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匪患,盡數被俘!
而他們這些剿匪之人,竟無一人受傷,無一人流血。
所有人都看向林夕月,目光中帶著感激,誇讚道:
“林少爺,今日多虧了您的迷藥,否則,看這幫土匪們的架勢,咱們這群兄弟,還不知道要折損進去多少人呢!”
“對對,林少爺,您這迷藥神了!”
“林少爺威武!”
沈清時望著煙氣盡散的寨子,也衝林夕月淺淺一笑,一切感激盡在不言中。
男人本就生得清俊,這一笑,眼裡好似盛滿了星光,更顯溫潤如玉,清雅如月。
林夕月竟是看的心中一動。
完了完了,她好像又被男色所惑。
唉,這愛看美男的毛病,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改。
懺悔一秒後,林夕月忙不動聲色,藉著清咳的姿勢,給自己口中塞了顆清心丹。
丹藥入口即化。
只轉瞬間,剛剛的悸動已是煙消雲散,蕩然無存,心中再無雜念。
眾人正一片歡騰之際,誰也沒留意到,某個房間的房門,正被人悄悄開啟一條縫隙。
一支冷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向沈清時心口處。
“大人小心!”
“大人快閃開!”
事發太過突然,大家來不及動作,只能出口提醒。
沈清時忙側身躲開。
那人似是已預計到了沈清時的下一步動作,他剛側開身體,第二支箭已然襲來。
沈清時眼睜睜看著那支箭矢,向著自己急速飛來,卻已來不及再次閃避。
電光石火間,林夕月眼疾手快,左手將人拉入懷中,右手則迅速甩出一支匕首。
“啊!”
偷襲之人發出一聲慘叫,隨後便沒了聲響。
滿場寂靜!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到了,待反應過來,忙七嘴八舌的關心著沈清時:
“沈大人,您沒事吧?”
“沈大人,您還好吧,可有受傷?”
沈清時並未回答。
他一臉呆滯,整個人僵在林夕月懷中,鼻尖縈繞著的,是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
當察覺到,手中抱著的是女人柔軟的腰肢時,轟的一聲,他大腦一片空白。
林夕月鬆開攬著沈清時的左手,退後一步,抬眸問道,“沈大人可還好?”
沈清時垂眸,望著少女粉嫩的臉頰,喉結滾動,心亂如麻,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多……多謝林小姐關心。
林小姐已救了本官兩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本官必銘記在心,待回去後定,定……”
林夕月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便只當他是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太過緊張的緣故。
於是擺擺手,寒暄道:
“沈大人不必客氣。您數次帶兵剿匪,為的是安民。
像您這樣一心為百姓的好官,我若是就那麼冷眼旁觀,那還是人嗎?”
沈清時垂眸,舔了下有些乾裂的嘴唇,心情複雜。
其實,他下一句想說的是……
這個有驚無險的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黑虎寨被破,數百名匪寇盡數被擒。
剩下的任務,就是檢查寨子裡,是否還有漏網之魚,以及被關押著的無辜百姓。
蘇麟安躲在房間裡,聽著院外的嘶吼聲,兵器交接聲,面色蒼白。
他不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甚麼,只能暗自猜測,是不是其他土匪窩的人前來偷襲?
當外面寂靜無聲後,他心頭一凜,明白黑虎寨定是發生了重大變故。
聽到屋外,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蘇麟安慌得在原地轉圈圈,不知道是該躲起來,還是就這麼走出去。
他在屋內環視了一圈,最後選擇躲在床鋪下。
隨著“咣噹”一聲,木門被人重重推開,幾道腳步聲在屋內響起。
有男人疑惑的聲音傳來:
“這房間挺豪華的,和剛剛那些房子都不一樣。莫不是黑虎寨,當家大小姐顧玲瓏的房間?”
另一道男聲響起:
“說起來,咱們剛剛好像沒看到顧玲瓏,你們說,她不會是趁亂跑了吧?”
最後一道聲音清脆悅耳,很是好聽。
蘇麟安卻是渾身一震,滿眼的不可置信。
“顧玲瓏是不是跑了,我不知道,但這房裡確實藏著人。”
她話音剛落,蘇麟安就看到床鋪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龐。
此人正是他的新婚妻子,女扮男裝的林夕月。
林夕月的妝容雌雄莫辨。
也許旁人分辨不出,但耳鬢廝磨了一個多月的蘇麟安,還是一眼認出了妻子。
蘇麟安腦子亂哄哄的,但驟然見到親人的喜悅,還是讓他激動的從床鋪下,一咕嚕爬了出來。
他掙脫了鉗制著自己的兵丁的手,衝到林夕月面前,緊緊抓住她的手,激動道:
“娘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你是專程來救我的嗎?”
甚麼情況這是,娘子?
兵丁們全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這人竟是林少爺的夫君?
不不不對,林少爺怎麼會有夫君?
難不成,林少爺是女扮男裝的,實際上,她是林小姐?
天啊,原來陪著他們攻下黑虎寨,身手不凡,英勇無敵,俊俏爽朗的林少爺,居然是位美嬌娘?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林夕月的目光,都極是複雜。
有詫異,有欽佩,也有好奇和打量。
不知何時,沈清時站在門口,正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眸色幽深,就這麼看著蘇麟安抓著林夕月的手不放,親熱的稱呼她為“娘子!”
娘子,娘子!
顧清時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這兩個字,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成拳,指節泛著白。
一時間,他竟就有股衝動,想要衝過去,將這兩人狠狠分開。
但他不能!
那人是林小姐的夫君,是林小姐名正言順,拜過堂,洞過房的夫君。
想到剛剛,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被林小姐攬在懷裡。
兩人肌膚相貼,是那樣的親密。
他輕薄了林小姐,他想要負責,可林小姐死去的夫君,卻死而復生,抓著她的手喊娘子。
呵,那他算甚麼?
不過是個不解風情,沉默寡言,行事刻板的老古板。
論甜言蜜語他不會說,論身子他不夠強壯,論功夫他是個渣渣,論名分,他啥都不是!
想到這裡,沈清時心頭愈發酸澀。
他長睫垂下,偏過頭去,不願再去看那夫妻重逢的一幕。
也就沒看到,林夕月眉頭蹙起,手腕抽出,一把甩開蘇麟安的手。
林夕月語氣冷硬,絲毫沒有見到夫君的喜悅。
她指著房間,語氣微妙:
“蘇麟安,這裡應該是黑虎寨大小姐顧玲瓏的閨房吧。
你一個大男人,為何會住在人家姑娘的閨房?
你與顧玲瓏是何關係?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睡到一塊兒了?”
蘇麟安踉蹌著後退幾步,神色慌亂,矢口否認道:
“娘子,你在胡說甚麼?我怎麼可能會與她有關係?
我可是被那些土匪們捉來的,我是無辜的,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