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正被股東們咄咄逼人的盤問著,處於焦頭爛額中的傅博文避開人群,接通了助理的來電。
“林夕月她同意了?好,辦得不錯。
……甚麼?墨驚辭的住址還沒找到?
繼續找!只要他人還在Y省,就一定能找到。”結束通話電話,回憶起母親每日清晨給林夕月端的那碗豆漿,傅博文心頭一鬆。
快了,只等再找到墨驚辭,就可以用他來威脅墨子璇。
等這兩個女人的問題都解決了,父親應該就可以保釋了。
至於公司那邊,再慢慢想辦法吧,大不了看能不能找個替罪羊。
傅博文這裡,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鬆弛了不少,薛若舒就不同了。
自從父母被帶走後,她的心就七上八下,忐忑極了。
別人不清楚,但她清楚呀,他們薛家可經不起查,畢竟當年大伯一家……
薛若舒不停安慰自己,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伯母那邊也沒有別的親人在,應該不會有人聯想到他們。
可怕甚麼來甚麼,她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不知是誰匿名舉報了薛父薛母,並附上一系列證據。
十三年前,薛父將大哥一家騙至遠洋郵輪,並暗中篡改了遊輪上的航行裝置,和應急系統。
製造了當年,轟動一時的公海海域沉船事故。
事故發生後,薛父以唯一親屬的身份,順理成章接管了大哥留下的公司和所有資產,也就是現在的金鼎軒地產公司。
薛母作為知情人,包庇了丈夫的罪行。
薛父被再次提審。
審問中,面對倖存船員們的證詞,遊輪維修方的口供,當年被篡改的航行記錄,以及被藏匿的財務轉移憑證,薛父驚慌失措之下,破綻百出。
薛母更是連一個小時都沒撐住,就全部招供了。
再加之,惡意構陷無辜者、偽造精神證明,將人強行送入精神病院,更有之前的強制拆遷,偷稅漏稅等罪行。
薛父薛母都被定了罪,之後就是接受法律的制裁。
夫妻二人不約而同的沒有供出,對於遠洋海輪事件,薛若舒也是知情人。
再加之,薛若舒並未在公司任職,因此,她身上沒有揹負任何案子。
但公司破產,薛家財產被盡數查封、追繳,薛若舒自然只能落得一無所有。
悄咪咪送出匿名信的林夕月,沒忍住開了一瓶紅酒慶祝。
薛家倒了,薛若舒的靠山沒了。
她倒是要看看,這位昔日驕傲的豪門千金,還如何趾高氣揚的鄙視自己這個村姑。
等再收拾完傅家,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不對不對,還有兩個小崽崽呢。
想要崽崽,得先有崽崽的爹呀。
看著步履不穩,一頭栽在自己懷裡,面色漫上一層薄紅的墨驚辭,林夕月雙手摟著男人的腰,笑得意味深長。
“別慌,咱們再走幾步!有我接著你呢,不怕!”
墨驚辭暗自深吸了口氣。
不知道月月用的是甚麼牌子的香水?
這香氣柔中帶媚,豔而不俗,偏偏勾人的緊,竟讓他如此心神搖曳,大白天的,差點把持不住。
不遠處,斜倚著臥室門的墨子璇雙手抱臂,嘴角抽搐,簡直是沒眼看。
原本,她是擔心侄子走路不穩,想著出來幫幫忙的。
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直往人家姑娘懷裡摔,完了還抱著人不撒手。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墨子璇搖著頭,輕手輕腳回了臥室,卻是嘴角上揚,心情好的不得了。
看來,他們墨家是要添丁進口了,哈哈哈!
若是能拿回墨家財產,她定要為侄子侄媳婦兒辦一場豪華婚禮。
對了,還得給侄媳婦準備聘禮。
不說小林和侄子的感情,單說小林是他們墨家的恩人,聘禮方面就絕對不能馬虎。
唉,也不知道她媽和她大嫂,放在保險櫃裡的那匣子珠寶首飾還在不?
那裡面有好幾套翡翠首飾,她瞅著,小林膚色白,人又年輕漂亮,戴上一定好看。
客廳裡,墨驚辭正在纏著林夕月撒嬌,“月月,你甚麼時候離婚呀?”
林夕月一愣,離婚?對哦,她還沒離婚呢。
眼中閃過一抹心虛,林夕月乾笑著回道:
“快了快了,回頭我就離婚!那個……你放心哈,最遲這周,離婚證就能辦下來。
驚辭,我得出門一趟,去辦一下精神鑑定。
你歇一會兒吧,要是還想繼續練習走路,就讓小王陪著你!”
一想到自己會跌到小王懷裡,傅驚辭臉都綠了,忙搖頭拒絕:
“不用不用,我用助步車慢慢練習就好。”
想到甚麼,墨驚辭提議道:
“要不,還是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去我實在不放心。
萬一傅家那邊又使壞,扣著你不讓你回來怎麼辦?實在不行,讓小王陪你去也行啊?”
林夕月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隨後,在墨驚辭擔憂的目光下,林夕月開車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自己口中的離婚物件,已乘坐最早的一次航班,風風火火趕回了傅家。
人還在院子裡,傅博武就聽到屋裡傳來的吵鬧和哭喊聲。
他皺著眉頭,推開了客廳的門。
入目所及,就是滿屋的狼藉,和兩個雙眼充血,五官扭曲的女人,正在怒目而視,不由一陣頭疼。
“媽,大嫂,你們這是……”
看到心愛的小兒子回來了,白愛蓮猛地衝過來,一頭撲進兒子懷裡。
因動作幅度過大,她頭上包著的紗巾脫落,露出一顆光禿禿的腦袋,看著滑稽極了。
傅博武只低頭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視的扭過頭去,但還是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撫道:
“媽,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傅家會挺過來的。”
說罷,他急切詢問道,“媽,爸現在怎麼樣?有沒有說可以保釋?還有公司那邊如何了?對了,月月她……”
傅博武話音未落,薛若舒就撲了過來,抓著他的胳膊,搖晃著哀求道:
“博武,你救救我爸媽吧,求求你了,你一定有辦法的。”
傅博武一驚,看著薛若舒詢問道:
“大嫂,你爸媽怎麼了?薛家也出事了?”
怕兒子犯渾,白愛蓮搶先阻止道:
“小武呀,薛家的事咱們可沾不得,他們那是犯了人命案子。
你知道當年,薛若舒大伯家的遠洋海輪沉船事件嗎?
那就是薛若舒他爸的手筆,薛家人的心可黑著呢!”
看到白愛蓮當著自己的面,就開始詆譭自家爹媽,薛若舒立刻變得瘋批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