林康離結婚後,陳卉原更是被丈夫寵成了公主。
即便後來大批知青返鄉,不少家庭妻離子散。
但林康離不同,他對陳卉原是真愛,選擇帶著妻子回城。
回城之後,林家三兄弟利用家中藏起來的資產,創辦了一間“樂百鮮食品公司”。
生意越做越大,資產翻倍的漲,“樂百鮮”很快成為城裡排得上號的企業。
但這一切都與原主無關,她是過著苦日子長大的。
在原主從小的認知裡,家裡很窮,極度貧窮。
窮到她上不起學,父母為養大自己和弟弟,更是嘔心瀝血,疾病纏身。
因此,懂事的原主從小學開始,就儘可能的撿垃圾賺錢,以減輕父母的負擔。
從初中開始,她甚至要向家裡交生活費。
上大學時,她開始兼職打工,交的錢越來越多。
原主自以為,自己是承擔起了家中部分重任,在幫著父母養家。
而實際上,她交上去的那點錢,都不夠父母弟弟們下一頓館子的。
上個月,原主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陳卉原告訴女兒,自己生了重病,需要8萬元手術費。
原主如遭雷擊。
8萬呀,她一個剛參加工作,身無分文,還需要租地下室的人,哪來的8萬?
把她賣了都湊不夠。
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沒命吧,於是為了籌錢救母,原主硬生生把自己逼死了。
在第三次賣血過程中,原主因太過虛弱,心臟驟停。
原主離去後,靈魂飄蕩著回到父母身邊,這才得知了所有真相。
哈哈哈,當真是可笑。
甚麼為了養活他們姐弟三人,累出了一身病?
甚麼每天打工養家,累得腰間盤突出?
甚麼生了重病,急需8萬手術費?
謊言,一切都是謊言!
原來他們一家四口,全都住著豪宅,開著豪車,穿著高檔服裝,隨便下一次館子都是大幾千。
兩個弟弟的零花錢都有千把塊,隨便買一套玩具,一雙鞋子都是成千上萬。
只有自己這個長女是個小可憐兒。
她穿的是地攤貨,全身上下不超過幾十塊。
啃的是饅頭鹹菜,連份西紅柿炒雞蛋都捨不得吃。
老大一個姑娘了,因為營養不良,18歲才來月事。
可就連那衛生巾,她都是一天只換兩個,根本捨不得用。
她一天打三份工,幾乎是連軸轉,將自己當成一頭老黃牛,榨乾自己的所有價值。
最後為了90塊的賣血錢,丟了性命。
呵,她到底做錯了甚麼,要這樣被父母厭棄和欺騙?
還有,她的外公外婆,四個舅舅,還有大伯小叔,爺爺奶奶,所有的親人們。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過著窮困潦倒的生活。
可沒一個人,沒一個人願意說出真相,為她打抱不平,將她拉出地獄。
而這一切,僅僅就是因為母親那句話:
“女孩子要窮養,要培養獨立自主的能力,這樣將來才不會被壞小子隨意勾走。”
原主無聲嘶吼,怨氣沖天,她不能理解,她無法原諒。
原主的願望是,揭穿母親虛偽醜陋的真面目,將所有家人口中的謊言兌現。
把玩著掉了漆的手機,將剛剛的錄音回放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林夕月坐起身。
她從空間取出照相機,對著出租房就是咔咔一陣亂拍。
每一個角落和物品都不放過,甚至包括原主的破拖鞋,頭頂昏暗的小燈泡。
之後,她又對著一臉病容的自己,和那幾張獻血證,來了幾張特別清晰的照片。
這些將來可都是證據。
林夕月將原主所有物品,都收拾到了一個行李包,然後放在門口。
可憐的姑娘,全身上下加起來,都塞不夠半個行李包。
出租屋裡唯二的傢俱,就是一張1米5的破木板床,和一張破桌子,就這些還都是房主提供的。
她自己也就是幾本書和幾件舊衣服,連個化妝品都沒有。
原主真的是個善良孝順的姑娘,將所有工資都攢下來,交給父母,自己只要餓不死就行。
唉!
沒關係,現在她來了,看她如何為這傻姑娘報仇!
林夕月掏出手機,給房東打電話,要求退房。
房東檢查過後,還給林夕月240元租金。
這房子一個月80塊錢,算是這個城市價位最低的出租屋。
林夕月離開地下室後,又趕去原主公司,和幾個打工的地方,一一辭去工作。
隨後,她從原主的銀行卡里取出3萬塊,一一還給那些,借錢給原主的同事和朋友們,並送上真誠的感激。
做完這一切後,林夕月揣著僅剩的60塊錢,打車去了藍茵小區,也就是林家人真正的住處。
不錯,那房子原主生前並不知情。
林家人為了隱瞞原主,不僅虛構了職業,還買了間破舊的民房做掩飾。
原主被要求,每月只能回家一天,目的是培養她的獨立性。
那日,他們一家人會聚在一起,聊聊各自的情況,吃頓簡單到清湯寡水的飯菜,然後就著急忙慌的把原主趕出去。
每每原主一離開,林家一家四口就會回到豪宅,繼續享受奢華的生活。
計程車停到了小區門口。
保安看到林夕月那身破舊的衣服,皺著眉頭將她攔下。
“嗨,不能進,不能進,就說你呢。
你找誰?來門口做個登記,然後讓業主來接你。
我們這裡是高檔小區,外人可不能隨便進的。”
這位保安大叔一臉的趾高氣揚。
目光落在林夕月破舊的牛仔裝上,上下打量著,眼中隱隱透出不屑。
林夕月淡笑一聲,回道,“我們家就住在這裡,我是這裡的住戶。”
那保安愣了,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身。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可真不誠實,你知道這小區的房價是多少嗎?
實話告訴你吧,把你賣了都買不起一間廁所。
行了行了,要是搗亂的就趕緊離開,要是找人的,你就來做個登記,讓人來接你。”
林夕月拿起電話剛要撥打,就看到一輛豪車向這裡駛來。
豪車上坐著的,正是原主那對無良父母。
哎喲喂,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來的可真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