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強震驚的發現,傅藍梅不僅心思惡毒,還行事縝密。
她不光要害小主子,還準備好了替罪羊。
她在杏花的床鋪下,偷偷藏了一包紅花,一旦事發,那就是辯無可辯的鐵證。
杏花就是那個,和她一起開臉的丫鬟。
周國強看的心裡發冷。
杏花和她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那位小姐也對她極好,從無苛刻,她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好在,傅藍梅放藥粉時,被人當場抓住。
原來,雖然嫡小姐性子寬和,但她身邊的劉嬤嬤卻極精明,早就盯上了野心勃勃的傅藍梅。
這次也是她故意支走廚房的人,好給傅藍梅機會,來個人贓並獲。
謀害主母,罪大惡極。
為殺雞儆猴,侯府老夫人親自下令,賞了傅藍梅一百個板子。
看到傅藍梅被堵住嘴,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哀嚎不止。
周國強眼神無比複雜,有不忍有憐惜也有厭惡。
打到五十大板時,傅藍梅撐不住斷氣了。
周國強也終於能離開,這個詭異的世界。
等周國強再次睜開眼,看到熟悉的房間時,這才鬆了口氣。
他終於回來了。
回憶起夢中的一切,周國強只覺得匪夷所思,他竟然看到了妻子的前世。
上輩子,傅藍梅竟是那樣惡毒,和她這輩子,嬌憨靈動的形象,天差地別。
是她偽裝的太好,還是這輩子她變好了?
傅藍梅正在院子裡洗漱。
看到周國強出來,她餘怒未消,氣呼呼的轉過頭去,完全沒留意到,男人晦澀難懂的目光。
生平第一次,周國強後悔了。
他想要悔婚,他不想娶傅藍梅了,但軍婚不是他想毀就能毀的。
而且,在外人眼中,傅藍梅並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他沒有理由悔婚。
周國強狠狠閉了下眼,等再次睜開時,已恢復平靜。
他聲音冷漠,不帶任何感情:
“我先把孩子抱到徐嫂子那裡,你快點收拾,婚禮八點半開始,咱們得抓緊時間,趕去禮堂。”
傅藍梅沒搭理他,手上動作倒是快了幾分。
兩人之間氣氛冷凝,完全沒有新婚夫妻該有的親暱。
隔壁,林夕月正在捯飭自己。
對於這場被毀掉的婚禮,原主一直耿耿於懷,她得幫原主把心結解開。
昨晚入睡前,林夕月把頭髮編成好幾條辮子,早晨解開後,頭髮就有了一種燙後的弧度。
她素手翻飛。
先編了兩條麻花辮,再將辮子盤成環狀,一個飽滿的,略顯蓬鬆的髮髻就完成了。
林夕月對著鏡子皺眉,太素了。
她取出一條紅綢,剪成細長條,在髮髻上打了個精緻的蝴蝶結。
長長的綢帶垂下來,在鬢邊輕輕晃動著,煞是好看。
趁著齊郝川不在,她速度極快的,用化妝品給自己化了個裸妝,頓時氣色好了很多。
齊郝川進屋時,剛好看到林夕月放下紅紙,正在對鏡抿唇。
他眼睛在桌上掃過,麵粉,紅紙,鉛筆。
齊郝川挑眉,這是在化妝?
林夕月站起身,笑盈盈道,“你回來了?”
齊郝川眼神略顯呆滯。
昨日還衣衫襤褸,蒼白憔悴,貌不驚人的女人。
此時一身新衣,頭髮打理的格外別緻,上了妝後的臉龐,氣色紅潤,別有一番溫婉的韻味。
那張小臉,雖算不上唇紅齒白,但面板白皙了不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亮的驚人,嘴唇也紅嘟嘟,很是誘人。
四目相對間,不知怎的,齊郝川心裡竟升起莫名的羞赧。
他移開目光,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聲音有些不自然道:
“嗯,餓了吧,我給你帶了早飯,快點吃吧,一會兒婚禮就要開始了。”
看著男人手裡的飯盒,林夕月眼神抗拒。
“我不吃了,我好不容易才畫好的妝,可不能毀掉了。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
本還想再勸的齊郝川,聽到那句“一輩子只有一次”,嘴角上揚,內心升起淡淡的喜悅。
對,一輩子只有一次。
這場婚禮對她重要,對自己同樣重要。
對著牆上的鏡子,齊郝川神色鄭重,認真的整理著軍裝。
確定沒有任何不妥後,他才轉身,對著林夕月溫聲道:
“咱們走吧,婚禮快開始了。”
“嗯!好。”
兩人剛關上房門,隔壁突然傳來尖銳的喊聲,“啊!”
齊郝川神色一肅,對林夕月丟下句,“我去看看,”就向隔壁奔去。
林夕月眼裡泛起笑意,好戲即將開場。
她真的很好奇,沒了金手指,女主會如何瘋狂?
臥室裡,傅藍梅的手正緊緊拽著脖子上的鑰匙,面色慘白,滿眼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她的空間怎麼突然不能用了?
一分鐘前,傅藍梅穿戴整齊後,猛的想起,她在空間還存放了些糖果,正好可以拿出來做喜糖。
只是,當她嚮往常那樣,將意識探入空間時,卻驚恐的發現,她感受不到空間了。
“傅藍梅,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門被敲的砰砰作響,周國強關心的聲音響起。
屋裡傳來傅藍梅嬌蠻不耐的拒絕聲,“沒經過我的同意,你不許進來!”
周國強頓時滿臉不愉。
妻子難產去世後,他白天要訓練,無法照顧孩子,這才讓母親幫著,尋摸個性格好的妻子。
傅藍梅名聲好,人漂亮,脾氣也好,就這麼入了周母的眼。
可這會兒,周國強感覺自己上當了。
這就是脾氣好?哪裡好了,簡直臭死了。
“國強,你家出甚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面對齊郝川的關心,周國強面色尷尬。
家醜不可外揚,他硬著頭皮解釋道:
“沒事,就是藍梅崴了下腳,問題不大。齊哥,你和嫂子先過去吧,我們一會兒就到。”
齊郝川點了下頭,大步離開。
房間的門一直緊鎖著。
看了下腕上的手錶,周國強面色鐵青,捶著門怒道:
“傅藍梅,老子最後再問你一次,這婚到底結不結了?
不結你今天就回村裡去,彩禮我也不要了,就當辛苦你來一趟的補償。”
傅藍梅這才開啟房門,走出屋子,也沒做任何解釋。
周國強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兩人的面色一個蒼白,一個黑沉,一路無言。
軍區禮堂。
禮堂的牆上,貼著幾張紅喜字和革命標語,顯得格外喜慶熱烈。
師長正在為新人主持婚禮。
下面坐著許多的軍嫂,還有不少計程車兵。
眾人全都帶著善意的微笑。
五對新人站成一排,胸前都戴著大紅花。
新郎們一水的綠色軍裝,身姿筆挺,意氣風發。
新娘們則個個俏生生的,面上帶著嬌羞。
師長樂呵呵的講完話後,就是新人們對著偉人像鞠躬,宣誓。
到了交換禮物環節,小夫妻們全都喜氣洋洋的,對視間,幸福的氣息在他們之間流轉。
唯有周國強和傅藍梅,笑容僵硬,互動時沒有任何眼神交流,氣氛很是怪異。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傅藍梅那張,滿是巴掌印,泛著青紫的臉上。
等再轉向周國強時,眾人的眼神格外複雜,頗有些意味深長。
看不出來呀,周副營長還打女人?都說打人不打臉,這專往人臉上呼,也太不講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