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孕期,林夕月再也沒機會下廚,被寵得和大熊貓似的。
每日的飯菜,不是林父和俞明霞做好的,就是婆婆專程送來的,再不濟,也是謝星河動手,親自下廚。
別說,謝星河的手藝還真不錯,深得林夕月的心。
在家人和愛人的投餵下,林夕月的小臉圓了一大圈,白白胖胖的。
幾個月後,她順利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
兩個孩子,老大的容貌酷似父親謝星河,性子乖巧又聰慧。
老二則酷似母親林夕月。
只是性子格外調皮搗蛋,哪裡都少不了他,讓林夕月和謝星河頭疼不已。
兩個孩子被奶奶姑姑,和外公外婆寵上了天,完全取代了林夕月獨寵的地位。
伴隨著兩個孩子漸漸長大,十年特殊時期終於結束,政策開始鬆動。
先是大批知青陸續回城,再就是恢復了高考。
緊接著,街上開始出現擺地攤的小商小販。
城市漸漸繁華起來。
街頭巷尾,百姓們的服裝也開始多姿多彩,不再是一眼望過去,全是灰撲撲的。
“考上了,娘,大哥嫂子,我考上醫科大學了。”
這日,林夕月正帶著兩個孩子,在謝家陪著婆婆聊天,門外突然響起,謝燕菲高亢激動的歡呼聲。
一家人忙衝出屋子。
就看到謝燕菲將平時最寶貝的腳踏車,隨意扔在地上,便興沖沖的直衝到幾人面前。
“真的考上了?是醫科大學嗎?”謝母激動的手都抖了。
謝燕菲一把抱住林夕月,又蹦又跳的,激動的小臉通紅。
“我考上了,這都要感謝嫂子。
要不是嫂子一直監督我學習,還給我出了好幾套卷子,讓我做練習,我可能就得落榜了。”
“別抱著你嫂子跳,她又懷上了,剛檢查出來的,才兩個月。”
看到女兒魯莽的舉動,謝母嚇得面色發白,聲音都劈岔了。
“啊?懷了?對不起嫂子,我不知道,你沒事吧?”
謝燕菲嚇得忙鬆開手,急急後退幾步。
謝星河也立刻上前,扶住妻子的腰,眼中全是緊張。
看到謝燕菲被嚇到了,林夕月忙拉著她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我又不是玻璃做的,碰一下就能碎。
別擔心,快讓嫂子看看你的錄取通知書。”
看到林夕月真的沒事,謝燕菲這才恢復了笑容,將通知書獻寶似得遞給林夕月。
“燕菲,你都不知道等等我,騎得飛快!”
謝燕菲的丈夫,這時也從後面追上來了,車上還一前一後坐著兩個娃娃。
可見剛才這丫頭騎得有多快。
謝家人輪番看著錄取通知書,個個喜笑顏開,慶祝著謝燕菲成為高考恢復後的,首屆大學生。
家裡又要出一個醫生了。
幾個月後,待生下女兒謝綿,林夕月決定辭職下海。
首先表示強烈反對的就是林父。
“月月,爹不同意你辭職,你這工作可是鐵飯碗,雖說忙了點,但它穩定呀,工資也高。
你看看外面多少下崗的,那些人沒了工作,才是真的苦。
你說你都三十多歲了,還是三個孩子的媽,人生已經過了一半,還折騰個啥?”
林夕月抿著唇,就這麼看著俞明霞,大眼睛撲閃閃的,直看得俞明霞心都要化了。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讓女兒先走,她來給倔老頭做思想工作。
林夕月忙拍拍屁股就跑了。
也不知道俞明霞是怎麼做的工作,總之第二天,林父雖然還是黑著臉,但終究是點頭了。
婆婆那裡,就由謝星河去搞定吧。
很快,林夕月就遞交了辭職報告,這在競爭激烈的醫院,引發了軒然大波。
誰都不明白,明明林夕月才三十多的年紀,就已經做到了副主任醫師,前途一片光明。
為甚麼就非得辭職,從頭再來呢?到底怎麼想的?
