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舒狀若癲狂,在白愛蓮穿著睡裙,裸露著的手臂上,用力擰了幾下。
白皙的肌膚頓時變得青紫,白愛蓮疼的渾身打顫。
“我叫你胡說!我叫你胡說,你們傅家就會落井下石。
這些年來,我們薛家對你家公司多有提拔,這你怎麼不說?一群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的玩意。”
兩個女人都是吃過狂躁丹的,情緒一上頭,便是不管不顧,再次擰打在一起。
傅博武的頭又大了一圈。
他忙上前阻攔,身上臉上瞬間就多了幾道抓痕,氣得他甩門而出。
嘿,他還就不管了,誰的女人誰管去,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去照顧自己的女人!
接到鑑定中心打來的電話後,傅博文以最快的速度驅車趕去。
一路上,他心情極好,笑意漫上臉頰。
等到鑑定結果出來,證明林夕月的精神確實出現了問題,父親那裡就可以轉圜了。
等到那時,林夕月……
傅博文嗤笑一聲,笑容無端的令人脊背發寒。
精神鑑定中心。
某間診室內,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頭頂的白熾燈光線慘白。
三名精神科的醫師端坐桌前,神色認真嚴肅。
林夕月坐在對面,脊背挺直,眼神清亮。
幾位醫師對視一眼。
憑藉他們多年的經驗,此人的精神應該是正常的,但也不好就這樣下定論,還是需要檢測。
單面玻璃後,傅博文靜靜站在那裡,嘴角噙著抹看好戲的冷笑。
他爸那隻老狐狸,做事從來縝密,斷不會出現紕漏。
林夕月呀林夕月,你永遠也猜不到,你早上喝的那幾碗豆漿,可不是普通的豆漿。
“大哥,月月怎麼樣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傅博文猛得轉過頭,皺眉看向傅博武,訝異道:
“小武,你怎麼來了?”
傅博武喘著粗氣,大踏步走來,與傅博文並肩站在玻璃窗外。
他雖是在和傅博文講話,目光卻定定看向正在做鑑定的妻子。
“哦,我是從你助理那兒得到你在這裡的訊息,這才著急火燎趕來的。”
看到弟弟看向林夕月時,那毫不遮掩的關心和心疼,傅博文眉頭皺得更緊。
語氣頗為不滿,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
“小武,你要明白,如果林夕月沒事,那麼有事的就會是咱爸。
現在我問你,你希望林夕月的鑑定結果是甚麼?”
傅博武神情呆滯,不敢置信的看向大哥,又看看妻子,神色茫然,眼底閃過痛苦和猶豫:
“大哥……”
傅博文就這麼直直看著他,面上沒有半分情緒,卻含著極強的壓迫感。
傅博武心頭一緊,嘴唇顫抖著,鼻尖漸漸冒出冷汗。
半晌後,他垂眸,聲音幾不可聞:
“大哥,爸他一定會沒事的。
等月月測試出……精神出現了問題,我也不會嫌棄她的,我會把她安置在其他房子裡。”
傅博文唇角微勾,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診室內,醫師正在逐一提出問題。
從邏輯,認知,到情緒和行為反應,每一個問題,幾位醫師都在仔細觀察著林夕月。
問題層層深入,步步嚴謹。
林夕月思路清晰,眼神坦蕩,對答流暢,整個過程,情緒都極為穩定。
沒有出現任何思維混亂,或是情緒失控的現象。
時間1分1秒過去,診室內外的氣氛悄然發生著變化。
傅博文的神情從鬆弛到緊張,面色由得意轉為錯愕。
眼底深處的篤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不安。
傅博武內心是極其矛盾的,有歡喜也有失望。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甚麼結果?
但他明白,若是林夕月沒事,那就意味著父親定然會出事。
他……不想讓父親出事!
診室的門終於被從裡面開啟。
林夕月神態悠閒,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診斷書。
傅博文不顧形象,一把搶過診斷書,目光直接落在最下方的診斷結論處。
只見診斷書末尾顯示著,“被鑑定人精神狀態完全正常,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短短一行字,猶如一記重錘,重重落在傅博文兄弟心口。
父親他……完了!
有了這份診斷書,他的行為性質就完全變了。
不再是“送病患家屬住院治療”,而是觸犯了法律,涉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惡意構陷,違規動用精神病院程式”。
傅博武忍不住走上前,拉著林夕月的手哀求道:
“月月,我知道是我們傅家對不起你,爸他想把你送到……送到那個地方去。
都是我們傅家的錯,是爸他老糊塗了。
但他年紀大了,受不了牢獄之苦,月月你能不能原諒他,不要再告他了?
我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會代替傅家補償你的。”
傅博文也看向林夕月,目光中滿是希冀。
說實話,他們兄弟的容貌都很是不錯,說一句俊美無儔都不為過。
此時,他格外希望林夕月能戀愛腦發作,為了弟弟放棄起訴父親。
在兄弟二人期盼的目光下,林夕月眉頭一挑,一口拒絕。
“不能哦,我沒那麼大度!你也沒那麼大的面子,讓我忍下這口氣。”
看著傅博文和傅博武瞬間變得慘白的面色,林夕月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她對傅博武說道,“走吧,咱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傅博武呼吸一滯,目光裡全是不敢置信,“離婚?”
林夕月挑眉,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對呀,咱們都鬧成這樣了,不離婚還等啥?
再繼續做你傅家兒媳,我怕哪天又被你們送到精神病院去,小命兒不保!”
其實最主要的是,她家那個小嬌夫催的太急,她怕自己頂不住。
傅博武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眶漸漸泛起霧氣,喃喃道,“不,不離婚,我不離婚!”
林夕月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將人拽著就出了鑑定中心。
傅博文面色陰沉。
他垂眸沉思,不知在想些甚麼,對於那兩人間的拉拉扯扯,完全不在意。
最終,在林夕月的威逼利誘下,夫妻二人還是成功把婚給離了。
看著妻子,不,是前妻,拿著離婚證揚長而去,連個眼風都沒留給自己。
傅博武不顧形象,直接蹲在民政局門口,捂著臉失聲痛哭。
來來往往的人們,看到他身後的民政局,眼中閃過了然,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唉,又一個家庭破裂了!
估摸著這男人,要麼是出軌被媳婦甩了,要麼是被媳婦送了頂綠帽子,不過看起來好像是後者。
可憐的男人啊!
不管怎麼說,只要沒替其他男人養孩子,那都是萬幸。
林夕月驅車回了花園小區。
遠遠的,她就看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拄著柺杖,立在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林夕月笑著下了車,攙扶著步履依舊不穩的墨驚辭,回到臥室。
墨驚辭長臂一伸,便將她圈入懷中,隨後低頭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