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可真是賊心不死啊,居然敢耍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那行吧,來而不往非禮也。
林夕月從空間取出一顆無色無味的狂躁丹,運用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放入了白愛蓮碗中。
想了想,她又用同樣的操作,給薛若舒碗中也放了一顆。
俗話說的好,三個女人一臺戲,若是就她和白愛蓮上臺,總歸還差點甚麼。
那就把戲臺子搭起來,大家都熱鬧熱鬧。
一頓早飯吃得平靜又詭異。
儘管薛若舒目光陰沉,一直惡狠狠地瞪著林夕月,但在傅博文的壓制下,她始終未能發作。
期間,傅博武的小眼神頻頻瞟向林夕月,眸中居然透著少男的羞澀和愛慕,看的林夕月一陣惡寒。
甚麼玩意兒這是?他不是薛若舒的男主之一嗎?
不會就因為自己收拾了他兩頓,就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愛上自己了吧?
林夕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匆匆吃過早飯後,她忙拿起包包奪門而出,身後是傅博武依依不捨的眷戀目光。
啊啊啊,傅家人果然全是變態。
看出了小兒子對林夕月態度上的轉變,傅國慶眼神一厲,對白愛蓮使了個眼色。
白愛蓮點了下頭,看著林夕月喝完豆漿的空碗,露出一個詭異笑容。
林夕月離開傅家後,開車來到郊外一處老舊小區。
眼前的住宅樓,牆面斑駁發黃。
家家戶戶都焊著鐵跡斑斑的防盜窗,把整棟樓包裹得像箇舊鐵籠,給人一種強烈的壓抑感。
想到曾經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如今被傅家害的落魄至此,林夕月眼中露出同情之色。
她喟嘆一聲,隨即下車,抬腳上了樓梯。
林夕月爬上三樓,徑直來到302房門前。
白皙修長的指節,在鏽跡斑斑的防盜門上叩擊著。
“叩叩叩……”
兩分鐘後,伴隨著輪椅滾動的聲音,房門從裡面被人開啟。
一位年約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坐在輪椅上,看著林夕月,神色淡漠,黑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男人身上瀰漫著淡淡的中藥香,眉眼清俊,面色蒼白,腿上還蓋著一條白色毯子。
“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男子的嗓音如同他本人一樣,清冽平靜,沒有一絲溫度。
林夕月緩緩開口,聲音擲地有聲:
“墨驚辭,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想知道你還有親人在世上嗎?”
墨驚辭指尖驟然收緊,瞳孔猛縮,“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和身世?”
林夕月神色坦蕩。
“我是你仇人的仇人,林夕月。
咱們聯手吧,送咱們共同的仇人去下地獄!”
墨驚辭目光瞬間變得冷厲,鋒芒畢露,渾身氣場驚人。
打量了林夕月一會兒,他語氣冰冷道:
“你想利用我做你的馬前卒?”
林夕月淡淡一笑:
“報個仇而已,哪裡需要甚麼馬前卒?你太小看我了。
聽說你早年出過車禍,記憶出現了問題,想不想恢復記憶?我可以幫你?”
墨驚辭神色愈加冰冷,目光緊緊盯著林夕月,想要從她的臉上分辨出甚麼。
林夕月走上前,給他懷裡塞了一張紙條。
“這上面是我的電話號碼,若是需要,可以聯絡我。
哦對了,我之後會有點忙,最多隻能給你兩天考慮時間,過時不候。”
說罷,林夕月轉身欲離開,卻被墨驚辭喊住,“不需要考慮,我要恢復記憶,麻煩你了。”
林夕月轉過頭,笑看著墨驚辭,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不錯,她就喜歡這種行事果決,心志堅定的男人。
半小時後,墨驚辭躺在臥室床上,頭上密密麻麻扎著幾十根銀針。
林夕月一邊調整銀針的深度,一邊仔細觀察著他的面色。
又是一個小時之後,林夕月陸續收起銀針。
她從隨身的包包中,取出一隻素白瓷瓶,遞給了墨驚辭,並囑咐道:
“一天三次,一次一丸,空腹服用,期間不得再服用其他藥物。”
墨驚辭點點頭,伸手接過藥瓶,指尖接觸到瓶身時,眼裡劃過一抹驚訝。
瓷瓶觸手微涼,無紋無釉,素淨古雅,瓶身還泛著一層舊玉般的柔光,一看就知並非凡品。
也是,眼前之人雖年紀輕輕,卻有一手傳神的施針手法,明顯來自師門真傳,並非野路子。
感受到腦袋上,原本酸脹滯澀的地方鬆快了不少,好似泡在溫泉中,很是舒服,再不見了平日裡的頭痛欲裂。
墨驚辭語氣更加真誠了幾分,“謝謝林小姐,不知道我甚麼時候可以恢復記憶?”
林夕月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笑著安撫道:
“墨先生不要著急,你顱內淤血壓迫了神經,這才導致了失憶,以及下身肢體沒有知覺。
我需要為你施針至少一週,將淤血慢慢化開,你的記憶才能恢復。
當然,腿也可以恢復。
但因為肌肉有些萎縮,想要正常走路,還需要做至少半年的康復訓練。”
經過這次治療後,墨驚辭對林夕月少了些疏離和戒備,多了絲信任,期待和感激。
墨驚辭看著林夕月,目光真誠,“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要謝謝林小姐。”
林夕月彎唇一笑,“放心好了,你一定會恢復的,你的姑姑還在等著你。”
墨驚辭眼中露出希冀,自己真的還有親人在世上嗎?
想到甚麼,他神色黯淡,生平第一次,對別人談論起自己的過往:
“我對自己從前的人生沒有半點記憶。
我醒來時,就是在這間房子裡,身邊是厚厚一沓現金,一些生活用品,藥品,以及一張紙條。
紙條上鄭重囑咐,讓我一定不要去探尋身世,好好生活。
之後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人來探望過我,我就好像是被這個世界遺忘了。
林小姐,你是不是知道我的過去?那你方便對我講講從前的事嗎?”
看著墨驚辭期待的小眼神,林夕夜略有些猶豫。
按理來說,施針期間不宜用腦過度,也要避免情緒起伏過大,否則會對後期治療有影響。
不過這些對於她來說,倒不是甚麼大問題。
於是,林夕月搬來一張椅子,在墨驚辭身邊坐定。
她輕咳一聲,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將自己調查得來的,有關墨驚辭的身世,娓娓道來。
隨著林夕月的講述,墨京辭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到震驚,最後是滔天的憤怒。
林夕月早已離開,空蕩蕩的房間裡,墨驚辭就這麼定定坐著,猶如一座冰冷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