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轉頭時,恰好看到了這一幕,頓時驚恐的大喊起來,看向林夕月的目光,帶著畏懼和警惕,好似在看殺人狂魔。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過來,全都變得惶恐不安。
“老張!”
中年男人的妻子,看著丈夫僵硬的身體,忍不住捂嘴痛哭。
可看到救命恩人被人誤會,她還是強忍著悲痛解釋道:
“不是的,你們誤會了。小林她沒有殺人。
是老張異變了,想要咬我,小林為了救我才……”
“異變?”這下,人群更加慌亂了。
幾個女人更是立刻鬆開正攙扶著家人的手,閃身逃出一米遠,神情驚恐。
那些受傷的人,也是面色蒼白,一臉絕望。
林夕月仔細觀察,發現有幾個人傷口處的面板,已經變成黑紫色,只是神智還在。
她嘆了口氣,提醒道:
“街上有很多人都是被喪屍咬過後,才發生變異的。我猜,他們可能是中了喪屍病毒。
我建議還是把傷者單獨隔離,不要共處一室,以防萬一。”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現在,把人解決掉。
只是末世初期,人們的思想還未轉變過來,不可能親手去了結,尚未異變的親人。
這個完全可以理解。
聽出了林夕月的言外之意,眾人只覺眼前一黑,根本無法接受,但還是強撐著向她道謝。
“小林,不管怎麼樣,今天都要謝謝你救了我的兒子。”
“對,感謝林姐姐救了我爸。”
“不用謝。”林夕月轉身招呼家人下車。
至於越野車,這麼好的車,可不能就這麼扔在外面,林夕月小手一揮,車子就消失不見了。
秦秋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被震撼到了。
她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管住這張破嘴,說話時過過腦子,千萬別惹怒了外甥女。
才好繼續賴在林家,抱緊外甥女的金大腿。
終於回到熟悉的家,林家人全都沒有形象的癱軟在沙發上,個個神情恍惚。
林明歌喃喃道,“小說照進現實,我要經歷末世了。”
林父林母則焦急的詢問楊穩帆的下落。
“月月,小帆人呢?你們怎麼沒在一起?”
對於林家夫妻來說,楊穩帆既是他們的兒子,又是女婿,是他們牽腸掛肚的家人。
看著正支愣著耳朵偷聽的秦秋,林夕月指著客房,“表姨,你暫時就住那間房。”
然後她帶著林家人,去了自己的臥室。
“爸媽,明歌,都跟我來。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秦秋撇撇嘴,這是防著誰呢?一看就沒好事。
臥室裡,林夕月先是沉默片刻,而後語出驚人:
“爸媽,小妹,其實我是今天覺醒異能時,重生回來的。”
林母瞳孔地震,連呼吸都變得紊亂,顫聲問道:
“月月,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林父是位知名作家,平時接觸過不少的重生穿越文,接受能力其實很強,但此時也是大腦發懵,眼神呆滯。
唯有林明歌雙眼亮晶晶的,還連聲催促道,“姐,繼續說呀。”
“上輩子,就在今天,咱們一家四口全都遭遇到了不測,沒有一個活下來的,除了楊穩帆。”
林夕月苦笑一聲,將劇情中發生過的事,簡單講述了一遍。
順便將空間裡的物資解釋為前世收集的,重生時,空間被帶了過來。
聽著林夕月的講述,林家人從震驚,到震怒,最後只餘傷心和心疼。
“所以,楊穩帆那個王八蛋,現在還守在那個心機女身邊?而且兩個月後,他們就會睡在一起?”
林明歌年紀小,又是被父母和姐姐嬌寵著長大的,脾氣最是暴躁。
此時,她已經被氣的七竅生煙,怒火差點將自己點燃。
林父林母則心疼的看著她們。
兩個閨女,一個大機率是出意外沒了。
另一個變成了喪屍,不人不鬼的活著,好不容易等到清醒過來,卻還要面對丈夫的背叛。
想想就心疼。
林母既後悔又痛恨,憤憤道:
“早知道他是個白眼狼,當初我就不該把他帶回家,不僅含辛茹苦的把他養大,還把你嫁給了他。”
林父眼神晦澀,不知在想甚麼,只是不停的用手輕拍妻子後背。
一家人正在情緒激動時,就聽到客廳裡,鐵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熟悉焦急的男聲傳來,“月月,爸媽,你們在家嗎?”
緊隨其後的,是另一道矯揉造作的女聲,“楊大哥,你慢點,我疼……”
這道故作嬌弱的女聲,瞬間將林家人的怒火再次點燃。
最是暴躁的林明歌,一把拉開房門,闊步而出,冷笑著打量面前的狗男女。
只見一個漂亮姑娘,正依偎在她姐夫身邊,表情柔順,眼神依賴。
她姐夫雖神色焦急,但攙扶那女人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兩人身體緊挨著,一副曖昧不清的模樣。
原本還對姐姐的話有所懷疑,此時,林明歌已徹底相信,她的姐夫的確是有了外心。
哪怕現在,他自己還未察覺,或者說,還未對那人升起情愫。
但憐香惜玉,本就是婚外情滋生的基礎。
楊穩帆他在放縱這種感情的發生。
林家人全都目光冰冷,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看到家人平安,楊穩帆一顆高高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俊秀的臉上漾起笑容,激動道:
“月月,爸媽,明歌,你們沒事就好,可擔心死我了。”
林明歌看著仍舊被他穩穩扶著的女人,再次冷笑。
“有多擔心?擔心到把另一個放心不下的女人,也帶回老丈人家,一起照顧?
姐夫,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竟是如此的有愛心?
那要不要把大街上,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全都帶回來?還是隻有這個女人例外?”
楊穩帆看了眼侷促不安的沈詩年,忙解釋道:
“小妹你別亂說,事情的真相,你姐最清楚。
這位是沈詩年,我的一位同事,我們是在餐廳裡遇到的。
我看她崴了腳沒辦法走路,外面又那麼亂,這才照顧一二的,畢竟相識一場嘛。
等她腳好了,自然會離開的。”
林明歌冷哼一聲,譏諷道:
“多重要的同事呀,能讓你放任懷孕的妻子,獨自去面對喪屍?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
我現在可算知道了,原來這真情不一定是對老婆的,也有可能是對女同事的。
畢竟,都牽腸掛肚到,讓你帶著回家的份上了。
楊穩帆,你可真無恥,你把我姐當甚麼,把我家人當甚麼?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家,我們不歡迎你們。”
楊穩帆的腦子嗡嗡作響,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看向林夕月道:
“老婆,你真的懷孕了?幾個月了?你怎麼不早說呢?”
林夕月走上前,在沈詩年嫉妒羨慕的目光下,將一張驗孕報告單遞給他。
這個孩子的存在,哪怕只是短暫的,也不能只有原主一個人知道。
做為父親的楊穩帆,也要親眼見證他的離去,承受他婚內精神出軌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