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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不做女主的馬前卒 26)

2026-02-03 作者:風吹雪落我飄逸

“甚麼,我娘和我弟弟都不在了?怎麼這麼突然……好好好,等回去再細說。”

握著話筒,林夕月的表情先是震驚,而後便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和悲傷。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夕月捂著唇,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在傷心流淚,實則她的心裡平靜無波。

在外人面前,維持了孝順閨女人設後,林夕月就著手安排奔喪事宜。

這一年來,林母給她打過十來通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同一個目的,要錢。

從十塊二十,到三十四十,數目越來越大,相當於一個工人的一整月工資。

林母要,她就給,從不拒絕,十分乖順。

只是,錢前腳到了傅家,後腳,她就會原模原樣的拿回來。

不論傅家人把錢藏在甚麼地方,第二日起床,都會不翼而飛。

如此一來,她甚麼都不損失,還能平白落個好名聲,佔據道德制高點。

丟了錢,林母沒轍,只能再次給林夕月打電話。

次數多了,好多人都替林夕月打抱不平。

就算當閨女的再孝順,也不能這般縱容無恥的孃家人呀!

很多人都勸林夕月,別再管孃家了,過自己的日子吧,那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在軍區大院,林夕月的名聲越來越好,反之,林母的名聲,越來越臭。

甚至發展到後來,林母再打來電話時,值班計程車兵不約而同的,都不肯再幫她傳話。

林嫂子真是太可憐了,都給孃家匯去多少次錢了,可這家人還是不滿足,每次都說錢丟了,讓她再匯錢過去。

呵,連藉口都懶得換一個,還真是把閨女當銀行了?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他們可不想幫著她傳話,助紂為虐。

一年下來,傅家人啥都沒撈到,還被所有人罵貪心不足,一個個差點憋出內傷。

齊郝川摸著妻子微微凸起的孕肚,滿眼擔憂。

“月月,我陪你回去吧,你現在可還懷著身孕呢,我不放心。

再說了,不論岳母再怎麼不好,畢竟也是長輩,我這個做人女婿的,也該去送一程。”

看了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林夕月也沒拒絕,“行吧,那就一起回去。”

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向豐河大隊。

因為林夕月是孕婦,道路又崎嶇不平,司機開的格外小心謹慎,儘量避開土坑和石子。

即便如此,汽車依舊避免不了顛簸。

齊郝川白著一張臉,將妻子緊緊攬在自己寬大的懷中。

他一手護在妻子腰間,一手撫著她的肚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緊盯著妻子,生怕她露出一絲不舒服的表情。

尚且單身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自家團長那蒼白的面色,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腹誹。

好傢伙,知道的明白團長這是在擔心自家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個孕婦呢。

林夕月不好告訴他,自己已經吃過了頂級安胎丸,只能拍著丈夫的手,溫柔的安慰道:

“我真的沒事,沒有感到任何不舒服。

在文工團時,我每天都要進行大量訓練,身體素質比一般孕婦都好,你真不用這麼擔心。”

齊郝川微點了下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忍不住在心裡埋怨丈母孃,去的真不是時候。

生前就不疼閨女,離開了還要再折騰閨女一次,真是為母不慈。

慢悠悠的汽車,終於到了豐河大隊。

這一年多來,很多地區陸續開始實行“包產到戶”。

村民們種地的積極性提高了很多,生活條件也好了不少。

但吉普車在大家眼裡,依舊是個稀罕物件。

車子緩緩行駛到傅家門口時,車屁股後面,已經跟了一串看稀罕的大人孩子。

看到汽車停下,幾位大嬸開始咬耳朵。

“你說,是不是老傅家那個拖油瓶回來了?”

“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呀,人家現在是啥身份,你還一口一個拖油瓶的喊著,是不是傻?”

“說習慣了,口誤口誤,她坐在車裡,應該沒聽到吧?”說話的婦人神色有些忐忑。

隨後,眾人就看到車門被開啟,先是從前座上,下來兩個年輕板正的軍人。

隨後,從後座位置,又下來一個軍裝筆挺的年輕軍官。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眼神銳利,只是面色和唇色都有些泛白,估摸著是受傷了吧?

他低頭彎著腰,溫柔的伸出手臂,從車裡牽出一位,身穿黃色毛呢大衣的年輕女子。

女人身材高挑,抬起頭後,露出一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蛋。

她往人群方向看來,臉上露出清淺的笑容,“各位嬸子嫂子們好。”

一個嬸子認出了林夕月,眨巴著眼睛,驚訝道:

“你是……傅招娣?哎呀,真是女大十八變,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你現在這也太好看了吧,估計就是你娘站在這裡,都認不出你。”

她的震驚不是假的。

當年這丫頭,枯瘦如柴,身材像個竹竿,兩個眼睛顯得格外大,反正和好看扯不上關係。

現在這個,漂亮的和畫上走下來的女明星似的,那小臉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說這是一個人,誰信?

旁邊一位嬸子捅了她一下,“胡說啥嘞?人家是回來奔喪的,你這不是戳人心窩子嗎?”

那嬸子這才反應過來,忙訕笑著住了口。

林夕月也笑了下,沒說甚麼。

原主在村裡人緣不好,和這些嬸子經常起爭執,她實在沒必要和她們多熱情。

只聽,“嘎吱”一聲,傅家大門從裡面被人開啟,露出傅父那張蒼老憔悴的臉。

才四十多歲的男人,腰背就已經駝了,臉上爬滿愁苦的皺紋,雙手拄著拐,身子顫巍巍的,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但這人絕不包括林夕月。

她眼神冷漠,淡淡打了聲招呼,“傅叔,我回來送我娘和弟弟一程。”

提到逝去的妻子,傅父沒有任何反應,說到小兒子時,他才眼眶一紅,流下兩行老淚。

“招娣呀,你得給你弟報仇呀,他是被人給害死的。”

林夕月眉頭緊皺,淡淡打斷他,“進屋細說。”

齊郝川對傅家的事漠不關心,只小心的扶著妻子,生怕她被門檻絆倒。

警衛員和司機都沒進去。

兩人守著吉普車,以免被哪個熊孩子給劃上一道。

三人在堂屋坐定後,傅父就迫不及待開始控訴。

“去年,我的兩條腿都斷了,心裡難受,就多訓斥了他幾句。

他一時想不開跑了,然後被人捉住,關在了地窖裡。

那家只有一個獨女,那閨女腦子不太清楚,整日瘋瘋癲癲的,一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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