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沒甚麼好東西送給未婚妻的,怎麼能反而奪走她的金手指呢?那也太過卑劣了。
林夕月又將空間紐塞給蘭千寒,面不改色說著謊話:
“拿著吧,這不是我的,是我從沈時伊那裡搶來的,我的空間還在。”
沈時伊?
魂魄歷經過後世,蘭千寒自然早就發現了沈時伊的異常。
她的那些店鋪,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蘭千寒。
那些蛋糕奶茶,老花鏡,玻璃杯甚麼的,甚至那人出口成章的佳作,都來自於後世。
甚麼第一才女,分明就是一個欺名盜世的小人,不過倒是比他幸運,居然是帶著物資穿越的。
蘭千寒其實不在意那些物資。
他知道不少後世的製作方子,甚麼水泥,玻璃,冰塊甚麼的,全都牢牢記在了腦子裡。
想要錢財,他自己會去掙的。
蘭千寒深深看了眼未婚妻,眼裡帶著驕傲和欽佩。
他未來媳婦可真厲害呀,這才多久,就將那女人的金手指搶了來。
媳婦的好意不能辜負,蘭千寒不再猶豫,眼都不眨一下,用力將手指咬破。
隨著血滴的滲入,空間紐迅速消失在蘭千寒的掌心中。
在林夕月的指導下,他試著用意識去探查,果真觀察到了屬於自己的空間。
面積大概兩千來平吧,裡面堆放著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物資,也有銀錠。
林夕月笑著說道:
“咱們合作,我出物資,你找人開店鋪,將這些物資變現,賺的銀子咱們一人一半,如何?”
林夕月是有私心的。
秦王退出後,奪嫡之爭必將愈加激烈。
她不在意國母之位,但她拒絕被未來皇后刁難。
像今日這種被人肆意折辱的場面,她絕對不想再經歷。
那麼蘭千寒就必須登基。
蘭千寒雖有手段有魄力,但生母早逝,母族又早已沒落。
其他皇子都有母族撐腰,人脈和資金都不缺。
蘭千寒卻只能靠著單打獨鬥行事,想要成事,還不知得拖到猴年馬月。
自己想要當一國之母,不再受制於人,那總的付出點甚麼,不能坐享其成吧。
反正那些物資都是沈時伊囤積的,用光了也不心疼。
蘭千寒卻心中震撼,大為感動。
他大著膽子,試探著伸出手,握住了林夕月,眼神纏綿,目光繾綣。
“月兒對我情深義重,我必不負你,我發誓,等將來……定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嗯,我相信你。”
二人執手相看,氣氛莫名曖昧。
好像是有點肉麻,林夕月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帶著皇帝因愧疚,賜下的大批賞賜,在蘭千寒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林夕月出宮回府。
一回府,她就忙碌起來,將秦王的罪證,一式兩份,悄悄透露給派去調查他的人。
沒過幾日,林二叔就邁著歡快的步伐,笑容得意,去了林老太傅書房邀功。
蘭千寒也更加忙碌起來,幾乎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賜婚聖旨很快到了林家。
皇帝冊封林夕月為肅王妃,擇日完婚。
兒子即將大婚,光頭皇子的名頭說出去不好聽。
再加上最近,蘭千寒的確差事辦得不錯,人也穩重踏實。
皇帝便下旨,冊封蘭千寒為肅王,賜肅王府,可擇吉日,正式出宮開府。
這日,朝堂上氣氛格外凝重。
皇帝面色鐵青,眾大臣也個個神色鄭重。
原來,是雲安有官員上了密摺,狀告秦王私自開採鐵礦。
還不待皇帝發怒,又有大臣陸續拿出證據,指證秦王豢養私兵,私自打造武器,截留朝廷發放的救濟銀等多項罪名。
人證物證齊全,證據清晰明瞭。
自己看重的大兒子,居然有謀反之意,覬覦自己屁股下的龍椅,皇帝當場震怒。
秦王被奪去親王爵位,貶為庶人,永遠囚禁。
訊息很快被有心人傳到了公主府。
母親,弟弟先後被廢,蘭卿音受不住打擊,直接爆發了。
若是正常情況下,母親和弟弟犯事,父皇沒有遷怒自己,還讓自己繼續做尊貴的公主。
那蘭卿音都要偷偷拜佛,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敢主動冒出來惹事。
但林夕月穿來的第一天,就給她下了狂躁符和真言符。
心中的怨氣似是被點燃了般,衝破閘門,瞬間吞沒了蘭卿音最後的理智。
蘭卿音氣沖沖進入皇宮,徑直衝到了御書房。
看著神色莫名的皇帝,她匆匆行了一禮後,便義憤填膺道:
“父皇,女兒有話要說。”
看到這個胖的看不清眉眼的女兒,皇帝著實心累。
這個女兒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與其他孩子自是不同,是帶著他的殷殷期盼降生的,也是在他懷裡,一點點長大的。
雖然皇后和秦王確實作惡多端,但他還是想要竭盡全力,保下這個女兒。
可這個孩子,對自己這個老父親,似乎頗有怨言呀。
皇帝放下批改奏摺的硃筆,嘆了口氣,苦口婆心道:
“來找朕甚麼事呀?你說說你,怎麼又胖了一圈?你就不能少吃幾頓嗎?不要太過放縱口舌之慾。”
蘭卿音思緒混亂,根本無法理解老父親的良苦用心,只不耐道:
“父皇,你就不要再假惺惺了,若是真為女兒好,你就不該奪了蘭莊琪的爵位。
他腿都斷了,能謀甚麼反?這分明就是被那些皇子們陷害的。”
皇帝的面色立刻冷了下來,他呵斥道:
“朝堂之事,豈容你一介女子置喙?退下吧,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蘭卿音卻毫不領情。
在符紙的作用下,她雙目赤紅,已然失去理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在太監總管驚恐的目光下,蘭卿音對著皇帝歇斯底里道:
“父皇,都是你的錯。蘭莊琪他既是嫡子又是長子,文武兼備,你為甚麼不立他為儲君?
若你早些立他當太子,那其他皇子就不敢與他爭儲君之位。
他有了安全感,自然也就不用鋌而走險,去養私兵了。”
合著秦王謀反,還是自己的錯?
皇帝被蘭卿音這種強詞奪理,推卸責任的言論,氣到七竅生煙。
蘭卿音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發洩著心頭怨氣:
“弟弟已經大婚了,也有了嫡子,你身體又不好,為甚麼不能爽快點讓位呢?
你早點讓位,早點養老,說不定身體養好了,還能多活幾年。
你就是太過貪戀權勢,這才……嗚嗚嗚……”
太監總管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抖著腿,大著膽子上前,一把捂住那張突突個不停,實在要命的嘴。
“公主殿下,行行好,求您快閉嘴吧,可不能再說了!”
“嗚嗚嗚嗚嗚(狗奴才,快放開本宮)”
蘭卿音劇烈掙扎無果後,頓時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對著太監總管的手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