有人真心相勸,有人說風涼話,也有人巴不得她早點離開,好騰出位置。
林夕月才不管這些,她拒絕了院長的挽留後,一身輕鬆的離開了醫院。
謝星河是個重度戀愛腦,妻子的話他從來不會反駁。
對於妻子辭職下海的行為,他非常支援,但卻並未選擇跟隨。
他是妻子的退路,萬一妻子創業失敗,家裡至少還有人能賺錢養家不是?
林夕月拿出所有積蓄,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些金條變賣,很快就湊夠了資金,開始大刀闊斧,招兵買馬,建立製藥廠。
幾年後,同心製藥廠成為Y省的龍頭藥廠。
同心製藥廠生產的各種藥品,質量上乘,治癒效果遠超其他藥廠的藥品。
銷量在全省排名第一,遠遠高於其他藥廠。
林夕月以不到四十的年齡,成為Y省赫赫有名的女企業家,名利雙收。
這些年來,林家和謝家人,早已搬離了逼仄狹小的房子,離開了衚衕。
由林夕月出資,他們都住進了彭山市,最豪華雅緻的攬霞閣。
出入開著汽車,手裡拿著大哥大。
雙胞胎16歲了,早已是身材高挑,俊朗挺拔的少年郎。
女兒也已是亭亭玉立,容貌嬌俏的青蔥少女。
三個孩子成績優異,每每考試,都穩霸年級第一,是校園裡男神,女神般的存在。
當然,雙胞胎是並列第一。
謝星河已經是醫院的主任醫師,被稱為“謝一刀”。
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外科技術,不論誰提到,都要豎個大拇指。
清楚妻子最心儀自己的,是容貌和身材,謝星河費盡心思,保養得宜。
雖已人至中年,卻依舊長身玉立,身上沒有一絲贅肉。
除去眼角的細紋,如今的他,與年輕時變化並不大。
又或者說,歲月賦予了他更加成熟穩重的氣質,比之年輕時,魅力更甚。
人到中年的謝星河,桃花雖遲但到。
這日,將幾個孩子趕到隔壁外公和奶奶家後,謝星河抱著妻子,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軟軟的撒著嬌。
“老婆,我最近遇到一個年輕女護士,她可能腦子不大好,總是給我送零食,飯盒之類的。
我都警告過她幾次了,可這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我前腳把她的飯盒扔了,她隔天就又來了。
怎麼罵都不聽,大庭廣眾之下,我又不能打人。
好煩啊,老婆,要不然,我乾脆辭職算了。
我去做你的秘書,助理也行,咱們天天膩在一起不分開,好不好?”
林夕月聞言,上下打量著男人,眼裡帶著調侃。
別說,人家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還真有這麼點道理。
這男人比起年輕時的青澀,反而更加秀色可餐,身上那股子成熟男人的味道,確實挺吸引人的。
林夕月哈哈大笑,用手在謝星河臉上用力揉了揉。
直將他的臉揉得紅彤彤的,像打了胭脂一樣,甚至帶了點點誘人的豔色。
林夕月毫不客氣,在上面用力親了下,這才笑著說道:
“別怕,我明天過去看看,是甚麼品種的桃花,能把你嚇得想要落荒而逃。”
謝星河無奈。
啥桃花?可別侮辱桃花了,那分明就是狗皮膏藥。
次日,林夕月處理完公務,便開著她的保時捷,風馳電掣般來到四院。
今日的她,一身豔麗的定製紅裙,灼目如火,腳下踩著雙八公分的高跟鞋,將嬌小的身材,襯的高挑了不少。
波浪捲髮垂落肩頭,與頸間的藍寶石項鍊,彼此輝映。
烈焰紅唇,美得鋒利,美得張揚,美得霸氣十足。
而此時的醫院,外科主任醫師辦公室內,正在發生著一場並不愉快的爭執。