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二十來只男性喪屍,竟全都圍在沈詩年身邊。
幾十只灰白色的爪子,懸在半空,卻沒有一點兒攻擊沈詩年的意思。
幾十只潰爛的腦袋,爭相湊近沈詩年。
明明是面無表情的喪屍臉,竟讓人看出了孔雀開屏的意味,好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魅力。
無數雙渾濁如蒙翳,毫無焦距的眼白,此時彷彿閃著興奮的光芒,死死黏在沈詩年身上。
喪屍們腥臭的口中,溢位“嗬嗬”聲,鼻尖在她身上反覆嗅探,好似鎖定了極佳的尤物。
腐臭的腥風,瞬間將沈詩年層層包裹。
沈詩年簡直都要怕死了,只恨自己身體太好,沒法立刻暈死過去。
她臉上血色盡褪,蒼白如紙,渾身僵成了冰柱,牙齒更是控制不住的咯咯打顫。
直到一個年約六十,清瘦矮小的老年男性喪屍,流著腥臭黏膩的口水,伸出青紫僵硬的手臂,將她拉入自己那塌陷了一半的胸膛時,沈詩年終於徹底崩潰。
“啊!滾開,都滾開!楊大哥救我!”
她狀似癲狂,瘋狂推搡著那個老喪屍。
掙扎間,上衣被扯破一道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面板。
楊穩帆震驚的發現,喪屍們眼中似有光芒閃過,僵硬麻木的臉上好似透著興奮,就連“嗬嗬”聲都急促了幾分。
他看的目瞪口呆,甚麼情況這是?
沈詩年到底覺醒的甚麼異能,怎麼這麼吸引男性喪屍?
媽呀,簡直太可怕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一群醜陋扭曲的女喪屍,對著自己流口水,垂涎欲滴,那畫面太美……嘔,想吐!
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楊穩帆狠狠打了個寒顫。
另一邊,沈詩年終於發現,這些喪屍只會對著自己聞來嗅去的流口水,卻沒有實質上的傷害。
她的膽子漸漸變大,咬著牙,狠狠推開幾個擋路的喪屍,然後瘋狂逃跑。
大概是異能耗盡的緣故,沈詩年周身的氣味漸漸消散,喪屍也就沒再糾纏她。
沈詩年跌跌撞撞,衝到楊穩帆面前,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委屈的失聲痛哭。
哪知,楊穩帆卻無情的將她推開,並捂著鼻子迅速後退,眼裡盡是嫌棄。
在楊穩帆眼中,雖然喪屍沒有對沈詩年做出甚麼實質性動作,只是在圍著她流口水。
但……那種場景還是好惡心,他感覺這個女人從裡到外都被弄髒了。
沈詩年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清楚的看到了楊穩帆眼中的嫌惡。
她又環視一圈,看到其他人眼裡,也是同樣的不屑和嫌棄,彷彿她是甚麼髒東西一樣,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被刺激到的沈詩年,開始口不擇言。
“楊穩帆,你又是個甚麼好東西,還敢嫌棄我?
你人前是個正人君子,人後還不是揹著媳婦爬了我的床?
白天,你還在給你媳婦獻殷勤,噓寒問暖,夜裡就迫不及待的睡我。
你這個卑鄙小人!活該覺醒不了異能,因為你不配。
我的異能再不堪,也是高貴的異能者,身體素質也比你這個普通人要強!”
猝不及防之下,被沈詩年揭開出軌的真相,楊穩帆瞬間大驚失色,面色煞白。
他忙抬頭看向林家人方向,卻與幾雙失望中夾雜著厭惡的目光相撞。
那目光冰冷刺骨,如千年寒冰,凍的他渾身的血液一寸寸變冷。
完了,他和月月再沒可能了!
