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到如此炫酷的越野車,頓時顧不得其他,一頭撲了上去,東摸摸西看看,新奇的不得了。
面對父母同樣疑惑的目光,林夕月輕咳一聲。
“咳咳……等回家再細說,走吧,這裡不安全。”
一家人剛坐到車裡,卻隱約聽到女人悽慘的求救聲,“救命啊,救救我!”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林家人循聲望去,只見馬路對面,一個女人正在試圖躲避兩個喪屍的追趕,動作狼狽。
她呼救的物件,明顯就是林家人。
林母眼尖,一眼便認出,這人是自家表妹。
“這不是琴秋,你們表姨嗎?這……要不要救呀?”
她與表妹的關係一向不睦。
但這人畢竟是舅舅唯一的女兒,舅舅對自己也挺好的,見死不救,好像說不過去。
但她家三個女人都沒甚麼戰鬥力,唯一的男人也只是個文弱書生,而對面卻有兩個身材高大的男性喪屍。
這可如何是好?
總不能讓懷孕的大女兒,或者年幼的小女兒去冒險吧?
林母垂下頭,掩下眼裡泛起的淚花,佯裝不在意道:
“月月開車吧,就當……沒看到,我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實在沒能力救她。”
自己女兒最重要,對不起了,舅舅。
林父也沒吭聲,他對那個總是欺負自家閨女的小姨子,可是沒有任何好感。
林父皺著眉,對大女兒催促道,“快點上車呀,後面好像又來了幾隻喪屍。”
林夕月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去救人。
她倒是不在意甚麼表姨,但她不願意林母因為這件事,後半生都生活在愧疚不安中。
“爸媽等我,我有異能,不會有事的。”
林夕月將車門鎖好,快速向秦秋跑去。
“月月!”
“姐!”
越野車裡,面色驚恐的林家人,只能緊緊趴在車窗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林夕月看,生怕她受到傷害。
用長刀利落砍下兩個喪屍的腦袋後,林夕月對秦秋說道:
“跟我走,不要大喊大叫,若是再引來喪屍,我就不管你了。”
看著面色嚴肅的表外甥女,秦秋忙點頭應下,“不喊不喊。”
秦秋上了車後,立刻身體一軟,癱軟在座位上。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向林母,一臉委屈的控訴道:
“姐,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我了,卻沒打算救我,所以才耽擱了那麼久?
你咋這麼狠的心呢?只差一點點呀,那喪屍的爪子都伸到我脖子上了。
我要是真出了事,你對的起我爸嗎?他對你那麼好。”
林母面色難看。
這個表妹是舅舅的老來女,被舅舅舅媽嬌寵壞了,從小就自私自利,慣愛胡攪蠻纏。
果然都末世了,性子還是這麼不討喜。
林夕月眉眼鋒利,一邊開車,一邊呵斥道:
“閉嘴,要是再沒完沒了的,就自己滾下車。”
看著林夕月冷酷的眉眼,以及她手邊那把正在滴血的長刀,秦秋哆嗦了下,頓時慫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忍。
這頭,越野車一路疾馳,向著鑫源小區而去。
另一邊,楊穩帆心裡記掛著妻子,將沈詩年安頓在沒人的商鋪後,就打算離開。
“沈詩年,這裡很安全,你就在這兒吧,記得藏好了,別給任何人開門。
我看這屋裡有不少吃食,至少能保證你一個星期餓不死。我得走了。”
看到楊穩帆轉身,已經抬腳打算離開,沈詩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柔弱又無助。
“楊大哥,我好怕,街上都是吃人的怪物,他們要是衝進來怎麼辦?我的腳又動不了。
楊大哥,你行行好,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保證不會拖你的後腿,我會很乖的。
求求你了,只需要暫時收留我,等我的腳好了就會離開。”
楊穩帆看著她顫抖的肩膀,淚眼婆娑的小臉,晶瑩的淚珠,心裡升起憐憫。
他嘆了口氣,軟下語氣道:
“罷了,我先收留你就是,別哭了。等著我,我去找輛汽車,然後……帶你回家。”
十分鐘後,楊穩帆終於找到一輛無主的汽車。
他先是將沈詩年抱到副駕位置,隨後自己坐在駕駛座上,心急火燎的開車回家。
鑫源小區。
越野車剛開進小區,林夕月就聽到淒厲的慘叫聲,和女人焦急無助的哭嚎聲,不禁眉頭緊皺。
等車開到她家單元門口後,只見幾個保安模樣的喪屍,正在撕咬小區裡的居民。
旁邊有幾個女人哭成了淚人,卻不敢上前阻止。
場面非常血腥。
林母面色慘白,緊閉雙眼,將頭埋進丈夫懷裡。
林父也想將小女兒攬在懷中,卻驚訝的發現,她正瞪大雙眼,靜靜注視著這一幕,只是面色略顯蒼白。
林明歌非常清楚,父母年紀大了,姐姐又懷有身孕,都需要自己的照顧。
她不能退縮,得儘快成長起來,儘早適應這種血腥場面,才能更好的保護家人。
眼見家門被堵,一時半會的回不去,林夕月只能從車上走下去。
為安全起見,她順手將車門鎖死。
看到林夕月冷靜的眉眼,以及手中那把威風凜凜,染血的長刀後,那幾個女人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哭著向她求救。
“小林,救救你張叔吧。”
“小林,能不能幫忙打死那個喪屍,救救你強子哥?”
林夕月挑眉,一刀一個,刷刷幾下,四隻保安喪屍便頭頸分離。
正被喪屍啃咬的幾個男人,這才得以逃脫。
“啊,好疼……”
幾人捂著受傷流血的部位,痛苦的呻吟著。
幾個女人這才撲了過去,一臉心疼的關心著各自的家人。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捂著受傷的脖頸,唇色發白,表情極為痛苦。
沒人注意到,他的傷口處已經泛起青紫,流出的血液慢慢變成黑色。
瞳孔也逐漸散開,變得灰濛濛的,失去了人類的神采。
“老張,你怎麼樣了?咱們快點回家,包紮一下,得馬上止血。”
男人轉過頭,看向正在努力拉扯自己的妻子。
呆滯的眼珠,死死鎖在妻子臉上,喉嚨裡溢位“嗬嗬”的聲音,十分詭異。
“老……老張,你到底怎麼了?”女人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她心裡發毛,本能的想要躲避,到底顧及著多年夫妻,還是強忍懼怕,繼續攙扶男人。
林夕月剛將幾個喪屍扔到一旁的綠化帶,清理出一條路,一轉頭,就看到了這一幕,急忙阻止。
“別碰他,快跑!”
卻也為時已晚。
只見男人已咧開青白的嘴巴,向著妻子頸間咬去。
電石火光間,一道寒光閃過,男人的腦袋上扎著一把飛刀,半傾斜的身體僵住,隨即轟然倒地。
“啊!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