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斐然呆呆看著林夕月,心情極為複雜,可以說是悲喜交加。
好訊息是他重生了,再次擁有了人類軀體,有了喜怒哀樂,七情六慾。
壞訊息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喪屍王國,還有那群雖然面目猙獰,軀體扭曲,卻忠心耿耿的喪屍大軍……全都沒了。
還有他那將近九階,傲立群雄的高階異能也沒了,現在,他只是個剛激發出異能的菜雞一枚。
一切都得從頭再來!
林夕月欣賞了一會兒,鹿斐然那懷疑人生的糾結表情,就丟下他去了廚房。
她從空間取出幾份小餅,蔥絲和醬汁,又掏出一整隻烤鴨,開始切片。
“你……我,我們這是……啊,好香!”
鹿斐然走到林夕月身旁,正想詢問甚麼,卻震驚的看到。
他那上輩子冷酷無情的得力心腹,這會兒居然正戴著粉色的小熊圍裙……在在在做飯?
身為喪屍王,鹿斐然已經很多年沒有正常進食過了,吃的都是高階晶核。
此時聞到人類食物的香味,他的肚子不可抑制的發出咕嚕聲。
聽到鹿斐然吞嚥口水的聲音,林夕月轉過頭,笑呵呵的問道,“餓了,王?”
“別叫我王,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看到昔日頂頭上司的臉上,難得露出的羞赧,林夕月抿唇輕笑,遞給他一隻鴨腿,“吃不?”
鹿斐然忙伸出手,可看著髒兮兮的手心,他又縮了回去,張開大嘴。
“啊……”
慣的他!
林夕月沒好氣的將鴨腿塞到鹿斐然口中,又遞給他一包溼巾紙。
“自己去擦,現在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而是你的救命恩人,別指望我再伺候你!”
人在屋簷下,鹿斐然只能乖巧點頭。
他擦乾淨手,啃完鴨腿,又不客氣的搶過一瓶酸奶,咕咚咕咚幾口喝完,這才滿意的笑了。
“果然,還是人類的食物好吃,有滋有味的。
那個,謝謝你救了我,本來,我是要在今天變成喪屍的。”
林夕月邊片鴨子,邊轉頭好奇問道:
“王,你怎麼搞的這麼狼狽,被一群一階喪屍玩命的追?”
鹿斐然面色一黑,“被算計了,那群孫子,給老子等著!”
還不待林夕月細問,林家人已經陸續回來了。
看到清醒過來的鹿斐然,林父林母笑容慈愛,溫和的關心道:
“小夥子醒了,身體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鹿斐然結結巴巴回道,“沒,沒有,謝謝伯父伯母。我都挺好的。”
上一秒,自己還是威風凜凜,呼風喚雨的喪屍王。
下一秒,他就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大學生,被人關心詢問著。
這轉變太大,他真有點不太適應。
林明歌則好奇的打量著鹿斐然。
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吧,比她姐小五,六歲。
白嫩嫩的帥氣面龐上,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身高腿長,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看著挺養眼的。
只是這男人說話怎麼有些結巴,眼神也呆,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的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人傻點才不會欺負她姐。
這還是她姐第一次帶男人回房車,兩人看著又相處的分外和諧,林明歌很自然的就誤會了,以為她姐這是看上人家小鮮肉了。
被林明歌打量的有些不太自然,鹿斐然走到林夕月右邊,想借著她纖細的身影,遮住自己高大的身軀。
林夕月歪頭瞅了他一眼,這喪屍王,智商有些一言難盡啊。
不過也是,與對他言聽計從的喪屍們相處久了,再和人類相處,自然是有些不適應的。
林家人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之後林父繼續開車,林夕月則和鹿斐然湊到一起,小聲的嘀咕著甚麼。
鹿斐然:“我捨不得我的喪屍王國。”
林夕月:“你現在就是個菜雞,剛才還差點被你的喪屍小弟們吃了。”
鹿斐然:“咱們回山谷去吧,這次不建喪屍王國了,改建世外桃源。”
林夕月:“也行,不過這次得我當老大,你給我當小弟。”
鹿斐然:“你忘恩負義,忘了上輩子我救過你多少次?”
林夕月:“這輩子我也救了你呀,還給你吃烤鴨來著,要不烤鴨還我。”
鹿斐然:無言以對……
看著姿態親密,關係熟稔的兩人,林家人表情各異。
秦秋就很佩服自家外甥女。
好傢伙,剛和青梅竹馬的渣夫分手,轉頭就泡到一隻水靈靈的小奶狗,真讓人羨慕!
怎麼自己離婚後,就一蹶不振了呢?不行,她也要找一個年輕帥氣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男孩子長的真的挺俊,尤其是笑起來,露出一口小虎牙。
在別人面前安安靜靜的,唯獨在外甥女面前時,粘人又話多。
和斯文俊逸,對誰都溫潤有禮的楊穩帆,完全是兩個型別。
傍晚時,車隊找到一個無人居住的村莊,臨時安營紮寨。
林夕月趁機,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家人。
聽說女兒要建一個世外桃源,不去北方剛建立的守望基地了,林家人雖然心裡沒底,但還是同意了。
一家人得在一起,不能分開。
秦秋則心中暗喜,太好了,不用擔心被表姐扔到基地了。
林夕月又和車隊裡的其他人通了個氣,讓大家別再跟著她了。
她不打算去守望基地了,要自己建立一個基地,一切要從零開始。
眾人頓時面色各異,心裡無比糾結。
楊穩帆傻眼了,正呆呆看著林夕月,卻被鹿斐然厲聲警告。
“嗨,說你呢,看甚麼呢?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看到鹿斐然眼底,一閃而過的猩紅,和他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楊穩帆頓時汗毛倒豎,有一種被高階喪屍盯著的感覺。
他強壓下狂跳的心臟,悲痛的低下頭,不敢再看林夕月,心裡苦的像是吃了三斤黃連。
如今,他看自己的老婆,都要被別的男人警告!
這能怪誰?是他先出軌的,才給了別的男人靠近妻子的機會。
林家人對視一眼,眼裡紛紛閃過愕然。
還以為這小夥子是個軟綿的性子,原來是個佔有慾強的啊!
也好,男孩子強勢些,才更能保護好他家女兒。
這夜,很多人輾轉反側,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是跟著大佬一家走,還是繼續趕往守望基地。
天亮時,車隊分道揚鑣。
一半人選擇了離開,其他人則選擇了留下,跟隨林夕月建立新的家園。
楊穩帆是離開的那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