楊穩帆心中泛起苦澀,眼裡一片死寂。
之前,雖然林夕月一再表示恩斷義絕,但他有恃無恐。
因為只要有孩子在,妻子總會原諒自己的。
但現在,就算有十個八個的孩子,妻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楊穩帆腳步如灌了鉛似的沉重,一步步挪到林家人面前。
然後,在林家人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中,噗通一聲跪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只見兩行清淚,順著楊穩帆斯文俊逸的臉龐緩緩落下。
他仰著頭,眼中含淚,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林父林母:
“爸媽,求你們別告訴月月,她還懷著孩子呢,受不了刺激。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糾纏她,只求她能養好身體,別為我傷了身子,我……不值得!”
看著昔日好閨蜜的兒子,自己精心養大的養子竟如此卑微,林母眼神漠然,內心卻在滴血。
兩個孩子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林母嘆息一聲,終是放緩語氣道:
“月月已經打掉孩子了,你也別怪她,沒有孩子,你們才能斷的更徹底。再說了,末世也不適合懷孕。”
林母的話如利刃一般,狠狠捅進了楊穩帆的心。
他捂著臉,失聲痛哭,哭聲帶著徹骨的絕望,讓人忍不住心酸。
“我的孩子……沒了?甚麼時候的事?
月月她明明說過,希望能為我生個寶寶,長的像我又像她……”
不知何時,林夕月已經站在房車門口,正靜靜注視著他,目光復雜。
林夕月的聲音清晰有力,一字一句傳入楊穩帆耳中:
“就在那一夜,你們折騰到清晨的時候,我服下了流產的藥。”
楊穩帆身體晃了下,唇色慘白,眼底一片絕望,聲音沙啞:
“月月,你……都知道了?”
林夕月眼中毫無波瀾。
“嗯,異能者本就耳聰目明。
更何況這一路上,你們在車裡也沒消停,我想不知道都難。
楊穩帆呀楊穩帆,在我為你孕育子嗣的時候,你卻在抱著別的女人徹夜狂歡?你還是人嗎?”
她轉身進了房車,背影決絕。
楊穩帆垂著腦袋,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渾身散發著化不開的死寂和頹廢。
他對著林父林母重重磕了個頭,低聲道:
“爸媽,你們的養育之恩,今生我無以為報,來生,定當結草銜環。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月月。”
他踉蹌著起身,向自己的汽車晃去,眼神麻木,心死如灰,絲毫沒有理會,正在被倖存者們驅趕的沈詩年。
眾人眼含排斥,七嘴八舌控訴道:
“你走,你這異能太詭異了,容易吸引喪屍,給我們帶來危險。”
“就是,我們躲喪屍還來不及呢,可只要有你在,喪屍就能精準的找到我們,太可怕了。”
沈詩年面色慘白,身體被不停推搡著。
整個人脆弱不堪,如同風中的小白花,看起來可憐極了,卻沒有引來眾人的心軟。
好在有人猶豫著說道:
“雖然她能吸引喪屍,但你們發現沒?她能讓男喪屍只圍著她轉,不再攻擊我們。
我覺得這也是好事,關鍵時候把她扔出去,絕對能救命。”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啊!”
眾人又議論了許久,最終沈詩年被准許留下,但只能呆在汽車裡,不許下車。
房車裡,鹿斐然正靜靜昏睡著。
他睡的極不安,眉頭擰成個旮瘩,薄唇不時發出幾聲囈語。
林夕月湊近了聽,恰好聽到鹿斐然在說,“吩咐下去,明日攻打守望基地!”
林夕月忍笑配合道,“您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鹿斐然輕“恩”了聲,隨後猛的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劍,掃向林夕月。
看清林夕月的臉後,他這才緩了下來,淡淡問道,“怎麼是你?找我有事?”
林夕月並未回答,只挑眉看著他,眼神戲謔。
被手下無視了,鹿斐然先是不悅,隨後才察覺到不對。
他猛的跳下床,四下打量,又仔細感受了下身體,頓時面色變得精彩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