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冷凝,心中溢滿了仇恨。
傅國慶,你好的很!
害他父母,將他姑姑關在精神病院,奪他家產,讓他十多年來,一直生活在痛苦和迷茫中。
傅家,給他墨驚辭等著!
另一邊,墨白的進展也十分順利。
老舊城區的空地上,幾十人聚在一起,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神色激動。
檔案袋裡是一些照片,檔案和診斷書,那些全都沾染著他們的血和淚。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強制拆遷的受害者。
有人沒有了賴以生存的家園,有人家中父親或兄弟重傷,失去了勞動能力。
也有人被強拆的挖掘機碾斷了腿,日日生活在疼痛和仇恨中。
經歷了投訴無門,上訴被壓,半夜窗戶被人打砸,親人孩子被人威脅之後,他們在權勢面前本已無奈妥協。
如今,終於有人願意為他們出頭了。
好人呀,願好人一生平安!
所有人都眼眶泛紅,看著墨白感激道:
“墨先生,我們都聽您的,不論事情成功與否,您都是我們大家的恩人。”
墨白的聲音沉穩,帶著千鈞之力:
“放心吧,他們欠你們的公道,我會替你們討回來。
還有,我只是個小小的執行者,幫助你們的另有其人。
那是我家小姐,她心地善良,為人正直,要謝,你們就謝她好了。”
眾人一愣,剛要詢問他家小姐是誰,卻見幾輛黑色轎車,正從不遠處緩緩駛來。
車門開啟,幾位西裝筆挺,精明幹練,氣質沉穩的律師團隊魚貫而出。
為首的律師面色鄭重,對眾人說道:
“諸位,從今日起,我們青楊事務所,將全權代理此案。
費用問題諸位不用擔心,這位墨先生已經替你們支付過了。”
人群瞬間炸鍋,眾人感激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墨白身上。
有人躬腰致謝,有人甚至想要下跪,卻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扶起。
之後,人群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低泣聲,只是這次是喜悅的哭聲。
次日,金鼎軒地產總部,和傅盛地產公司,兩家的總裁辦公室,同時響起茶具落地,和氣急敗壞的斥責聲。
傅盛地產,總裁辦公室。
看著滾落在地毯上的青瓷茶杯,秘書縮著腦袋,儘量減少存在感。
捏著手裡的法院傳單,傅國慶面色陰沉。
他抬起右手,揉了下酸脹的太陽穴,對著秘書吩咐道:
“通知下去,一會兒召開高層會議,誰都不許遲到,哪個敢遲到,就給老子滾回家去。”
“是,總裁,我這就去通知!”
秘書如蒙大赦,腳步匆匆的離去。
同一時間,薛父也正在高層會議上大發雷霆。
“他們一紙訴狀,將咱們金鼎軒地產、還有下面的子公司、專案的負責人一併告上了法庭。
罪名是故意傷害、非法拆遷、過失致人重傷,甚至還有偷稅漏稅,行賄……
最重要的是,對方證據鏈完整。
時間線、人證和物證、甚至錄音以及監控備份,全都準備的齊全。
現在,這件事已經被人捅了出去,甚至上了熱搜,鬧的人盡皆知。
此事對公司影響極壞,現在已經壓不下去了。”
眾高層面面相覷,焦頭爛額。
這明顯不是那幾個底層小人物,能夠動用的能量,倒更像是他們金鼎軒得罪誰了。
到底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呢?竟如此針對他們。
而此時,始作俑者林夕月剛回到傅家,就被薛若舒強行攔住。
薛若舒面色不善,目光緊緊瞪著林夕月,用質問和警告的語氣道:
“林夕月,記住你的身份,傅博武不是你一個村姑能碰的,他是我薛若舒的男人。”
林夕月彎唇一笑,語氣卻咄咄逼人,帶著傲慢的挑釁。
“這話你敢說出去嗎?只要你敢當眾宣佈,傅博武是你薛若舒的男人,我保證再不碰他。
否則,就收起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記住,身為小三,你在我這個正室面前,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說罷,林夕月眼角微挑,用審視的目光,在薛若舒的臉蛋兒和身材上逡巡著,透著赤裸裸的蔑視,嘲諷道:
“這也就是生活在現代,才讓你如此猖狂。
若是擱在古代,就你這種不安於室的貨色,最多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妾,甚至是卑微的外室。
在我這個正牌夫人這裡,你得學會捏肩揉背,端茶倒水,伏低做小,懂?
滾一邊兒去,沒事兒別來我面前晃悠,丟人現眼的玩意!”
說罷,林夕月下巴高抬,鼻孔朝天,用肩膀重重撞開薛若舒,趾高氣揚的上了樓。
薛若舒被撞得一個趔趄,面容扭曲著。
林夕月的話猶如一把尖刀,在她心上狠狠紮了一個大口子,汩汩的往外冒著血。
身為薛家大小姐,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如今卻被一個無父無母的村姑當面嘲諷。
啊啊啊,真是欺人太甚!
薛若舒被氣的渾身顫抖,轉頭就向薛家衝去。
爸媽再是惱怒她,也定會為她出頭的。
她要回家告狀,讓她爸給傅家施壓,讓林夕月滾出傅家。
薛家。
拖著疲憊沉重的身體,剛回到家裡的薛父,還沒來得及脫下外衣,就被女兒用力抓住了胳膊。
用力之大,尖銳的指甲甚至深深插入了皮肉中。
感受到胳膊上的疼痛,薛父眉頭緊皺,不耐的看著薛若舒。
“爸,林夕月她欺負我,你給傅家施壓,讓林夕月滾出傅家,我再也不要看到她那張臉了!”
薛父神色疲憊,用失望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女兒。
這個女兒自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嬌生慣養,性子頗有些霸道跋扈。
他本以為,等孩子結婚了就能變得穩重些,沒想到卻是一如既往,毫無改進。
本就因公司的事,焦頭爛額的薛父,哪裡有心情哄閨女。
他語氣嚴厲,呵斥道:
“薛若舒,你能不能長點腦子?讓我用公司的事給傅家施壓,就為了對付你弟媳婦?
你以後都不想在傅家呆了?還是你想上天,在傅家稱王稱霸?”
薛母在一旁急得面紅耳赤,生怕薛父知道女兒婚內出軌小叔子,腳踩兩條船,和弟媳成為情敵的事。
她先是對著薛若舒使眼色,見對方無動於衷。
薛母乾脆伸手扯著女兒,將她推出家門,並沉聲警告道:
“別拿你那些事來煩你爸,他今天心情不好,還有,最近沒事別回家。”
這已經是自己第二次,被母親趕出家門了,薛若舒整個人如墜冰窟,心裡涼颼颼的。
她渾渾噩噩走回傅家。
剛推開客廳大門,就看到傅博武正在對著林夕月獻殷勤。
高大俊逸的男人半彎著腰,用專注的目光凝視著面前,神色冷淡,美豔動人的女人。
笑容中帶著討好和殷勤,甚至刻意露出兩個酒窩,好似開屏的孔雀,就如同他當年追求自己那般。
這一幕看在薛若舒眼中,就是愛人赤裸裸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